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下去,慕晴左思右想终究还是叫住他二人,提醒道:“胡仙儿最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提起帝辛。”
苏己若有所思,冲着慕晴淡淡一笑,“多谢。”
半妖一个循身与苏己一道下了去。
谷底,胡仙儿确实被司命伤得不轻,司命染尽一身白衣,胡仙儿又何尝不是,只因她本就一着红衣,稍远望去却是平常无二。
半妖凑到苏己耳边悄然问道:“星君,我们要不要趁这时候杀了她?”
突然胡仙儿双眸炸然张开,苏己捂着半妖的嘴小心地缓和气息,可狐狸耳朵是有多少灵敏。
苏己暗道一声不妙。
转身胡仙儿已在眼前,轻轻一笑,使人产生一种她并非受伤的错觉,但地上和她衣裳上的血渍足以证明这仅仅只是个错觉。
“怎么二位还有这等闲情逸致来此看望妾身么?”
苏己想起上面时慕晴的提醒,淡淡一笑,“自然不是看望你的,却是有关一人的生死。”
胡仙儿猖獗大笑:“你们觉得我会关心谁的死活?怕是星君厉害了天庭,脑子也不好使了罢。”
半妖听到有人出言对苏己不逊,正欲反驳,却被苏己悄然拦住,半妖疑。
苏己又道:“本君出了天庭没了仙力确实行事不顺,却也还不至于如此不清,倒是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人是谁么?否则到时他死了,可千万别埋怨本君没提醒你。”
闻言胡仙儿的神情果然不出苏己所料,她是聪明人,苏己这般说了恐怕下一步只差直接报出那人的名字了,胡仙儿有所警觉,“他怎么了?”
苏己暗自欣喜,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故作叹息曰:“你也知前些时日里大王前去战场亲自坐镇,昨日我收到宫中密件,商队局势大去,大王也受难不见了踪影。”
这自然是苏己为了引诱胡仙儿而临时编的瞎话,苏己不喜撒谎,但是这次在胡仙儿面前却是异常顺畅,恐是也因人而异。
胡仙儿变了变脸色,但从她看苏己审视的眼神之中仍旧可以看出她还没有完全信任,甚至那份薄弱的可信度不过三分之少。
不过三分足够了,苏己忽悠的能力可是有多少厉害,三分也可以让它乘一个三成为九,而那剩下的一分也不必再去理会。
“不信?你可以用内力去查看一番。”
只见胡仙儿瞪了他几眼,苏己明知此刻胡仙儿身受重伤使用一丝内力都困难何况还要去那么费力费时的地方,恐怕半路上她便已身亡了罢。
半妖稍稍领会,也跟着苏己一道演道:“哎呀,星君真是太看得起她了,狐妖就是那股风骚劲,帝辛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干系啊?怕是此刻她定然就是这么想的罢。”
说罢半妖还不忘瞄几眼胡仙儿,暗自偷笑。
苏己轻轻叹气,“看来我是找错了人,只可惜帝辛这么快就要死了,本君的任务竟只得如此告退。”
胡仙儿暴露的青筋着实又明显了几分,倏地远处石像炸开,苏己知这是胡仙儿已然触犯了逆鳞。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便无需再加深恩怨,如若不然怕是适得其反,苏己悄然朝半妖使了个眼色,半妖领意。
“你们想借我之手去救帝辛然后坐享其成,让我胡仙儿给你们当手下么?痴心妄想。”骤然便大笑起。
“你既会如此理解。”苏己蓦然一愣,转而轻叹。
这声叹息却是让胡仙儿感到十万分的不舒服和反感,好似在侮辱她对帝辛的感情。
“告诉我他在哪里。”
“本君不知,他失踪了。”
狐狸眸子半眯起,显然有所思索,胡仙儿并不觉得苏己的话有多少可信,但却是赌上了帝辛的性命。
也许对苏己而言帝辛只是个任务,大不了就是失败了回天庭受几声嘲弄,但对自己而言却是一个极为特殊之人。
他赌得起,而自己却赌不起,这便注定了她的输。
苏己稍稍一瘪嘴,对半妖道:“好心当做驴肝肺,既然有人不领我们的好意,我们便走罢,只是可惜了帝辛一死本君又要被玉帝老头说教了。”
半妖轻轻点头,这话却是全然说给胡仙儿听的。
正如苏己所言,半妖一个循身,二人又回到了上边。
慕晴躲藏在暗处察觉有气息几欲出手,却瞧见的是苏己和半妖二人,感到诧然,“胡仙儿呢?”
“还在下边,不过也快来了,你一定要尽量拖住她,我们不便现身,胡仙儿受了重伤现下是伤不到你的。”苏己谓然。
慕晴点头。
峡谷,胡仙儿独自立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苏己的话,究竟该是信与不信。
再者由说水域之地,姜尚有天书在手,海草小妖不敢靠近,对于蚀气种子更是手到擒来,只是这妖物取不得,即是说明了他也只得在水中毁了它。
胡仙儿要借助蚀气种子去吸收凡人的精气以助于自身的修炼,那么必然二者已经融为一体,此番姜尚在攻击蚀气种子,胡仙儿也有所连锁反应。
狐狸眸子发出一道寒光:“真是讨厌的凡人。”
说罢便也出了去。
胡仙儿浓重的妖气和血腥味,这回慕晴断然没有认错,往半妖和苏己隐藏的地方瞧了一眼,不由分说便出了手。
胡仙儿急着去解决蚀气种子的事情加之方才苏己以帝辛给她的干扰,使她暂且顾不得周身的其他,以至于慕晴稍一个出手便打中了她。
暗暗的,慕晴竟有几分惊讶和欣喜,以前都是只有胡仙儿打她的份还要被逼着叫她主人,现在竟有个这么好时机伤了她一击,说不出心中有多少得意。
苏己瞧见深怕是慕晴新仇旧账一道算了给杀了胡仙儿,便令半妖给了个暗示。
慕晴悄然回应,她却也还不至于如此不理智,何况即便是胡仙儿此刻身受重伤,恐怕她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胡仙儿望见是慕晴,点砂眉间稍稍皱起,眼眸显示出几丝不屑之色,对慕晴背叛的事情早已知晓,而胡仙儿处理叛徒的手法,向来都是一个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