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浑身的力气,软软的靠在了床头。
这些年,她总是在想,宫玦为什么将自己忘记的这么彻底?
想来想去,只得出一个原因。
宫玦不在意吧。
对她,根本不在意。
因为有些人,不是奋不顾身,就能拥有的。
而她,已经没勇气问他为什么忘的那么干净。
你说,一个女人,奋不顾身救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却从没去看过这个女人,甚至还在这个女人躺在医院的这段时间谈起了恋爱,那么,你说,这个女人……有什么脸,什么皮,去问出口啊。
…
一天一夜。
郁槿知都没出房门半步。
一直到了第二天晚上八点半,她才慢悠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去洗手间洗个了澡,然后拿起换洗的衣服去楼下。
可是,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站在主卧室门口。
“凌苼?”
郁槿知走了过去,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凌苼冲她打了一声招呼后,摇晃了下手中的药膏,苦恼的说道:“少爷不肯处理伤口,而且,他昨晚喝了很多酒,我怕他出事。”
可,也不敢进去。
盛怒之下的宫玦,很危险。
生人勿进!
郁槿知拧了下唇,耐不住疑惑:“宫玦他爸爸,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穆烟她……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惨烈?
怎么个惨烈法子?
凌苼脸色发白,摇摇头,声调无力:“对不起,郁小姐,这件事情,真不能告诉你。真要我说的话,我只能告诉你,那件事情之前,少爷对穆小姐只是疼爱,那么那之后,绝对的,盛极一时的宠爱。”
因为对不起,所以只能把最好的都给她。
郁槿知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动声色的蜷缩了下。
他们的故事里,她果然只是一个客串。
只消片刻,她又悄然的勾了下唇,摊开手:”给我吧。“
“什么”凌苼不懂。
郁槿知拿过他手上的药膏,把换洗的衣服放到了凌苼的手中:”我进去吧。”
凌苼挡住了她,脸色很犹豫:“少爷现在真的很生气。”
“我知道,可伤口不处理,会更加严重的。”郁槿知轻描淡写的眨了下眸,神色愈发淡定了,拧开了门把,走了进去。
卧室内的清香,都变成了薰天的酒气。
郁槿知差点被呛住了,低低咳嗽了一声。
“滚出去!”
一个枕头砸在了墙壁上,伴随着一声怒吼。
郁槿知心间一颤,手心都紧张的冒出了冷汗。
过了一分钟,她才重新迈开了步子,缓缓的走了过去。
她声音温柔,动听的响起。
“你的伤口,处理下吧。”
地毯上坐着的男人,身形修长,发丝凌乱。
他身边还滚着几个空酒瓶,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看上去,很颓废,也很狼狈。
透过昏黄的光线,她可以看见他衣服被血迹给浸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