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隐没头没脑地接过,“这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话音未落,便被一道光芒环绕身体周围,小隐感到不妙怒视着苏己,“你敢阴我!”语尽便化作一柱白花,落入苏己手中。
苏己轻笑,“还说自己不是妖精,告诉你,隐莲精灵也算是妖哦。”
苏己早知道这个天山童姥不正常,没想到一张灵符直接让她变回了原型,竟然这么给力。
“知道苏妲己吗?记住了,在下苏己。”苏己带着几丝得意的笑容正欲离开,却有一股风雪席卷而来,苏己暗道不好。
风雪之中,走出一个妙曼的身影,裙摆在风中翩翩,一身白衣如天仙下凡般,对着苏己的眸子微微一愣,转而化作嫣然一笑。目光中带着几丝哀伤,给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一眼望去便觉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想必这便是隐莲口中那位天族第一美人碧瑶仙子,也就是这天山雪女了罢。
这样一位美人,嫦娥与之比拟也不过如此,怕是这世上也唯有妲己可以与之媲美了。
雪女目光注视着苏己手中的隐莲,轻启朱唇,“小隐,你又得罪天山的客人了?”转而温和的眸子看着苏己,稍稍凝视,似有一种苦涩,道:“这位姑娘,小隐喜欢捉弄人却是个好孩子,可否放了她?”
“不可以。”被这样明镜般的目光注视着,苏己差点便答应了,但是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行,“您就是雪女大人罢,在下一位朋友阳气受损已是命在旦夕,还望雪女可让我带雪莲去救他。”
“是什么朋友可以让你不顾生死来天山寻隐莲?”雪女饶有兴趣道。
苏己一愣,良久,才道然:“一个救过我的人。”
“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姑娘也是个性情中人,只是小隐跟随我多年,着实看不得她就此离开,请姑娘原谅我的私心。”
“你有私心我便也有私心,抱歉,雪女,这隐莲,今日我是一定要取走的。”苏己感到手中的隐莲一阵骚动,似是在对他发表不满。
隐莲那么尊重雪女,想必她们关系定然也是很好的,不过此番为救言如钰,隐莲多半会死,苏己并不是很情愿做这种恶人。但这一次,他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无论如何,人一定要救。
从天庭来到这个冰雪之地,想必雪女唯一的朋友便是隐莲了罢,苏己这么做又要让她独自承受这无尽岁月的冰冷,独自遭受痛苦的摧残。
就像昨夜的风暴一样,苏己看到雪女澄澈的眼底带了几分寒意。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仙女,苏己很难想象她发飙起来有多可怕,或许生灵涂炭,或许大地混沌,或许山崩海裂。可是,那有何惧?
天书将苏己带出了天山,剩下的唯有一声“对不起”。
直到苏己离开都没有预料中的暴风发生,一滴晶莹的泪珠从雪女脸颊上滚落,喃喃自语:“为何连小隐都要从我身边剥夺?这孤寂的冰冷,又唯剩我一人了吗?”
隐莲在苏己手中摇晃,似是在呼唤着雪女,苏己心头阵阵难受。
他承认,他是自私的,但他别无选择。
回到墨烬斋的时候不见姜尚,床榻上的美人依旧,一身洁净白裳,面上挂着几丝憔悴,没了平时的深不可测,倒也是道风景。
突然,苏己狠狠一掐自己,真不知道方才都在想些什么。
“我在这许久,子己兄倒是直接忽视了。”身后传来伯邑考玩笑的声音,苏己回眸,着实太担心言如钰了眼中放不下他人,竟直直没想到伯邑考在,面上微微泛红。
苏己还想解释些什么,却闻伯邑考道:“子己兄不在这段日子里,胡仙儿扮作你的模样,又是惹得一阵骚乱,子牙兄正是去想法子让她在纣王面前原形毕露了。”
苏己轻轻点首,“那隐莲,是要直接吃了吗?”想到精灵,苏己又有些个不忍心。
伯邑考微愣,轻笑,“子己兄可有见过哪些草药是直接食用的?”
苏己一拍脑袋,看自己这也是糊涂了。
伯邑考唤了一声,几个随从拿过隐莲,原是姜尚早已吩咐下。
“稍等。”苏己望着白雪般纯洁的隐莲,“邑考兄可有法子保住里面的精灵?”
“精灵?”伯邑考一个迟疑,难得在他面前看到这样的表情,“这竟是一株修炼成精的隐莲,看来你这位朋友是有救了。”
伯邑考取出玉佩,不知念了几句什么,隐莲稍稍一亮,然后又恢复了常态,伯邑考吩咐随从下去熬药,将玉佩交由苏己,道:“她无碍了。”
苏己粲然一笑,“多谢。”在这个非正常的世道,苏己已经不想再去研究为什么伯邑考会这种术法等没含量的问题了,总之只要完成了任务回天庭就好,其他的他皆不想管了。
这个世界,似乎有点颠覆他原本对历史的认知,怕是一直这么想下去会是自己先疯了。
望着伯邑考,苏己总有一种那是紫落的错觉,难不成还是紫落的前世?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紫落是天生的神君,前世……还真不敢往这一方面想。
俗世所说的神仙一般分为三类:
一是万物修炼得道便能飞身成仙,一般都是修炼了近千年的。
二是玉帝亲自册封的仙位,也多是对天庭或人间有大贡献的。
三是天生的,一出世便是神仙。
天庭一般以一二类的物种比较多,所以紫落这样的珍惜动物的前世今生连玉帝老头也没法。不过还存在着一般人不知道的第四类,就是玉帝册封的时候封错了人捡了个仙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便是苏己星君。
苏己瘪了瘪嘴,丝毫也察觉不到伯邑考身上的仙气,想必也该是自己想多了罢。
手中捏着的玉佩发出一道轻微的绿光,小隐现身,指着苏己满面怒意,“你竟敢把我的本体熬药,好大的胆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隐正要出手,却发现自己使不上一点力,她忘了,隐莲还在沸水锅里煎熬呢,能留她一条小命已经是很幸运的了,一下子耷拉下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