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斯诺跑过转角,却发现电梯已经下去了。
夏轻灵因为故意拖延时间,并没有在一层的卫生间,而是特意选择在高几楼的地方。
所以她乘坐电梯又下去了。
梁斯诺知道坐电梯根本就追不上她,所以毫不犹豫他往楼梯的方向跑。
楼梯很长,他几阶楼梯当作一步地跳跃下去。
他激烈地喘气,觉得肺部都要爆炸了,手指都在颤抖。
好不容易,他跑到一层,却发现电梯早已经空了。
轻灵
梁斯诺有些茫然地四处寻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追上来,明明清楚,她已经放弃了。
就算现在追逐到她,她也不会回头。
夏轻灵就是这样的人,一旦接受了,让她放弃几乎不可能。
一旦放弃,让她重新回头也几乎不可能。
梁斯诺有些悲哀地伸手捂住眼睛,不想让里面的悲伤浓烈地溢出来。
她真的不要他了。
不要他了。
——
夏轻灵慢吞吞地回到穆祁言的身边。
婚礼好像要开始了。
所有人都坐在座位上等待新人的到来。
夏轻灵看到台上梁斯诺还没有来,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直接悔婚跑了。
毕竟梁斯诺说他不要结婚。
如果他直接跑了,损失最大的肯定是他。
以后梁斯诺上街都会别人怒骂负心汉。
毕竟曾经相爱过,梁斯诺如果落到那个下场她也不忍心看到。
穆祁言坐姿散漫,他的手肘撑着把手,手指漫不经心地撑着下颌,充满了一种难言的优雅。
他看到夏轻灵,黑色的眸子阴沉沉的。
夏轻灵有些怕他这种眼神,就跟毒蛇一样可怕。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去,浑身僵硬。
穆祁言突然轻声笑了笑,“怎么,跟老情人叙完旧了?”
夏轻灵脸色有些发白,什么意思,突然她醒悟过来。
“你找人跟踪我?”
穆祁言危险地眯上眼,“废话,我不找人跟着你,谁知道你又上哪里给我去勾搭野男人?”
找人监视她,还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夏轻灵简直被他气到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穆祁言咬牙切齿地说:“叙完旧,打算私奔了不成。”
夏轻灵咬着唇,嘴唇抖了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爆发跟他吵架,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实在没有办法丢这个脸。
穆祁言冷哼,“幸好你们没有什么实质的接触,不然我杀了梁斯诺。”
夏轻灵终于忍无可忍,“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实质的接触,别忘了,我们以前可是相爱的情侣。”
相爱。
这个词简直在挖他的心。
他费尽心思,她都不肯说一声喜欢。
而梁斯诺,她却直接说相爱。
简直就是比慕少洛还让他生气。
夏轻灵说完,就知道自己失口失得实在是不是时候了。
她抬头,果然看到穆祁言目光阴沉,深邃的眼里,冰冷地如同南极平原,刮着可怕的风暴。
他下颌紧绷,手指用力地抓着椅子扶手,整个人一触即发。
夏轻灵心惊肉跳的,她有些惶然地别开眼,“已经过去了,我跟梁斯诺已经分手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担心穆祁言生气,以前担心他生气,不过是因为生怕他伤害她而已。
而今天,却不是。
好像更像是,生怕他误会她。
误会她跟梁斯诺还有一腿。
看到她眼里的害怕与不知所措,穆祁言的手指忍不住一松,他突然伸手按住她的头,将她整个人压到自己的怀里。
夏轻灵僵硬着,不知道要不要反抗。
“不要一次一次地挑战我的底线,你知道,我对你的容忍已经超出太多,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忍耐多久,你不会想看到我爆发的模样的,轻灵。”
他叫她的名字,黏糊糊的,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温柔。
夏轻灵不敢吭声,也不敢挣扎,只能像是块石头一样,靠着他怀里。
时间对她而言,一秒仿佛过了一年。
幸好婚礼很快就开始了。
梁斯诺出现在台上,他面容平静,眼里一片瓷实的阴暗。
婚礼进行曲开始演奏。
他从台下往下看,就看到夏轻灵跟穆祁言。
他们互相依偎着,仿佛就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
这个画面,让他有些狼狈地躲避开眼神。
花艺拱门的尽头,李致远突然出现,他手里牵着李念念缓缓走来。
李念念穿着白色的婚纱,就是那身细水长流,是梁斯诺给夏轻灵设计的婚纱。
梁斯诺看到她穿着,心里的火几乎要爆发了。
这个设计,他知道被偷窃过,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李念念做的。
而且她还敢光明正大穿出来。
梁斯诺有些惊慌地看向夏轻灵,担心她看到这个设计,会误会他将设计送给李念念。
可是他却发现,夏轻灵的头靠在穆祁言的胸膛里,一直没有抬头,就好像对一切都毫不关心。
他们已经分手了。
她已经不在乎他了,怎么可能还会生气婚纱的事情。
婚礼进行曲进行着。
李念念走了过来,婚纱拖地,她妆容精致。
她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地看着梁斯诺。
梁斯诺也看向她,眼里含着一丝浓郁的厌恶。
李致远走到梁斯诺面前,对着他说:“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
梁斯诺面无表情,但是他还是伸出手。
李念念迫不及待地抬起手,想要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手里,好完成交接仪式。
可是下一秒,梁斯诺突然狠狠的拍掉李念念的手。
他拍得那么用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李念念的手一阵疼痛,然后她意识到梁斯诺动作,整个人几乎懵了。
李致远有些生气地说:“你在干什么?”
梁斯诺冷笑出声:“干什么?我干什么也不会娶你这个水性杨花,不知道经过几手的女儿。”
这句话是那么毒辣,让李家人脸上火辣辣的。
陈月有些生气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梁斯诺,你这是要悔婚吗?”
而赵春蓉也忍不住站起来,担心地说:“斯诺,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闹别扭也要结婚后,你们小两口子关上门再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