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小玩笑,别动气哈哈!”平日里麽洮也是没个正经的,苏己简直怀疑他这什么眼光啊,这七百年都在天庭交了些个什么狐朋狗友?兄弟有难,就是用来嘲笑的。
苏己没个好脸色,不提还好,一提这副模样他就来气,什么破身份,什么破“美人”,什么破任务!
麽洮骤然收住嬉笑模样,摆出一副难得可贵的认真神色,四下探望确认没人,亦或者是没妖,后,道:“司命呢?我本是来寻他的,不想恰是在此处先遇到了苏己星君您老人家。”
“司命……”苏己迟钝,毕竟关于司命的事情他也很想知道,可连自己都没头没脑,又是要从何处向麽洮道来。
本来就担心司命的麽洮瞧见苏己这副模样更是心纠的紧,催促道:“你倒是说,司命究竟是怎么了?”
苏己迟迟不以作答,麽洮便将自己知道的都一一道来:“事前我接到玉帝的任务随你一道下凡来寻找这毁乱历史真凶,可临时遇见老龙王辞世,便将此事托付于司命。前几日,我参加完老龙王的殡礼回到天庭,却遇艾戈道是有人在命簿作了些手脚,上面竟是写着司命会近日会被‘高人’大伤,灰飞烟灭!”
“什么!”苏己大惊。
麽洮只是歇口气,又接:“别急,好是艾戈发现的及时,已经划去了那一页内容,就是不知是否晚了,司命呢?他现下究竟是在何处?”
苏己轻叹口气,这会儿可算是彻底明白了司命“捡回来的命”一句了,也许司命并没有这意思,却是应了这天命。苏己感叹:“艾戈真是及时,司命这性命算是保住了,不过他确实被‘高人’大伤,眼下倒是没什么大事,却是彻底失了记忆。”
与艾戈命薄上的“灰飞烟灭”相比拟之下,恐怕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麽洮不敢再奢求什么。
记忆没了还可以找回,小命丢了还有来生,可一旦灰飞烟灭,就是彻底从世上消失,佛祖降临都是无济于事。何况,世上真的存在佛吗?
“司命在哪?我要去见他。”与方才相较而言,麽洮已经放心了不少,神情也是大有缓和。
苏己将之地址告诉麽洮,眨眼间便已到了门前,麽洮用仙力隐去了身形,连带着苏己悄无声息地进入里面。
事前柳永不慎打翻了药汤,不久便又煮了一份,此刻他们进来的真不是时候,看到这副景状,麽洮久久愣住,苏己又是一次打趣道:“不如干脆就让司命待在这地方罢了,省的他这霉气再去得罪了什么人,反正有柳永在保他饿不着冻不得,舒舒坦坦指不定司命倒更享受这里的生活。”
“怎可如此说话,司命可是天上仙君,而你口中这位柳永,只是个凡人,这人仙不得相恋你可是不知?这若是被玉帝知道了,星君你就自求多福罢。祸从口出啊星君,慎重言语!”麽洮似是很有道理地教导了一番苏己。
这一次麽洮突然来袭,加之苏己有意无意的观察,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又望了眼司命,将这二人联系起来,也是顺了麽洮一路这么担心司命这份心思,真是难为他了。
苏己轻轻拍一下麽洮肩头,并无说什么,一切要表达的意思尽收眼底意味,希望他能够明白的是不仅司命和柳永不可能,他与司命之间同样也是万万不能够的。
这份心思若是在凡间倒是无什么大碍,毕竟苏己还是凡人时也亲眼瞧见过断袖是如何“相亲相爱”的。可他们是神仙,天庭是万万容不得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的,望他还是该好自为之,在司命还未表态前不要再外露任何感情。
苏己安慰和怜悯的眼神盯得麽洮心底发慌,麽洮也不是什么笨人,稍稍联合起方才自己的情绪,苏己想到了什么也猜出了个七七八八,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麽洮自身也是无奈竟会让苏己如此想歪,尴尬地咳了几声,纠结了片刻,道:“您老人家可千万别这么想,本君还是更喜欢天上的小仙娥,对司命啊……”又是干咳了几声,“司命救过我,他是我的恩人,除此之外……没了……”
生怕是苏己再误会了什么,麽洮有些个慌乱不找头脑地寥寥解释了几句,可是在苏己看来他这是被戳穿事实后的心虚所致。
越解释就是越乱。
平时麽洮也懂这道理,可当事情真轮到自己身上后怎么也镇定不下来了。
看着司命喝完药后,柳永收拾了用具离开,苏己麽洮二人隐去了凡身,柳永穿过他们关上门。
“‘情敌’可算是走了,麽洮还不去亲自关心关心司命?”苏己催促,满是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尤其还是加重了“亲自”二字。
苏己是开玩笑,却在当事人听来越发诡异不舒服,脸黑了好一阵后,麽洮释然,“我觉得方才你说得对,司命在这里,我们谁都不去打扰,这样也许真是眼下最安全的方法。”说着便离开了。
司命也是神仙,即便大伤,即便仙术折受损害,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仙力了,再薄弱却也天生,虽然不能知道对方是何人,但分明察觉到有人,只是现在突然消失,又是有些莫名。
对于一个完全失忆了的人而言,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太过于蹊跷,愣是谁想到死也不可能真正明白的,好是司命并非凡人,他下去了,下边的人还真就不敢收。
只盼是早一日恢复了记忆,这样才好了了这心结。
那个救了他的人究竟是谁?那一身纯净不带一丝污秽的白衣,是谁,他是谁……头又开始痛了,果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自己不要去想,可越是这样警告就越是偏偏要去想,怨得了何人?
穿过窗口,微微吹进一阵轻风,司命遥望,依稀看到了那一身白衣,不知是惊是喜,也不顾身上伤口便急急起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