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物皆为有灵,而青丘狐狸本是女娲座下神兽之一,这么说来狐狸的族谱也可以和女娲娘娘扯上些干系。而苏己此番是来抵过的,作为仙家怎可无辜杀生,小小被咬破了皮,他还不至于将狐狸赶尽杀绝。
只但愿这狐狸日后留些个心眼罢,不然遇上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人,怕是它被活剥了都无处诉苦。
本来只是流些血罢了,苏己也没有多少放在心上,但是岚葭却不答应了,非要拉着他去医馆处理。这姑娘太过尽忠职守了,谁让我们苏己星君心眼好呢,也不想让她有多为难,便也听话去了。反正那春宴也什么重要的,提前离开也无关紧要,正好也是找个借口脱了身。
只是岚葭顾忌的事情还太多,医馆那大夫正要给苏己上药包扎之时,她又将人家大吼了一通说什么“我们公子的手哪里是你们这些粗人可以碰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离开医馆的时候苏己只能默默为那无辜的大夫哀伤三分钟,只是上个药罢了,却被岚葭打得这副模样。兄弟,对不住了。
这个点他们回到客栈已经是晚宴时候,不过方才在尚阁春宴上苏己已然已经吃饱喝足,径直上了楼。
打开门看到的是那个熟悉的紫色身影,司命坦然地端起茶水,苏己往身后一望,确定无人后小心合上房门,转而给了他个白眼:“事情怎么样?本君还要何时才能回去天庭?”
司命轻轻一笑,“别急,这些日子我翻阅了艾戈老头的命谱,可是里面全然没有对这一段错误历史的记载,艾戈对此也是全然不知。”
艾戈是天庭掌管命运劫数的仙君,他那命谱上面随随便便一写可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但是如果他对此也是茫然的话,那人究竟该是何等厉害之辈。
不免隔墙有耳,苏己拉低声音,对司命道:“不如你去查查‘言如钰’此人,我觉得他很有问题。”
司命轻轻点头,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我会去的,那么还要劳烦我们苏己星君再屈身此处多些时日。”
苏己折返了他数个白眼,调侃言:“这玉帝王母可真能玩,论是本君以后再不敢失约咯!”
司命却只是笑笑不语。
苏己问司命接下可有何计划打算,又需他作甚,但司命确乎也还未想出应对之策,眼下便是要他尽量去克制一些不该发生事情的发生。
司命丢给苏己一本书,便名为《大通纣史》,此书讲述了从帝辛登位前直至商朝灭亡周史发展的详细历史足迹,司命知道苏己对这些个的了解并不多,这便特意给他来科普了。
可是渐而发觉他错了,这书好是好,内容却过于枯燥乏味,看着看着,也不知是何时,竟一头栽下睡了过去。
朦胧之中苏己睁开眼,雾蒙蒙着围绕他身周,看不清任何事物,只感到背后有人在靠近,半眯起眸子。
苏己警惕非常地转过身,少女一身洁白长裙,狐狸面具将她的面目遮盖,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披于肩头。明明没有风,发丝和衣角却莫名飘扬,迷雾之中带着几丝神秘,若隐若现好似幻觉。
“请问,姑娘可是何人?”苏己轻声略带试探性的一问。
就是苏己一句话语的时间里面,她不知是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跟前,苏己惊了一惊,少女一头青丝骤然化作满头白发,两侧更是生出一对狡黠的白色尖耳。
她抬起手,轻轻摘下面具。面具之下的不是一张人脸,而是满满茸毛,晶莹红透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苏己,看得苏己心底发毛,少女嘴畔勾勒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是遇见妖怪了。苏己下意识便要施展仙术,可才想起自己此刻乃是凡人之躯一个,再抬眸,一张血盆大口朝我而来,几颗獠牙更是可怕得紧。
从中惊醒,苏己猛然起身,身侧便听见司命悠悠然的戏谑声:“可算是醒了,那妮子都快急出病了。”
苏己转身眨了几眼总是将劲缓了过来,不清不楚地一问:“这是客栈?”
司命朝他轻轻一点眉。
原来方才只是个梦境罢了,苏己坐到他对面,大口饮下一杯茶,问:“你说,岚葭怎么了?”
“主子昏迷了一个昼夜,你说她还能怎么了?”
苏己让司命将事情前前后后都道了一遍,许是梦中初醒,苏己的反应稍慢了些,消化了些时候也了解了个大致情况。
那日,他昏睡过去后,起初司命也没在意,可是直到次日正午还不见苏己醒来,司命为他一把脉原是中了一种狐毒,他用仙力为苏己驱除狐毒后才到了如今转醒。
苏己当日被白狐咬了一口后就中了狐毒,之后梦中又是出现狐妖的形象,便知定然是那狐狸搞的鬼。
靠狐毒渗入心肺以吸食人之精气,这是狐妖惯用的伎俩,本以为它会是青丘狐却不想当年女娲娘娘竟还留下了几只祸端。留着这样一只祸害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残害世人扰乱凡间,既是如此,苏己作为神仙,不遇则略,却是这狐狸自己找上了门让他给碰到了,那便决然不会坐视不理。
苏己还在气愤之中,突然门被打开,岚葭火急火燎地冲进房内,看到他和司命对坐,纵身一跃到苏己身边。
岚葭水亮透彻的眸子看着苏己,“娘娘,您终于醒了……”眼底似有激动和放心,看了苏己也觉着窝心,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能有个人关心,即使是假的也真是个不错的感觉。
可是很快苏己便觉到了几丝不对劲,岚葭没有一点好脸色地看着司命,“娘娘,他说是您的朋友,那日又突然出现在您房中,你昏迷一昼夜是否……”
她似还未言尽,苏己便打断言:“不是朋友。”
岚葭最大的缺陷就是性子急,不待他将话说完便已拔剑出鞘指向司命。苏己无奈了几下,随即便将那未完的半句话加上:“是姐弟。”
闻言岚葭愣了许久当即放下剑,赔了几声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