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疼,冷。”
宫玦眉心一沉,薄唇拧了拧,甩出三个字:“忍着点。”
郁槿知勾了勾唇,声音很暖,很虚弱:“好。”
车内,安静了一瞬。
郁槿知疼的没办法了,只好靠着说话来转移注意力:“今天谢谢你。”
宫玦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颤。
郁槿知还不等他开口,就继续了:“我知道你不想惹麻烦,或者你是把我当做穆烟了,你不得已,才帮我的。”
宫玦面色无波,安静的听着她说。
郁槿知浅浅的一笑,汗水留下来,将她脸色的妆都给褪掉了。
她的声音,很凌乱,语无伦次的。
“可我知道,你是好人。”
宫玦冷笑,看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讽刺:“好人?呵呵,宫家没一个好人。”
都是冷血无情,权谋算计中出生的!
好人?
宫家最后一个好人,早就死了。
郁槿知掀开眼帘,清澈的眼眸中,盛着干净的水雾,安静的看着他,口吻笃定:“你是的。”
“我相信你是的。”
“就算,你拔枪杀人了,拿刀砍人了,我也相信你是。”
宫玦双眼立刻暴闪出浓烈精芒,冷冷打量着郁槿知一番,充满了浓浓的深沉:“理由呢?”
多少人背后说他薄情。
多少人被他踩在脚底。
不狠一点,他活不下去!
郁槿知已经疼的没了理智了,苍白的唇一颤,一颤的,落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因为,我知道,宫玦,其实活的……很累,很累。”
宫玦呼吸一顿。
他的眼神依旧,在那深邃,冰冷,毫无情绪的目光下,他感觉心脏跳动得十分剧烈,像随时会爆炸掉一般。
“你凭什么这么说!”
宫玦目光阴冷的凝视着她,那深邃的瞳孔,像是要把她拽入万劫不复之地。
活的很累……这句话,从没人说过!从没!
就连穆烟都没有这么说过!
郁槿知身子微微抽搐着,刚要开口,突然车子猛地踩下了刹车。
“唔!”
猝不及防的停下,她的脑袋狠狠的撞在了驾驶座上。
“你怎么了?”
郁槿知抬起被汗水浸湿的小脸,顺着宫玦的目光,朝外看去。
前面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女人。
他们两个都很熟悉的女人。
穆烟。
宫玦屏气凝神,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一下,手上的力度渐渐加重,狠狠的捏住了方向盘。
他失神的呢喃:“穆烟?”
不远处,女人柔弱的站在灯光下,裙摆被夜风吹起,发丝也跟着凌乱,她轻蹙着眉,似乎有许多说不上来的愁苦。
突然,她握了下拳头,拔腿就跑开了。
“穆烟!”
宫玦迅速的反应过来,解开了安全带,推开了车门就下车。
“不要走。”一只手,苦苦的攥住他的衣角。
郁槿知抬起被汗水浸润的小脸,气若游丝的恳请:“你别去,她会。”
“走开!”宫玦冷冷的拂开了她的手,眼神带着几分阴冷的凝望:“要是她这次再因为你不见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男子的身影便融入了夜色中。
冲着那道倩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