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是我外公告诉我的。”齐忘闷闷的答道,对于没见上母亲最后一面的遗憾,他心里一直伤心不已。
“那也就是说,你并没有亲眼证实你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宫启宸算理出了些头绪,照这样说,他应该并没有说谎,只是真的不知道罢了。“如果我告诉你,她还活着呢。”
“怎么可能?”齐忘手中方向盘差点转错了方向,一个急刹车后,有些不可置信的转向宫启宸。“哥,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不过看他的模样又不像是在开玩笑。齐忘心里焦灼的想着。
“去了医院你自然知道了,继续开车吧。”宫启宸张了张口,本想多解释些什么,又觉得没有必要。是以没有多说。想着等到他们待会见了面,真相也就自然揭晓了。
九州医院里一个特殊的病房,金无用正在帮忙安慰着那个疯女人,不过她的精神状态在调理下,似乎已经好了许多。以前的疯癫现象几乎已经不存在了,只是记忆还有些错乱,记不得自己是谁,却偏说要找他儿子。
在旁边陪着的医护人员,几乎个个都上去冒认了一遍她的儿子,看能不能唬住她,可结果好像都不太尽如人意。
当齐忘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怔在那里。眼睛目不转睛的定在齐忘的身上。
“小望,你看这个人你认识吗?”宫启宸带着齐忘进入病房,见他神情恍恍的站在门口,不由在旁边提醒道。
“妈妈,真的是你吗?”齐忘回过神来,跨步奔过去,跪在她的床边,声音有些哽咽,有些不可置信。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在梦中,否则怎么会这么不真实。喜悦来的太突然,让他有些不敢接受。
“你是……”那个女人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刚冲进来的人,带着戒备的神情,似乎是方才被骗怕了,这里个个都说是她的儿子,结果却没一个真的。不过这一个,倒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我是小望,你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样?”齐忘蓝色瞳眸里闪出盈盈泪光,喜悦之情都表露在脸上。虽然母亲的样貌有些沧桑,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他的妈妈,他们血脉相连,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曾经的音容笑貌,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你真的是我的儿子?”那女人辨认了一会儿,一把便将他抱在怀中,亲切的感觉从身体里蔓延开,久违的温暖,让她忍不住失声痛哭。
“妈妈,我真的是你的儿子,我是小望。你别哭,别哭,我已经回到你身边了,你应该高兴才是。”齐忘见她哭的伤心,自己也跟着伤心起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外公会说她已经死了,而现在她却又这样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好好好,我不哭,你也不哭,小望,你不哭。”她还记得他的名字,亲切的安慰着他。
“我不哭,你看,我这不是在笑吗?”齐忘擦干眼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给她看。
他还记得小时候,妈妈最喜欢逗他笑,说他笑了,她的心就会好甜好甜,那时他们母子相依为命,但就在这样的自娱自乐中,也过的很踏实。可自从他们分别后,他便再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嗯嗯,我的孩子,妈妈终于找到你了。”那女人又一把将齐忘紧紧地抱在怀中,就怕一转眼他又不见了。
“妈妈,当年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被人刺中受伤了吗?”齐忘犹疑的将当年的疑惑问出口,他实在想象不出,她究竟是怎么脱险的。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当年我们被人追杀,你到底是怎么脱险的?”齐忘又问了一遍,忽然觉得哪来不对劲。
“我……我不知道,我记不起来了,以前……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她捂着头,一副痛苦的模样。
“那你记得自己是谁吗?”齐忘又担心的问。
“我……我是谁?”
齐忘心里沉了沉,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齐忘循序渐进的提醒她,“你的名字是蓝小蝶,还记得吗?”
她又懵懂的摇了摇头,对于他的提问,便是一概不知。
“她方才就是这样,应该是失忆了,记不得以前的事了。”金无用在旁边解释道。
“失忆了?”齐忘猛地站起身来,惊诧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脑部受到重创,能够清醒过来,已经是万幸了。”
“小望,你先别着急,或许过段日子,她自己慢慢就恢复了。我刚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神智都是不清醒的。如今这样,能认出你来,已经是很不错了。”宫启宸也在一旁安慰他道。
“你是在哪里发现我妈妈的?”
“第一次是在宮氏大楼前,听精神病院里的人说,她经常一个人从医院里溜出来,每次都会跑到那个地方去。”
“我妈妈一定是在找爸爸,而那里,是她记忆最深刻的地方,所以即使她忘记了所有,也会不自主的走到那里去。”齐忘有些伤感的推测道。
“哥,我想单独在这里陪陪我妈妈,你们都出去好吗?”齐忘有些恳求的望向宫启宸,他有太多的疑惑,而这么多人,有些事情他不方便问出口。宫启宸点点头,示意大家都出去。
“小望,那你好好照顾她,有事再叫我。”见他神情伤感恍惚,宫启宸有些不放心他。
“哥,你不是还有事要处理吗?我没事,你不用在这里等着。”齐忘想起他方才在车上接了好几个紧急电话,便想着他肯定也是有事,倒不用在这里陪自己耗着。
“那好吧,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再过来看你。”宫启宸叹了一声,几步三回头的走出门去。又叮嘱金无用等人,齐忘若有什么需要,他们随时进去帮忙照顾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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