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凌,你知道得到三校比拼第一名有什么特权吗?”一边跳舞,韩铭一边低声问道。
尹天凌摇摇头。
“第一名的小队,可以选择保留学籍,去其他地方历练。”韩铭的眸色一直都是深邃漆黑的,就连她都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然后呢?”
韩铭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暗沉,“来我的佣兵团吧,你得到的不会比学校的少。”
闻言,尹天凌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而是盯着韩铭的脸,仿佛想要看出什么端倪一样。
可是韩铭就任由她探究的眼神,不遮掩,也不躲藏。
尹天凌动了动睫毛,缓声道,“这是你的命令?”
“不是。”他回答得很快,也没有犹豫。
直到舞曲结束,尹天凌都没有表态。
二人刚出舞池,就被武德校长叫了过去。
“你们兄妹二人关系看起来很好。”武德的眼神在尹天凌和韩铭之间来回一过,话也有几分意有所指。
可是,尹天凌和韩铭都不是什么愿意表情外露的人,都略显礼貌的颔首,不去接话。
武德没有深问下去,而是把关注点放在了尹天凌身上,“天凌,恭喜你获得第一名,为我们联盟大学争得了荣誉。”
尹天凌不骄不躁,略微压下巴,“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么?”武德倒是挺喜欢尹天凌的性格,胜不骄,败不馁,这才是大家风范。
尹天凌沉吟片刻,通透清冷的眼眸落在武德的身上,“暂时还没有打算,毕竟我的学业还没有完成。”
坐在她身边的韩铭一听,就知道这是尹天凌隐晦的拒绝了刚刚他的提议。
这时候,他心里那种复杂和不舒服的感觉,更加浓厚了。
“也对,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历练。”武德又继续问了几个问题,尹天凌也对答如流,说话更是滴水不漏,还不乏谦逊和礼貌,博得了武德很好的印象。
同武德交谈完毕,韩铭就把时间交给了尹天凌,毕竟有他在,她无法同其他人一起玩闹。
在他眼里,他是很接受尹天凌多拥有几个朋友,不要像他一样,身边的朋友很少很少。
果然,韩铭一离开,李翊等人就主动围了过来。
“天凌,你都不知道!刚才斯卡兰给狂狸打了通讯,被狂狸一顿臭骂!笑死我了!”卡塔尔到现在眼睛里都沁着笑泪。
“他就是欠骂!一个眼睛长在了脑瓜顶的人!”狂狸傲娇的哼哼着,“这就是他不在这里,要是在这里,我肯定还会揍扁他!”
李翊闻言忍俊不禁,“平常的你可不在意这种事的,狂狸,你是不是看上斯卡兰了?”
的确,狂狸为人虽然暴躁了但是不怎么记仇,可是这次面对斯卡兰,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还不是那种因为厌恶而升起的在意,而是那种就是磁场不对的火花。
“鬼才会看上他!”狂狸翻了一个大白眼,毫不犹豫的否定,“老娘就是看不惯他的强调!”
“别解释嘛!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卡塔尔故意逗趣狂狸。
这狂狸的性格能忍?
好家伙,逮到卡塔尔那是一顿锤啊!
看着二人打闹,尹天凌眸底染上一层就连她自己都不曾知道的温暖。“贝塔斯曼呢?”
李翊无奈的耸耸肩,“他的性格你也知道,应该是回房间了。”
这种社交场合,就不要指望能看到他。
此时,贝塔斯曼的确在房间里,可是,屋子里同样有一位不速之客。
贝塔斯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无比抗拒的站在墙角,同站在门口的韩铭隔了一个屋子的距离。
他哭丧着脸,声音也是颤颤巍巍,“韩…韩将军。”
韩铭随手关上门,大步走到沙发前坐下,冷硬的面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低不少,“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贝塔斯曼也不靠前,依旧缩在墙角,“什么事?”
“或许这件事会让你有一些抵触心理,你要做好准备。”韩铭即使没有穿军装,依旧会给人一种非常强烈的压迫感。这是一军之将才会拥有的独特威压。
这么一说,贝塔斯曼很紧张了,身子如同筛子一样颤抖着。
“我想问你,你还拥有小时候的记忆么?”韩铭紧紧地盯着贝塔斯曼,不放过他任何的情绪。
闻言,贝塔斯曼身体猛然一僵,瞳孔缩成米粒大小,眼底的情绪似恐惧,似痛苦。
“没…没有!”他出口连连否认,可是他身体的状况就像一个溺水者一样痛苦。
韩铭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他。
贝塔斯曼惊恐万分的向后躲避,可是他的身后,只有墙壁!
韩铭在他身前站定,“我不需要知道你其他的秘密,只需要看到你父母的遗物!贝塔斯曼,我想你应该能明白,如果你想复仇,我绝对能成为你的首选。”
看着韩铭,贝塔斯曼浑身战栗。
此时的韩铭,整张脸都出于黑暗之中,唯独那双冰冷又深邃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就像一头正显露出自己獠牙的恶魔,充斥着阴森恐怖的味道。
他已经分辨不出来,他眼前的这个韩铭,到底是被民众当做守护神的威猛第一将军,还是身处在黑暗之中,狰狞邪恶的怪兽。
“在某种程度上讲,我们殊途同归。”韩铭居高临下,冷寂的眼眸逼视着他。
贝塔斯曼身体一震,“韩将军,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太恐惧,太震惊,他都直接遗忘了他的社交恐惧症,竟然能连贯的捋顺他的思维。
“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来找你。”韩铭后退一步,身体暴露在灯光下,那张冷峻的脸依旧是严肃且淡漠,仿佛刚刚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贝塔斯曼的臆想。
贝塔斯曼身体紧绷,大脑格外的清晰,“抱歉,我不能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怎么知道韩铭会不会是联盟派来试探他的人,毕竟,他可是韩铭啊!联盟第一将军!
韩铭眼底终于划过一抹不耐烦,“你不相信我?如果我是来害你的,你还会有命在么?”
这话说的狂傲,配合韩铭冷漠的神色,却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这……”长期以来形成的思维模式,怎么能让他轻易的相信任何人!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韩铭终于冷冷地出声警告。
这一声警告,倒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好吧,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贝塔斯曼神色黯然,“我和我的父母,也没有过多的接触过…”
说着,贝塔斯曼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条非常不起眼的项链,紧紧地握在自己手心里,“这里面是我母亲的一部分日记,也是他们就给我仅有的东西。”
他看向这项链,眼眶发红,犹豫着,迟疑着,该不该给韩铭。
最终,他还是递给了韩铭,让他拷贝。
韩铭严肃地对这项链模样的记忆器进行复制。
他颇有些庆幸,贝塔斯曼怕是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被他父母所杀。
是的,没错,贝塔斯曼就是董院长的亲孙子,也就是当年被处理掉的,科研所所长董景宇的儿子。
在同董院长的谈话中得知,贝塔斯曼也不知道董院长就是他的爷爷。
董景宇夫妇自从接手了那个研究项目,就知道他们恐怕不能善终。
又因为董景宇一直用化名,一般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董景宇夫妇背着联盟的耳目,偷偷用人工培育的方法,把二人的受精卵在器械里培养成婴儿。
这也得益于董景宇是生化学家。
这样,贝塔斯曼就诞生了。
可是,为了自己儿子不受牵连,在贝塔斯曼成形后的第九个月,董景宇夫妇就狠心将其扔在了孤儿院里。
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他们父母就打着公益的旗号,定期去那所孤儿院慰问。
随着研究成果的成熟,二人感觉到某些事情可能会发生,就暗中联系了董院长,告知了关于贝塔斯曼的事。但唯独没有说他们所研究的一丁点事情。
联盟的人不可能查不到董景宇的真实身份,同样打着保护贝塔斯曼的心,董院长一直都没有同他相认。
韩铭知道,他今天所做的事情对于贝塔斯曼来说,是残忍恐怖的。但他也必须这样做。
就像贝塔斯曼心里怀有仇恨一样,他韩铭也对父母的死充满了介怀。他调查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线索,他怎么可以不继续下去?!
关于他父母的事情,他没有告诉韩胤,也没有告诉尹天凌。只希望他们二人不要像他这样忧心烦乱。一切事情,都由他承担就好!
拷贝一个记忆器的时间很快。
当韩铭把项链还给贝塔斯曼的时候,贝塔斯曼万分珍惜和小心的重新挂在脖子上,放进衣服里,贴身的携带着。
“谢谢你。”韩铭从来也不是一个失礼的人,沉声道了谢后,便离开了贝塔斯曼的房间。
韩铭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贝塔斯曼从衣襟里再次拉出一条吊坠,那吊坠是一个被塑封的组织碎片。蓝色的药液浸泡着淡黄色的组织,看起来精致漂亮。
他就像捧着珍宝一样,把吊坠捧在手心里,虔诚而又疼惜的在上面落下纯洁的一吻。
他闭着眼眸,轻声呢喃着,“我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你,亲爱的……”后面的话破碎在喉咙里,只有他自己知道。
派对很快就结束了,尹天凌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一点都不惊讶的发现韩铭正坐在沙发上看报。
如果把这一幕拍下来,放到地球的网路上,肯定有人大呼‘好帅的老干部’!
她从来不否认,韩铭很帅。还不是那种‘小鲜肉’青春时尚的帅,而是那种经过岁月的沉积和磨练,沉淀出来的那种成熟和睿智,又因为带着他与生俱来的凛冽和冰冷,就更像是一坛用高山冰雪酿造的美酒,辛辣醇香。
“现在才关注我的相貌,是不是晚了一些?”韩铭从报纸上抬起头,淡然地看向她。
“晚么?”尹天凌不答反问,脸上同样是清冷和淡漠。
她眼前突然一花,腰间就多了一只强有力的手。
韩铭一用力,就把尹天凌抱在了床上。
尹天凌眯起眼睛,好胜之心瞬间油然而生。趁韩铭松懈,竟灵巧支起身体,双手反剪住韩铭的手臂。
韩铭眼底划过一抹兴味,也没有相让,反而用修长的腿压制住尹天凌的下盘,双手一用力,就扭转了局面,把尹天凌整个人都压在身下,双手被他摁在头顶。
这敏感的姿势让尹天凌一阵羞怒,那脚就对着男性的重点部位袭击而去。
再怎么厉害的男人,面对这种攻击,那肯定都不可能挺着不动,韩铭马上侧过身体,收回压制尹天凌的腿。
尹天凌趁机纤腰一挺,两条紧实的腿向韩铭的面部踢过去。
韩铭松开一只手,横在面前格档。
那两条腿砸在上面,韩铭手臂都不曾晃动。
男人的手怎么可以这么大!
尹天凌暗自愤愤不平着,原以为韩铭收了手,她就能把双手抽出来,谁知道韩铭单手就掐住了她的两个手腕!
一击不中,尹天凌继续要‘作妖’,谁知韩铭比她反应可快多了,空下来的一只手迅速捉住她的双腿,用力按下去,而后再次用单腿压制住,同时危险的俯视着尹天凌。
此时,他们两张脸的距离不过两厘米,她的双手被他按在头顶上方,她的腿在他腿下。
这一番打闹下来,尹天凌头发也已经有些凌乱,绷着的小脸有了一层淡淡地红晕,衣服皱皱巴巴。
而韩铭的的马甲敞开,衬衫的领口脱开了两枚扣子,露出里面健康色的皮肤,带着具有侵略性的温度和味道。
两人对视着,她的眼底隐藏着浅浅的紧张和慌乱,而他的眼睛就像一头饿狼一般凶猛和危险。
尹天凌嘴唇有些发干,下意识的舔了舔。
这一舔,彻底让韩铭脑海里的那根弦绷断,性感的喉结上下涌动,下一秒,就如同饿狼扑食一般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