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奇谈 第六章 惊雷
作者:湫实的小说      更新:2018-07-30

  噗通!两个重物坠入了小岛旁的海洋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在这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羽一位女子飞到了小岛的最高空,我隐约可以看清她的身影轮廓,她就像一个女神一样,注视着下面的所有人,漫天飞舞着白色的羽毛,几乎遮住了我一半的视野,她在空中吟唱着,美妙的歌声像少女的怀抱一般,将我置于一处沁透心脾的温暖里。

  我被高空坠落撞击海浪的剧烈疼痛唤醒,羽歌好像也醒了过来,她似乎不会游泳在我旁边用手不停地撩动着海水,这样结果适得其反,海水很快就将她吞噬了。

  我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用力地抱住了她,她看起来已经被海水堵住了喉咙,脸色苍白,再次昏迷。我连忙用手臂把她托出水面,让她能尽量呼吸到空气。由于天已经黑了,我实在无法辨别出哪里是海岸,只能凭着感觉一点点拖着羽歌移动。

  我感到深深地绝望,这里没有灯光,也没有任何路过的鸟人,羽歌又陷入了昏迷,我现在必须把她赶快拖到岸上,不然她随时会死去。可我现在连方向都认不出,茫无目标地像傻子一般在游动,这样做会有希望吗?

  海水的声音在此刻是那么的令人痛苦和恐惧。

  此刻的海水是那么冰凉,我感觉四肢已经慢慢失去了直觉,海水在一点点地消解掉它们。但后背一阵深入脊柱的疼痛一下子让我又恢复了知觉,我痛苦地叫出声来,回荡在夜色下的海洋中。

  我撞到了一块钢铁,只感觉后背有暖流涌出。

  我慢慢反应过来,这就是我和龙少来时乘坐的汽艇。

  顿时一股希望的火花在我心头燃起,我们有救了!

  我连忙摸索着汽艇的边缘,用尽力气把羽歌丢到甲板上,然后自己一点点爬上去,我顾不得深呼吸,因为羽歌溺水了,她现在还陷入了昏迷中。甲板上铁板倒映的月光照清了羽歌的脸,她浑身是水,头发全粘连在脸上,嘴唇透着紫色的光。她是那么地美,可这份美在现在仿佛转眼间就会随海水流尽。

  我用力挤压着她的胸口,这一刻双手就像石头一样僵硬,我从来没有给人做过心脏助勃,但我没有选择,我一定要救她的,她还是个孩子。

  但她的心脏并没有任何反应,我根本找不到节奏!

  我不想放弃,我不断调节着速度,我不知道鸟人的心跳是什么频率,只能不断地尝试,不断的尝试。我还没经历过死亡,我也不想见到有一人会死这样死在我面前,虽然我和她并不熟悉,但这也许就是人性最深处的本能,那种面对死亡的抗拒心理即使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也会心如刀绞。我恐惧、我害怕、我懦弱,但我不能放弃。

  羽歌突然咳嗽一声,她吐出一口海水喷溅到我的脸上。然后用力的喘息着,不住的干咳。我手掌下她的胸口也一瞬间恢复了跳动,那种重生的感觉像一圈波纹在我心间漾开。

  你们也许无法体会到那种一个沉寂的生命又突然焕发新生的震撼,在这一刻我终于可以重重地躺下去,现在的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疲劳麻木这些都不要紧,因为我心中充满了喜悦,我大声对着天空呼喊,想让夜风把我的感激带向天际。

  我紧紧抱住了羽歌,在这一刻她既不是鸟人,也不是人类,她只是一个我刚刚拼尽全力拉回来的生命,她全身湿漉漉的,翅膀还在轻微地摆动,我顾不得这么多,我只想用温暖让她恢复意识。

  羽歌慢慢在我怀中睁开了眼睛,她的眼光迷离憔悴。慢慢地她似乎看清了我的脸,瞳孔一下子扩大了,一副吃惊的神情。那一刻我什么也没有说,她也一直沉默着,只是一直用呆呆的眼神盯着我,让我心里一阵忐忑。

  我准备把她放下,因为她看起来已经恢复了神色,可羽歌用手紧紧的抓住我的腰不让我松手。

  “我好冷,我们的血没法自己回温的。”羽歌用委屈的眼神看着我,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我没法拒绝。“一旦落入海里,我们不被淹死也会被冻死。”

  “早就说我们不要出去,这次差点把命都丢了。”我象征性地埋冤了几句,语气十分缓和,因为我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刚刚在天空与鱼妖周旋,我知道她已经尽了她最大的努力

  “是我不对,以后都听你的。”羽歌在我怀里很惬意闭上眼睛,她微微晃动着就像一只伸懒腰的小猫。

  “我们是不是应该赶快回到营地把鱼妖的消息告诉你们族人。”

  羽歌楞了几秒,然后说,“恐怕是回不去了,我翅膀都湿了已经飞不起来了,只能用歌声把消息告诉她们了。我姐从小带我长大,我的每一句歌即使没有语言她也可以从中听出我的心事。”

  竟然可以读懂韵律中隐藏的信息,真是神奇。

  她轻轻哼起了一首歌,歌声委婉深邃,像一湍清泉顺着森林流向了远方。声浪一点点弥漫,在四周树林产生了一圈圈的回声。一曲袭过,栖息在树间的鸟都纷纷飞上了天空。

  羽歌很自掘地一直躺在我怀里,压的我手臂发麻,而且看她舒服的样子应该短时间内不会主动起身了。因为她需要吸收大量的温暖导致我感到丝丝凉意,这样的夜晚如果没有明火,恐怕我们很难支撑到清晨。

  “你会取火吗?”我问道。

  “你是说钻木取火吗?我们早就不用那种落后的方式了,我们在树木中提炼了树脂,可以做很好的燃料。可是现在没法点燃它们。”羽歌笑了笑,似乎对我的问题很不以为然。

  “你们难道不会用法术造火吗?我在书上看到过的?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法术吗?”我回答道。

  羽歌无奈地笑了一下,“会什么样法术取决于你的身体,天底下妖怪这么多,不是每一个法术我们都会的。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法术。”

  “我懂了,你们的法术就是操纵那些羽毛是吗?我看你们首领驾驭羽毛十分厉害。”

  “那只是我妈妈自已的小法术而已,我们族人其实在很早之前有驱雷策电的法术的,可后来失传了,如果现在还有人会这个法术或许我们会被鱼妖欺负。”羽歌摆出一副很迷茫的样子。

  我心里暗暗失望,这个鸟岛上除了那三个首领和少女的姐姐看起来有些法力,其他人感觉除了有翅膀会飞之外,似乎也没啥本事。三个首领为了驱除龙少体内的毒液已经体力大损,根本无法再次驾驭法术。这样的状态如何可以抵抗鱼妖大军的进攻。

  难道命中注定要葬身于此吗?

  我想起我的旅行包应该还遗忘在汽艇上,里面应该会有一些日用品,说不准就可以找到取火的工具,我环视四周,果然我看到就在我背后的角落里,一个迷彩旅行包就放在那里。

  我打开旅行包进行翻找,果真在里面找到打火机,还有一些衣物,一个手机,一些野营工具。

  “哈哈,太好了,我们可以取火了,不用在这船上受冻了。”我划动打火机,发出刺眼的火苗。

  “哇!”羽歌发出一声惊呼,“这个小东西以前我姐给我看过,是她在一艘沉船上找到的,想不到你也有!”羽歌跟着我兴奋地跳下了船。

  在汽艇上取火显然是不明智的,于是我们来到岸上,找到一处稍微平坦些的地方。

  我不想跟她解释打火机这个东西其实在中原到处都是,她从来没去过外面,所以告诉她她也不会有任何感受。

  “羽歌,你能帮忙在周围砍一些树木吗?”

  羽歌笑了两声,然后用手对着树林比划了几下,几根树枝竟然自己向我们飞过来,我想这些鸟人肯定是有法力的,只是她们并无法很好的利用。

  “你这算是法术吗?”

  “这个应该算不上,我们长期住在树林里,跟树林产生了一种更紧密的联系,这是你们无法体会的,其实就像动动手指一样自然而然。”

  竟然已经和自然融为一体了,看来这个种族还有很多秘密我不了解。

  一个小火堆就这样出现了,照亮了这无边的黑夜。

  羽歌凑到火堆前,在烘干她的翅膀和头发,一副慵懒的表情,嘴里不时自言自语“好暖啊。”我心想战争马上就要来了,为什么她丝毫没有恐慌,我一个岛外人都觉得心惊胆战。

  “羽歌,你了解战争吗?”我转过头问她,“不一定是亲身经历,就是通过别人告诉你,或者你自己看书,你对战争有定义吗?”

  羽歌摇了摇头。

  “好吧。”我深吸了一口气。“战争很惨烈的,我也没经历过,但我听说过。战争时代,生命比草芥还要廉价。”

  我躺在一边休息,突然想起我的衣服里还有鸟人首领给我的那本《鸟岛志》,这显然是她们岛的藏书。可现在我和羽歌在水里扑腾了这么久,那本书不知会被浸湿成什么样。我从胸口拿出那本书,令我惊奇地是,这本书竟然完好无损,只是封皮有几滴水珠之外,里面的纸张竟然完好无损。

  “那本书是不会湿的,它是用莲叶做到纸张。”羽歌笑着对我说。“这可是我妈最喜欢的书。”

  本来也没什么事做,借着火光我开始翻阅这本书,这半书的前半部分是辞典,这本书的模式和我们现代的辞典几乎没什么两样,每个汉语词汇都对应着后面的鸟人语,而且是一一对应并无一词多义的繁琐词汇。我惊叹于当时鸟人首领和那个人类书生竟然可以完成如此宏大的编汇工程。除了词汇之外书生还在后半部分添加了很多古诗,并给出了相应的鸟人语翻译,我想这应该是书生自己的爱好吧。

  “羽歌,我考一下如何?”我把头转向羽歌,发现她依旧在整理她的羽毛。“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你知道这句汉语是什么意思吗?”

  羽歌冲我尴尬地笑起来,“太深奥了,我实在是不懂你们的诗,你们也真是太无聊了。”

  她这么说让我觉得似乎没有必要再跟她解释下去,就自讨没趣的继续看书。

  这本书的后半页就显得有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了,与前半部分严谨的词句翻译不同,这后半本书几乎全是一些奇形怪状的毛笔画,画法粗糙,十分写意,我本来就对绘画没有不甚了解,加上这些画又这么潦草,可以说一大半的图副我是看不懂的。

  “这些画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拿着几张看起来最凌乱的图画给一旁的羽歌看。

  “这些都是那个书生醉酒时,在纸上的狂草,画的是什么说实话我们也不确定,我姐说是那个书生生平见到的一些景象。”

  翻到最后我发现有两页纸是用奇怪的字写的,这种字很像中国古代的甲骨,但是又似乎比甲骨还要象形,既不是鸟人语也不是汉语,唯一有一小句话在章的末尾看起来像鸟人字。我连忙拿给羽歌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段字是我们种族从祖先那里流传下来的,其实现在根本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羽歌仔细端详着那段字,又摇了摇头。

  这些字其实我根本看不懂,但有一个很像闪电的符号让我怀疑这些字或许有其中的深意,我联想起羽歌说起她们族人曾经可以驱雷策电,这些奇怪字或许就有电有关。

  这些字明显是书生或者鸟人首领摘抄到这本书上的,或许他们想过破译这段字,只是没有成功,如果羽歌所说的是真的,那个书生是三百多年前来到的海岛,那时候信息并不流通,即使是一个博学的人,掌握的知识也只是冰山一角,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么多年世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以现在的信息水平应该有机会破译这段字。

  我拿出我的手机,我记得我手机上有一个翻译器,说不准就可以认别这种字,虽然希望不大但值得一试,羽歌再次被我唤醒的手机屏幕吸引到,她坐到我身边看我操纵这个她眼中的奇怪物体。

  “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啊?”羽歌用手敲了敲手机的外壳,她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个东西并没有想象的结实。

  “它的功能其实就跟你刚刚用歌声告诉你们族人鱼妖消息的作用一样。”我只能用最朴素的表达方式给她解释。

  我一点点的把鸟岛辞典上的奇怪字用笔画输入的方法转录到手机里,没想到手机确实能识别出来,只是这一过程实在是太繁琐了,手机总是识别错误,需要反复尝试才可以把一个字输入输入进去,羽歌在一旁打着哈欠,这段字一千多年了都没人破解,劝我不要不自量力再做没有意义的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把整整两页的奇怪字全部输入到手机上,我稍稍有些紧张,如果翻译不出来,我这些工作也就是徒劳无功了,在点击确认键之后,屏幕进入了等待模式。我紧握着手机默默祈祷,为了这个岛屿也为了我自己。

  叮咚一声,屏幕终于显示出一段言,我激动地大喊让羽歌来看。我知道她也许没法读懂古代体,便将这段言翻译给她。

  “涿鹿之战,姬轩辕召集众氏族打败战神九黎蚩尤,成为中原之主,自称黄帝。此战中百鸟氏族作战勇敢,首领黄鸟战功卓绝。称王之后,轩辕追逐权利性情大变大肆驱逐其他种族,他的儿子太昊性情善良,不愿看昔日同盟自相残杀,便用神力在东海创造了一个世外海岛,将百鸟氏族接济于此并建立百鸟国。太昊与氏族首领黄鸟共同参悟出驱雷策电的能力,一直延传至今。”

  “驱雷需百鸟族人亲为,需用华夏语与百鸟语交替重复吟诵oxocuo。需用歌声韵律助其传扬。施法者施法时极其脆弱,需用红色火羽护身。”

  我将这段话翻译给羽歌,并在地上用手划出里面用鸟人语写的几个字,询问她是否知道这些故事以及这些鸟人语的含义。

  “这些故事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一直以为我们族人都是在这个岛上诞生的,想不到以前我们也是生活在大陆的。”羽歌惊奇地眨着眼睛,“这段我们族的字我是知道含义的,但我很难用汉语解释给你,它的含义太深奥了。”羽歌解释给我听。

  “你努力想一想,用你所学的汉语尽力给我描绘一下意思。”我耐心地对她说,因为她看起来似乎并不相信这古书中的记载。

  “这真的好难,大体意思就是突然雷声响起了。”羽歌对我说。

  我暗暗思索,按照羽歌所翻译的意思,这的确像是一句驱雷策电的咒语,看来这个记载并不是胡言乱语,或许真的存在,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一句可以对应起这个意思的诗词,因为诗词的韵律更简洁明了,更有作为施法吟诵语的可能。我想起了古书上记载的那些道士施法似乎都是念一些简短的诗来助兴,说不成这其中真的有玄机。

  “羽歌,你试试把刚刚那段鸟人语和雷车动地电火明这句诗一同用歌声唱出来。”我满怀期待地对她说,仿佛破解玄机就在眼前。

  这句诗是陆游所写,是古诗中为数不多的对雷电直接描写的诗句,而且与刚刚羽歌所说的意思大体相符,更重要的是读起来朗朗上口,有些急急如律令的感觉。

  羽歌将信将疑的唱出来,歌声动听,但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阵风吹到我脸上,一如先前一样冰凉。

  我再次思考一切的可能性,古代那么多诗人,如果不限于名家,那描写雷鸣电闪的诗句应该数不胜数,这要找出那个对应的咒语简直比登天还难,况且一句古诗作为咒语我也只是猜测,或许它并不是一句诗,只是一句白话也很有可能。这么一想,感觉寻找希望如同大海捞针,或许真的是我自不量力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书生在三百多年前就已经翻译出来这段话的意思,只是他不懂这句鸟人语的含义,加之他害怕你们族人知道远古时代被华夏族驱逐的故事会伤害他,所以就隐瞒下来,谎称无法破译。”我突然问了一个让羽歌很不理解的问题。

  “也许吧,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管他有没有领悟这其中的含义,都对现在的我们没有任何影响啊。”

  “不,羽歌,是有很大影响的,书生如果那时候就尝试翻译这句咒语,他或许会将他所了解的所有词句都尝试了一遍,只是并没有成功。”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是啊,不然的话这段话他写书时就应该直接翻译成鸟人语了。”

  那就可以缩小范围了!我自言自语道,这说明在那个书生之前,是并没有合适的咒语可以匹配这段字的,也许到现在为止也并没有合适的诗句可以进行匹配,但如果有,如有有一丝希望有,那一定是在那位书生的时代之后,那也就应该是出现在这最近的三百年内。

  我拼命地搜索自己的脑海,并后悔学生时代没有好好读书。

  “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我突然想起了鲁迅先生的这句诗,这首诗气势磅礴,本来是抒发他的革命斗志,但自打我在课本上看到这句诗之后,我一直觉得最后一句另有深意。

  这句话本身就暗含着深刻的哲理,如果把它抽离全诗,只是孤立地赏析单句诗,真的很像一位世外高人武功达到至高境界后的感悟。

  但这太天方夜谭了,但我细想或许书生离开海岛后,就将这句咒语的大概含义流传到了民间,他可能只是将一个意境表达了出来,然后写成章流传出去。而后世的书生人也许机缘巧合感悟到了相同的意境。

  近代中国,很多作家都喜爱以雷电为题材进行创作,一方面是抒发一种救亡救国的意愿,希望民族在弱肉强食中惊醒,但谁能知道这些思想的诞生或许是因为前人做下了引导和铺垫。

  不管怎样,这些都不妨一试。

  于无声处听惊雷!

  “快,羽歌,你试试这句,你把这句诗跟刚刚的字一起唱出来。”我用力摇晃着羽歌。

  她被我大惊小怪的样子吓了一跳,不以为然地又唱了一遍。

  我满怀期待的盯着天空,可天空此刻比一切时候都要静谧。一丝动静都不曾有过,让我十足地心灰意冷。

  哎!看来只是我的幻想罢了,想靠我一个外族人破解她们的咒语肯定是无稽之谈了。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羽歌望着天空,但找寻不到任何一丝雷电的踪影,“或许我们可以再试试别的咒语。”

  “算了吧,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我也按捺不住失望,不过本来也只是尝试而已,失败也是正常。

  “你听?”羽歌竖起耳朵仔细地感受着,“你听得到吗?风声已经和刚刚不同了。”

  真的吗?为什么我却什么也听不到

  突然间,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夜空瞬间一片煞白。

  我感觉眼睛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光泽,再也看不清世界的颜色。

  我的汽艇在一阵爆炸声中,化为了电石火光,船身被劈成了几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