郁槿知一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上了,静谧的夜中,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是多么的凌乱。
要是被宫玦发现,自己偷来他的房间,那她就死定了!
好在宫玦好像心不在焉,脱了外套甩在床上后,也没上-床休息,屋内许久都没动静,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才传来嘟嘟嘟的奇怪声音,一遍一遍,连绵不绝。
郁槿知耐不住好奇,吞咽了两下口水后,偷偷的打开了一条缝。
宫玦依靠在落地窗旁,姿态清桀的维持着一个低头打电话的姿势,手指上夹着一根香烟,他的脸上没半分情绪,远远看去,他就像一个冰雪般高贵的男人。
一个,两个,数不清多少个电话拨打出去,无人接听……一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屏幕黯下。
宫玦面不改色,从抽屉内取出数据线,插上电,摁掉了烟头,重新开了机,千篇一律的摁了那个号码出去。
数不清多少遍过去,终于接通。
郁槿知借着微弱的光,看见这个男人冷然的面孔,一下子变得生动,温柔了。
那样子的宫玦,好不温情!
正好奇着,下一秒,她就看见他唇瓣微动,,口吻浮动着细微变化,落出一句温柔的话。
“烟儿,是你吗?”
烟儿。
郁槿知手指微微抓紧了门框,心口上的失落,在瞬间被扩大,原来是他是打电话给穆烟啊?
难怪了……这个世间上还有谁能让宫玦这么冷的一个人变得有温度啊。
宫玦只听见电话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有些心浮气躁,总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在急促的蹿动,可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的祈求:“烟儿,跟我说说话。”
“你回来,或者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回来?”
“我会留下她,不过是因为……”
手机内呼吸急促了两下,然后不听他说完,咔擦一声,电话挂断。
宫玦脸上的温情稍纵即逝,他唇瓣抿了抿,继续拨打那个号码。
可,没人再接听。
一遍一遍的嘟嘟声,在空漠寂寥的夜色中,悄然划开。
郁槿知垂了垂眼眸,安静的坐在冰凉的地毯上,神色木然的听着门外连续不断的嘟嘟声,以及他浅淡均匀的呼吸声,无力的抓紧了衣襟。
她跟宫玦,这辈子最靠近的距离,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他在屋外,她在屋内,屋他苦苦找寻下落不明的所爱,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却无法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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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苼照例带了早饭过来,可一进屋,他差点被呛住了。
平时干净整洁的卧室,现在弄的乌烟瘴气的,而在这片烟雾中,宫玦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低头,沉思着什么。
而且他清晰的看到,宫玦深不可测的眼底,清晰的浮起一丝憔悴。
他居然觉得现在的宫玦很脆弱?
怎么可能!
下一秒,凌苼狠狠的眨了下眼,甚至摇起了头,宫家,那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家族?
杀人不眨眼,喝人血吃人肉的地方!从最底层,一路拼杀上来,坐上宫家最核心公司总裁位置的男人,怎么可能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