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走错频道了啦
晏休勾起嘴角“哦”了一声,然后直接就着毯子把苏唯整个人一裹,一股脑塞进了床底下。
苏唯:excusee?
“老实待着别闹腾,我先去帮萧彻,回来再带你走。”
苏唯声地张了张嘴,想表示自己痛得要死闹腾不起来,然后晏休很自然地会错了意。
十分体贴地抽过旁边的湿毛巾,一把塞进了苏唯的嘴巴里。
“乖……”
你大爷。
苏唯眼睁睁地看着晏休快速几步出了房门,转身不见了影儿。
只是现在不知道萧彻那边怎么样了。
这群暗卫此次明显是有备而来,原本是想趁其不备偷袭的,没想到正好被守在门口的萧彻发现了。原本先潜入店里的只有几个人,出了动静之后全部都冲了进来。
此时楼下打成了一锅乱炖,对方人数多,就算车轮战也够打好几轮的了。
萧彻刚开始还应付地过来,越到后面越发有些力不从心。身上零零碎碎添了不少伤口,再加上原来就受过伤,此时看起来更是狼狈。
不过打了这么,愣是没能让一个人冲上楼去。
晏休站在高处看了会儿,心里对这青年十分赞许,然后才大声喊道:“萧兄,先上来”
萧彻猛地抬起头看向他,上方的人不知从哪里顺来的一块麻布裹在连上,遮了半张脸,和本身出尘脱俗的气质极其的,不协调。
恩看起来格外,搞笑。
但萧彻不疑有他,利索解决了围在身边攻击的几个人,然后猛地在楼梯侧边使力借势,几步飞身上了高处。
底下的暗卫见人立马要上前追,被晏休一声喝了。
“站”
众人不由得一顿,然后就见那上面的白衣男子扬一挥,一包粉末洋洋洒洒地撒落下来。
“叫你们站就站,傻啊。”
萧彻:“……”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耻之人。
晏休得意道:“祖传痒痒粉,旅行居家必备良药,药效持有保障,只给看不给卖哟亲。”
……
底下人哀嚎成一片,萧彻不再理会,直接转身往房间里冲去。
然而猛地推开房门——
人呢?
苏唯被裹在床底下一动也不敢动,此时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几乎心跳骤停。
“苏唯”萧彻失声大喊。
“唔唔唔……”,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晏休那个王八蛋把我丢在床底下了
晏休此时踱了进来,正对上萧彻紧张失控的样子。
然后默默地挪进了屋内。
不做声地坐在了床边。
慢慢蹲了下去。
把苏唯拎了出来。
然后七八脚地解开裹作一团的毯子。
“唔唔唔”苏唯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萧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萧兄,你先听我解释……”,晏休有些尴尬。
“呜呜呜解释你大爷还不快跑”苏唯一把扯下嘴里塞着的毛巾,身上还疼的厉害但也没忘踹了晏休两脚解气。
“走”
苏唯跑出两步又跑了回去,怀里搂着当铺换来的盘缠,搂孩子似的。
晏休:“……”
萧彻:“……”
苏唯面色一赧,然后大吼道:“看屁啊看,没钱你养我啊”
萧彻:“我养你。”
苏唯:“……哦。”
晏休一脸不忍直视:“还不快跑”
不过还没跑出去,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高昂的马嘶。
糟了
晏休忍不伸出头探了一眼,然后立马怂的不得了地缩了回来。
苏唯:“?”
萧彻:“”
“是萧景渊。”晏休前后左右地张望,看有没有哪个口可以跳下去直接跑路。
奈何客栈临河而立,外是滔滔江水。
天要亡我。
苏唯没想到萧景渊竟然亲自来了,心里也不自觉地有些发怵,忍不抬头去看萧彻。
萧彻眉头紧紧地皱着,感觉到她的目光,低下头揉了揉她的鬓角,低声道:“放心,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
底下人已经下了马,此刻正好走进大厅,面色不悦地看着滚打哀嚎的众人,目光缓缓投向楼上。
苏唯并不能看到他的目光,只能感觉到一颗心跳的飞快,简直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似的。
萧彻的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你听我说,乖乖地待在这里不要出去,等人走光了再跟着晏兄离开。”
苏唯猛地抬头看他:开什么玩笑
“皇叔要的只是我的性命而已,只要现在我出去……”
“你别想丢下我”萧彻还没说完,就被她哑着嗓子打断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你也要带着我一起,我不会离开你的。”
萧彻深深地看着苏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奈地叹了一口气:“好,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晏休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眼睛。
生还是死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要是自己现在出去的话,场面肯定会一度非常尴尬。
昔日好友再见已成对立,为何还没来得及的别竟变成即刻的拔刀相向?为何说好的隐居山林变成了今日的暗度陈仓?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欢迎收看接下来的节目——胳膊肘往外拐的至交好友。
晏休脑子里七荤八素地炸了一通,嘴角声地抽了抽,然后默默地怂了。
“你们先出去吧我……我看看情况,看到时候能不能救场?”
苏唯:“……”
萧彻:“……”
萧景渊静静地站在楼下,不做声地看着两人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楼梯,脸上面表情。
萧彻尽管身上有些狼狈,但仍身形笔直地站着,一只搂着怀里的人,直直地看向萧景渊:“不知道皇叔搞这么大阵仗,是想要怎么样呢?”
萧景渊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了旁边,淡淡道:“噬月之毒的滋味不好受吧。”
苏唯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此时正赶上晏休原来说的第二波发作,何止是不好受,简直比第一次发作还要更加生不如死。
苏唯此时一紧紧地抓了萧彻衣袖的一角,全身冷汗涔涔,但仍坚持着一副平常的样子。
如果说原来还因为知道了萧景渊的往事而对他有一丝愧疚的话,那现在苏唯对他只有恨得咬牙切齿的感情了。
太痛了。
萧彻紧紧地搂着怀里的人,有些忿忿地看着他:“皇叔已经得了皇位还不放心吗,非要赶尽杀绝才够?”
萧景渊并不答言,而是从旁边人里接过一个小瓶子,然后直接丢到萧彻里:“噬月之毒的解药,可以暂缓毒性。”
萧彻不信任地看着他。
“你要是想让她痛死的话,也可以丢掉。”
晏休一个人默默地窝在楼上看戏,看到这一幕不自觉撇了撇嘴角:还是舍不得嘛,不想让她受苦当初就不要费尽心思下毒啊,现在还千里迢迢赶过来送解药,真是多此一举
晏休的眼神来回地在这叔侄俩之间逡巡,最终定在了苏唯的脸上。
真是,红颜祸水啊。
萧景渊喜欢上她还真是不幸,喜欢谁不好,偏要喜欢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求而不得总会成为执念,皇位如此,人也是如此。
但皇位萧彻可以说让就让,人嘛,怎么可能。
晏休奈地叹了口气,这还真是萧景渊的悲哀。
苏唯颤抖着接过萧彻里的小瓷瓶:“不管那么多了,吃……吃了再说。”
毒死总比痛死来的痛快,苏唯此刻心里实在是痛的没有其他想法了。
萧彻眼神复杂地看着苏唯服下解药,却又听到萧景渊开口说道:“你可以走,她留下。”
苏唯此刻解药还没来得及吞下去,听了这话猛地抬起头,不地咳嗽起来。
萧彻用抚着她的背,好一会儿苏唯平息下来了,萧彻才抬起眼定定地看向他:“你做梦。”
苏唯咳得有些脱力,整个人倚在萧彻怀里,也颤着声附和:“你要么把我们两都杀了,要么放了我们。”
“只要你留下,我不会为难他。”萧景渊隐忍着怒气又说了一遍。
苏唯此时身上的疼痛已经渐渐消失了,意识也稍微清明了些,听见这话突然愣了。
什么意思?
原来她没怎么听清楚,只一心一念要与萧彻生死与共,现在突然明白萧景渊在说什么了——狗血剧本。
苏唯差点要脱口而出问出一句:“你喜欢我?”
但是甩甩脑袋又把这话给憋回去了。鬼才相信。
但却又听到萧景渊开口了:“噬月之毒一日不解,你就一日法逃脱折磨,你以为能真正地跑掉吗?”
果然这才是霸道王爷正确的打开方式嘛
刚才那种霸道中二男配的台词绝对是走错频道了啦。
苏唯也不知道心里再轻松个什么劲,差点就脱口而出:我们有晏休啊,你好兄弟会帮我解毒的不用你的解药呢。
幸好这话还没说出口。
不然接下来晏休就可能翻脸不认人直接跑路了。
——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