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朋友帮忙的宣传照很成功,预约的计划也排满了每日的工作。白天外拍,晚上后期。辛苦中也忘了之前的拍照的尴尬。不过接下几天也会梦到那片梧桐树。
“看来梧桐是拍多了,做梦都取景。”我自嘲起来。只是梦里只有梧桐树,更没有儿童不宜的画面,只是梧桐的花朵一天天增加。
想请老朋友带上家属吃顿饭做谢礼,可她说什么也不答应。最后许下把她将来孩子从在肚子到3岁所有的艺术照全部承包这个超级大礼包,电话中的老友才表现出勉强同意。不过明显感到她真心笑了。
老朋友高兴就好。
。。。。。。。。。
2、
几天后阳光大好,我正舒服地补下午觉。
“接个电话都这么慢,难道还在睡觉。这都几点了?”老朋友电话响了。“我带个朋友过去拍组外景。”
“好”我感觉自己明显在梦游。
“4点半到。这可是看了我的宣传照来的”老朋友有些得意。“我们可是特意请假翘班。她只是要普通的照片,不要小飞机拍那种。”
“四点半”我清醒了,看看手表。时间是3点20。
准备出门时候已经是4点20了。关好门就看到老朋友带着一个朋友远远快步走来。
“大摄影师睡醒了啊”老朋友的磕碜声徐徐传来。“快来接下我们啊,没看到我们大包小包的过来。”
我这才看见老朋友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女生,160左右的个子和老朋友164加高跟鞋的身高明显有些差距。女生很瘦,远远看去就像十几岁的小孩子。
“老姐妹,你要减肥啊,看看她看看你。”趁着女生换衣服,我打趣道。
“滚”老朋友叉腰比划出一个芙蓉姐姐的招牌s型姿势“看看,你真是眼瞎。”
我拿出色眼从上向下扫遍老朋友全身。左手擦了擦嘴角。一脸痴汉。
“有料。有料。********。就是大腿粗。”我摆出一副风水先生的样子点评,就差脖子后面插一个扇子。
“滚”
“马上滚”
“你们关系真好。”女生换好衣服出来,正看到我和老朋友的打闹。
“必须。”老朋友一脸自豪。
“这次冰的照片你敢收超过一百块,你就等着。”老朋友老板娘样子,一锤定音。小手狠狠往我脖子比划了下。
“不好吧。”冰声音有些小。细细的嗓音普通话很标准。
“等拍好了就放一两张在这里当宣传照。这次我不收钱。”
一身旗袍的冰格外清冷,瘦小的身躯刚刚撑起衣服。
“看傻了啊。”老朋友拉了我一把“走,拍照去。快,快。”
“不。。要”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朋友推出大门。
我笑笑关门跟上去。”有趣的小孩子。”
外拍很顺利。冰的镜头感很好,简单的站姿就和环境很好的融合。
看着老朋友在冰身边忙前忙后,很开心的样子。“有没有兴趣给我当助理啊。”我朝着老朋友打趣道。
“你可请不起我。”老朋友满脸鄙视。
“你俩个说相声真好听。”冰笑了。笑着的冰很暖心。
看着她,我心里莫名一动。拿起相机,抓拍下来。
3、
“你们先看看照片,我准备下闪光灯。”几组照片之后,小巷因树木的遮挡中有些漆黑。
或许是没有了光照的温暖,我有些感觉阴冷。
“好。”老朋友很兴奋。
“这次不拍了吧”冰显得有些疲倦。“我感觉不怎么舒服。”
可能是不太习惯高跟鞋的缘故,冰有些站不稳一下子蹲在老树旁。
老朋友上前拉她,她却只是坐着怎么也拉不动。
“你怎么这么重啊。”老朋友抱怨。“你脸色发白。是不是腿抽筋了。”
我快步过去,正要抱她起来。十几米远就有家社区医院。
“没事。”冰站有些僵直的站起来。“我想拿着这棵树当背景拍张照。”
冰僵直得依着树干,手轻轻触摸着树根位置。
“这个树当背景?那取景可要费费心思。”
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我可要清楚看到她脸色缺少血色。
老朋友上前抓住冰又没心没肺的哭了。“你可吓到我了。”
冰摸了摸老朋友的头。“我很好。”声音很慢但也明显温暖。
我换上广角镜头退后几步准备拍照。取景器中的冰虽然只是僵硬的倚着却仿佛与树干连接为一体。取景器中的人与树与背景完美融合。
4.
“准备”
“笑”
闪光灯闪过,冰在广角镜头中冰完美定格。
“收工。吃顿好。我请客。”
我拿着相机准备给冰看下照片。老朋友早已蹦蹦跳跳的收拾东西。
“好看”
冰声音明显微弱,抬头看着我,眼睛里都是满足。
“谢。。。”谢字还没有说完,她身体就是向下一滑。
我一把抱住冰。看着她丝袜下的脚腕有些明显的擦伤。
把相机递给老朋友。抱起她就去了社区医院。
“脚都伤了还拍照。”我抱怨起来。“真是爱美不要命。”
冰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快到医院时候,我感觉冰身体扭了下。
“放我下来”冰闭着眼声音有些颤,苍白的脸泛起了红晕。
“不行。”我没理会冰的要求。
。。。。。。。。。。
检查结果出来只是擦破了,护士包扎了下。
“记得按时换药。”护士叮嘱冰道,护士跟冰相识,眼里都是慈祥,后来我知道了冰是医生。
“还有你个大男人怎么照顾客人的。这都受伤了。”护士对我就没有好脾气。
“是我不小心。”冰低着头,像受伤的兔子。
护士看看她,看看我,摇摇头。
老朋友及时赶到给我解了围。看着大包小包挂满全身的她,我正要表示感谢,老朋友却一把胸前的包裹扔给我。
我大脑一阵晕厥。“天,那包里是定焦镜头和备用机身。”
老朋友围着冰叽叽喳喳。我紧紧抓住相机包,满是后怕。
这一天大起大落太多,我怕自己承受不起。
4.
送她们回到冰的住所顺带给叫了份两人的外卖,威逼利诱下拜托老朋友多照顾下冰。
“那个照片的钱”冰看着我要出门,有些着急。
“不要钱。这周六日时候来我这选下照片吧。”我推门就走。
“不好吧。”
“就这么订了。”老朋友的声音盖住了冰的反驳。
那天晚上我又做梦了。依旧是梧桐树的场景但是却加入了女人。这次里面的女人从老朋友变成冰。梦里的冰正蹲坐在梧桐树边退下小腿处的丝袜,细小脚腕处鲜红的伤口映衬着冰雪白的肌肤。我正要上前女人却变成了另一个面孔,世界也从春夏之交变成了寒冬。鹅毛大的飘雪下眼镜瞬间就被模糊,视线更是狭小。一阵强光照过,伴随着刹车声我感到自己身体被车狠狠的冲撞出去。
“撞到人。好像是伤到腿了。”两个酒气弥撒的男人推搡着下了车。
“走。回家接着喝酒。今天怎么倒霉撞到这么大头人。”
“喝酒,接着喝。把它扔了就走。这么挡道。”
两人把我抬起摔到台阶上,坠落的碰撞夹着骨头撕裂**的痛刺激着我大脑。
“晦气啊。”几次启动车辆未果,副驾驶位的男人声音有些颤抖。
“怕什么怕,看我的。”司机下车就往我小腿跺去,我清楚感到皮鞋接触的位置上骨头撕裂。
“看到没有,有什么邪性。”说着他又朝着我胸口跺了几下。
“这次真要死了吧。”肋骨断裂插入的痛让我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我感觉灵魂在一点点抽出这残破的**。
“够了。车打着了。走人。”另一个男人朝他喊道。
司机收回脚,把鞋子狠狠往雪地摩擦。“晦气。”一口痰吐到了我的伤口处。
。。。。。。。。。。。
我醒了。
现实中的我醒了。但方才失血的恐惧,体温流去的冰凉却无法一同消散。明知自己身在梦中却无法起身,四肢仿佛被固定一般,没有丝毫地活动可能。
“这就是鬼压床。”大脑的清醒更加重对鬼神之类的无力感。后背早被汗渍打成冰凉。
“p”一声,四肢的桎梏陡然间散去,我开灯狠狠呼吸着空气。“活着真好。”
关羽的兵人摔倒在桌子上,支架已然断了。
还在找”浮生馆梦记之梧梦花雨”免费小说
:””,,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