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轻灵被他的态度吓住,有些无措的微微开启嘴唇,却没有声音。
“再说一次。”穆祁言因为激烈的动作,胸前的伤口似乎崩裂开,血迹慢慢渗透了绷带,令人触目惊心。
夏轻灵终于有些害怕,“我说,喜欢你。”
“再说一次。”
他狠狠命令。
夏轻灵眼里出现一丝害怕的颤抖,“喜欢,喜欢你。”
她的心忍不住乱起来。
就好像喜欢你是一个可怕的魔咒,每说一次,就能让她的心跳凌乱一次。
“再一次。”
“我喜欢你。”
因为穆祁言的态度实在是太疯狂了,疯狂到夏轻灵无所适从,所以她只能呆呆的重复这句话。
穆祁言的话几乎是从喉咙里逼出来,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威逼感觉,“再说一次。”
一次又一次,到底要说多少次。
夏轻灵也怒了,“不要闹了,你有完没完呜。”
穆祁言突然低头,疯狂地吻住她的唇,不顾她的反抗,撬开她的贝齿,火热的唇舌肆虐放肆着。
夏轻灵呆愣地看着他,被他吻到窒息,颤栗,整个人几乎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穆祁言的吻是那么狂热,用力,甚至让她感觉到疼痛。
最后,她几乎晕过去。
穆祁言才微微松开对她的桎梏。
夏轻灵凌乱地呼吸着,眼眶发红,脸色淡粉。
“你”
刚刚要说些什么,穆祁言又低头堵住她的嘴唇。
又是一个缠绵至极的吻。
唇舌相交,火热温柔。
过了好一会,夏轻灵才勉强挣出一道缝隙。
“不要这样”
结果她刚刚说出什么,他又吻住她。
反反复复,激烈的,颤栗的,温柔的,缠绵的,不顾一切的。
吻到夏轻灵都要哭了。
只要她想说话,肯定就是一个吻。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拼命去推开他,却听到一声闷哼。
夏轻灵才发现自己的手推到他胸口处的伤,而胸口前的绷带,竟然还带着血迹。
她眼里闪过一丝惧怕,子弹打入他身体的场景再次在她脑海里重复回忆起来。
而穆祁言却完全不在意自己胸前的伤口,而是眼里带着执拗的凶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对她恶狠狠地说:“是你说的,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
一遍遍强调。
有人令人震撼的激烈感。
夏轻灵的睫毛微微颤抖起来,宛如蝶翼。
穆祁言低头,鼻尖挨着她的鼻尖,身上药物的气息夹杂着男性好闻的味道,就这样冲入她的嗅觉深处。
然后夏轻灵就听到穆祁言的声音强势而霸道地响起,“你喜欢我,所以你就是我的,你的身体,你的心灵,你的爱情,友情,亲情,都是我的。”
夏轻灵简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如此执拗而可怕的感情束缚。
简直不可思议。
可是对穆祁言而言,他的话就如同圣旨一样,充满了奇异的命令感。
他的手指慢慢摸过她的脸,她的鼻子,嘴唇,最后来到她的眼睛上,这双眼睛里,有他的影子,也只能有他的影子。
“轻灵,包括你的情绪都是我的。我不准你再去想慕少洛,再去喜欢他,甚至是不准同情他,想到他,连讨论他都不准。”
夏轻灵的嘴唇抖动了一下,才终于忍不住说:“你简直疯了。”
穆祁言轻轻笑起来,笑容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魅力。
“对,我本来就是一个疯子。”
在穆家,谁都知道,穆祁言就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顾一切的疯子。
也只有夏轻灵,还傻傻地撞过来。
而他抓住自己的光,就不想,也不敢放开。
夏轻灵看着他,看到他黑色的眼瞳里,那深邃的阴暗与激烈的情感。
突然不知道怎么,头微微抬起,轻轻落下一个吻在他的唇瓣上。
穆祁言愣住,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难道他露出这么可怕的本性,她都不害怕吗?
夏轻灵面容沉静,声音却出奇的温柔。
“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你还是不懂什么叫喜欢,你说过,你可能喜欢我,可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你不喜欢
穆祁言听到这句话,心里的怒火一下就涌上来。
不喜欢你,怎么可能为你让步让到这种地步。
不喜欢你,怎么可能在深夜里辗转反侧,难受得连酒都无法缓解那种痛苦。
不喜欢,早就将你沉入海底淹死算了。
夏轻灵没有去注意他眸子里的怒火,而是犹豫一下,又改口,“不,不是你不喜欢,而是你不懂怎么喜欢一个人。”
穆祁言死死抓着她不放手,更像是一个完全不知道怎么爱人的孩子,只能用自己的最熟悉最残酷的方式,死死抓着她。
穆祁言几乎要嘲讽出口,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可是夏轻灵却轻声细语地说:“喜欢一个人,会希望得到对方的一切关注,会希望对方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穆祁言抿着唇,突然呼吸有些困难,难道不是吗?
喜欢,就要抓紧一切。
不然,喜欢的东西就会被抢走,被溜走。
夏轻灵说:“可是最深沉的喜欢,却是爱。”
不是我喜欢你。
而是我爱你。
穆祁言听到“爱”,不知道为什么瞳孔紧缩了一下。
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爱这个字。
可能是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爱。
夏轻灵慢慢伸手,抚摸上他的胸膛,上面的血迹开始渗透绷带,她的指尖沾染上了血迹,触目惊心。
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你知道吗?爱,不是单纯的占有,而是彼此的尊重,你得承认我是一个独立的人,祁言,一个真真正正的,跟你一样的人。”
所以她对梁斯诺说,两个人的爱情,不是彼此深情的对望,而是看着同一个方向,牵手走下去。
整个世界只有对方,太单调了。
人生总不可能只有这些。
穆祁言忍不住冷笑,“我什么时候不将你当人看了。”
都怪他太纵容她,纵容到她无法无天,根本不知道,他已经为了她退步,退深渊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