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劫垢从背后搂住苏己腰间,在他耳边轻声:“恨天族吗?没事。两日后,我们的婚礼上会以一个神仙作祭品,日后整个天庭都将是我们的祭品。”
“婚礼?”苏己微微蹙眉,暗骂一声自己为何要出这个馊主意。
不过离处置影也只剩下两日了,恐怕这里除了他和影没有别的神仙了罢,也就是说婚礼上会以影作祭品。说不定,这会是个好机会,苏己便只得先忍忍。
“这一定会是魔族最盛大的婚礼。”
苏己略略沉吟,眼中精光一轮,“我想去看看这个祭品。”
劫垢默然片刻,欣然而有喜色道:“对于我们的婚礼,你不反感吗?”
“这是在魔族,我的反感可有用?不过这几百年我在天庭积怨太多,想找个人发泄一番,既然是祭品,折磨他应该可以吧?”苏己冷声,尽量不让劫垢察觉到自己的紧张。
劫垢稍稍迟疑,语气中抑制不住喜悦,道:“那是自然,明日我陪你去。”
“不,现在我便要去。”
劫垢微微沉默,眼底划过一丝犹豫,许久,才是应下。
魔族的地下牢狱,充斥着浓厚的血腥和腐臭味。
影被关在监狱的尽头,即便是一着黑衣,也已被鲜血染红,绽裂的肌肤上已经血肉模糊,甚至依稀可见皮肉下的白骨。
苏己胃里一阵翻腾,却又心疼。
影正昏沉着,劫垢用一勺水往他身上泼去,冰冷的水滴深入骨髓。影幽幽转醒,却连睁开眼皮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在这个魔气弥漫的地方,他却感受到了一股仙气,而且就在面前。
劫垢看向苏己,嘴角轻轻一勾,“想要如何发泄?”
苏己半眯了眯眼,冷冷一声:“不愧为魔,果然够狠。”
苏己说话的一刹那,影稍稍抬起头,即便蓬乱的头发遮挡了视线,却依稀看到一点影子。
“怎么?心疼了?”
“自然不是,七百年来天庭那群人可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他们是如何对我的,我可不会忘记。”苏己鄙了一眼,装笑,“不过,他这个样子太恶心了,还是等好些我们再来罢。”
“他还有两日的寿命,怕是好不了的了,倘若你下不去手,不如我来。”说着,劫垢手中拿起一根长鞭,向影使去。
苏己牢牢捏住,不慎被鞭子擦过,白皙的肌肤上显露出一条红印,劫垢心疼地查看到:“你……可还有伤到哪里?”
苏己眸底怒目,“别把祭品打死了。”
影强忍着疼痛,艰难地道出两个字:“叛徒……”
“死到临头还嘴硬。”苏己冷笑一声走近影,低头轻声:“天庭不会放弃任何一位神仙。”
影心中明了。
突然,有阵仓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劫垢拉起苏己藏到墙后。
模糊的红色映入眼帘,影不舍得移开目光,似是很惊诧,想起墙后还藏了两个人,不安道:“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苏己悄然一望,竟是罗刹,抬头看了眼劫垢,很平淡,原来他多半该是猜到了。
罗刹眼底略微泛红,“他们下手竟这么重,影,你是被冤枉的,对吗?你怎么会是天庭安插的卧底呢?一定是他们是非不分,黑白不明,我马上救你出去!”
影却刻意闪躲,大笑:“没错,他们说得没错,我就是天庭派来的卧底,我的使命就是暗中透露魔族的机密给天庭。”
“我不听!你一定是还在生我的气,才会这么说的,对吗?”罗刹强忍着泪水,却控不住愈发红润的眼眶,颤抖着双手为影解去身上的枷锁。
原来这个影还和罗刹有一腿,苏己算是知道为何方才劫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了。即便是他与罗刹并无感情,却也容不得自己的妻子心中爱着其他男人,还是占有欲在作祟,这便是魔。
回想起记忆中的姜尚,再看看眼前此人,苏己实在无法将这二人联系到一起,即便这是事实。
“放心,我马上带你出去,离开魔族,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罗刹扶住已经被折磨得站不稳的影,强行以自己的力量背起他。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祭渊从暗处慢慢走过来。
罗刹一惊,也知自己不是祭渊的对手,恳求道:“军师,我求你放他一命,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影拉了拉罗刹的衣裳,使不出气力来,微微张开干裂的唇,“不要,不要求他……我宁愿死……”
罗刹湿润的眼眶再也忍不住满满的泪水,颗颗晶莹顺着面颊滚落下来,滴到影的衣裳上。
“真是感人,我的好妹妹。”
不知何时,九幽亦来了,身后跟着半妖和红衣少年。
苏己眸子一闪,那个少年……莫不是三大护法之一的残念?可这对清澈的眸子,无论如何也无法对那个魔族最嗜血的二护法残念相比拟,但跟在九幽身后恐怕也只有他了,果真是世事难料。
罗刹护爱人心切,没想到魔族高手都来了,心中几近绝望。
祭渊狡黠着眸子,道:“后面二位还要藏到何时?”
苏己方才还祈祷着玉帝保佑千万不要被发现,果真这只老狐狸还是靠不住的。
见到苏己,九幽身后的二人皆是一愣,尤其是半妖,眼底划过无限不安和紧张。
罗刹不敢去看劫垢,虽然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但自己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却给他扣上了这么顶绿帽子,恐是也要翻脸了。
看了眼体力愈发衰退的影,罗刹便是豁出去了,道:“念在两百年的交情上,放了他罢,即便是杀了他,也对魔族没有任何用处的。”
“那可未必。”祭渊尖利的眸子扫过苏己,“这便不是引来一位仙君了么?”
“我……”苏己正欲解释,劫垢却先一步挡在了自己面前,道:“她已经不是神仙了。”
祭渊略带嘲讽地一笑,“我的好徒弟,为师该说你太天真了还是蠢?难道你还看不出她是来救人的吗?看来,那些年我是白教你了。”
劫垢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