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布解开时,她看到陆言站在一座盖上巨大红布的旋转木马前摩拳擦掌,神情既紧张又兴奋,还时不时瞥向院子门口。
浮生道:“少爷,幻化一个不就好了,折腾来折腾去,累坏了。”
虽说与他无关,可他不想看到少爷独自忙碌,暗地里偷着帮忙,每天晚上回到和宜房后,一沾枕头就睡着,着实累坏了。
“应该是不想一切都是虚幻的吧。”陆言扶起浮生,温和笑道:“辛苦了。”
得以温柔相待,浮生感觉像满血复活,立即觉得浑身干劲,乐呵呵道:“不辛苦,不辛苦,少爷想吃糯米酿藕片吗?我吩咐厨下做去。”
“好,你去吧。”
足音轻传,陆言一回首,看到玄姝笑意盈盈站在曲笛回廊中央,没有从正门进来么?刚才看到浮生了么?要是问起,他该怎么解释,如果说浮生死缠烂打硬要帮忙,她应该会相信吧?
浮生的再三恳请,他真的无力拒绝。
就在陆言在心里嘀嘀咕咕打着小算盘的时候,红布已然被揭开,她抬头看着眼前这座耗费陆言无数心血的旋转木马,梦幻的彩色,栩栩如生的木马,似舞者柔软腰肢舞动的粉色幔帐,像一座城堡静静地伫立。
那像桃花一样妩媚多情的颜色,与她以往见过的旋转木马别无二致……不,比那还要好看。
陆言看她呆愣的样子没有一点反应,急切问道:“你不喜欢吗?我再改改。”
“不,不用了,很美,比我见过的都好看。”
玄姝依然抬眸凝神这座旋转木马,对于陆言的问话,她显得有些木讷。
梦幻般的粉红颜色,满足了她曾经对少女心的一切幻想。
看她露出笑容,陆言也跟着笑了,看她绕着旋转木马来回转,脸上神态尽显满足,连续半个月的辛苦,图的不就是她一笑吗?
然而,玄姝转了一圈后,忽然停下脚步沉吟问道:“做是做好了,没有电怎么转?”
“啊?原来是需要转的,还有……电是什么?”
图纸上没有说明啊,陆言想了想,心中有些不安,他忙得热火朝天,倒忘了名字由来。
“不转怎么叫旋转木马?”玄姝笑着回答,避开了最后一个问题,好在陆言也没有纠结,正在努力地想办法让它转起来。
看他苦想未果,玄姝脸上浮现一些笑容,曼然道:“呵呵,小陆言,你可以使风。”
不知是否错觉,她看到陆言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难不成是对她提出的建议不满?可事实上,陆言的心思让她措不及防,他面向玄姝正色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小姝,你能不能不要学玄九叫我小陆言,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
陆言涨红了脸,“不是受……”
“哈哈哈——”玄姝忍不住爽朗大笑,“好的,小陆言,我从此不会再叫你小陆言了,毕竟不太好意思,你说对吧?小陆言?”
陆言哭丧着脸,早知道就不提议了,她知道原因后,似乎叫得更加放肆了,好讨厌又好欢喜的感觉到底是什么鬼啊!
语噎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威胁道:“再叫……我……我就不使风让木马转了。”
玄姝却也没多说什么,惯有的狡黠在她眼中一闪而逝,转身扬手招呼路过的寻常,无视陆言郁结的神态,寻常架起一道风,旋转木马缓慢地转起来。
绿篱一等采了花朵装饰,又从披锦屋取了昂贵的夜光石放在其上,反正少爷不在家,小姐高兴就好。
玄姝倚在木马背上闭目,轻轻旋转的木马让她想起很多往事,忽地起了一阵狂风,吹得青丝飞舞,陆言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原来是寻常不慎用力过度,召来一阵狂风。
眼看玄姝攀附木马就要摔下来,寻常收势仅在一瞬,剩余一团狂风肆意摧残,树枝横断落在地上,小姝现在可不比从前,天劫让她受伤极重,磕碰一下说不定就会挂。
众妖尚且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陆言在千钧一发之际扑倒玄姝并且一个反转让她摔在自己身上,总算没有受伤,可……这姿势是不是有点……不太雅观?
亲……亲上了?两妖瞪大眼睛,然后捂着眼睛,齐声道:“小姐,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假装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说完后,躲在手掌下偷偷面面相觑,是不是哪里不对?
这两个家伙,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还嫌不够尴尬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亲上了,这莫名的羞耻感是怎么回事,她的脸怎么火辣辣的?
然而,陆言已经摔蒙了,接触他熟悉的软软的红唇,他下意识抱住她浅尝,并且强势将她压倒在地,为她修建旋转木马的手显得有些粗糙,隔着薄薄的纱衣不断在她身上游移,她柔软的肌肤立即变得绯红,双目迷离。
陆言粗重的呼吸在她耳畔盘踞,她的身体渐渐感到压抑,好像需要什么来填满她的无尽痛苦,无尽空虚,一切甘之如饴。
含住她娇嫩的耳垂,玄姝浑身颤抖酥麻,忍不住发出轻轻的旖旎声,陆言大受鼓舞,愈发放肆起来,悄然解开她腰间衣上的结。
与此同时,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绿篱道:“寻常,我们可以把手拿开了吧?好像没声音了?”
陆言与玄姝忽然清醒,像是触碰到什么,一下子分开,双方烧红了脸,不敢看向对方,与此同时,听到寻常回答:“还是再捂一会吧,小姐生气可不得了。”
陆言扶起玄姝,默默地为她整理好衣裳,却看到她肩上似有他留下的痕迹,方才激烈时不慎留下的牙印,她因此而旖旎的叫声似乎还回荡耳边,他的呼吸再次加重,玄姝一把推开他,冷漠道:“我自己来。”
“你说得对。”陆言的表情一下变得很落寞,玄姝心里一紧,低头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太会和别人相处,你莫要……”
他柔软的唇忽然倾覆额上,似蜻蜓点水般爱怜与轻柔,看她有些愣神,陆言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与自己紧贴,凑近她的耳朵轻轻吐气,旖旎无限道:“这么说来……你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即使没有阴寒之毒,我还是你的男宠,你要对我做什么,我……不会有意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