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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说要是这皇帝真打过来,我们可怎么办啊”
萧彻有些奈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作答。
这两天相处下来他算是发现了,陈炳这大个子就是表面上看起来凶悍一些,其实本质上就是一单细胞草履虫生物。
——完全没有脑子。
如今萧景渊过来,虽然说是因为南方流民造反的谣言,但听说他仗刚打完,还没进城门口呢就直接带着十万大军南下了。
十万大军往这一放,区区一众流民算得了什么,还不是三下五除二的事。
况且本来流民造反就是因为官员贪污腐败逼的,如今萧景渊一来,谁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找死。
百姓吃饱了喝足了也就不闹了,何苦再去造什么反。
只有旁边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哥们,还认认真真地把自己当反民,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萧景渊这次毫疑问是冲着他来的,十万大军啊,可真够兴师动众的。
萧彻忍不轻笑了一声,又抬眼看了看旁边这位始终兴致勃勃的哥们。
可惜的是,我现在身边没有十万大军能与他抗衡,只有一个脑子缺根筋的傻大个子啊。
“我说,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了。”
大个子被这话吓了一跳,就像一只流浪金毛突然找到一个上天入地所不能的完美型主人,然后主人突然转过头,一脸冷漠地对他说道:“你滚吧,我不要你了。”
大型金毛嗷呜一声立马就不干了:“大哥,为什么啊我才不走”
你不走啊,到时候可不要后悔,萧景渊带着十万大军碾过来,分分钟就把你踏成肉泥啊。萧彻没把这话说出来,不过还是好脾气地劝他道:“这事情和你关,你还是不要插了,免得被伤及辜。”
“什么叫做和我关啊,他不是来平叛乱的吗老子是反民啊,怎么会和我关?”他这话说的理所应当,丝毫不过脑子。
萧彻哭笑不得道:“你怎么会是反民,你是当地县官啊你忘了吗?”
陈炳好像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早就已经脱离了匪籍入了官籍,朝廷俸禄还拿了几年呢,虽说他当起官来也和平常当土匪没差,但好歹是个官啊。
经萧彻这么已一提醒他才想起来,哦,原来老子还是个官啊。
他自从前两天自作多情地拜了萧彻当大哥,就自动把自己划分到和萧彻同一个阵局了。
萧彻是带领反民造反的太子殿下,那自己自然就是跟着太子殿下造反的兄弟咯。——多威风啊。
其实威风个屁,这里既没有反民,也没有什么太子殿下,甚至连‘造反’的罪名还是莫须有被凭空冠上去的。
不过陈炳想不明白,他只是觉得这传说中的太子殿下好像还挺平易近人的,并且自己很佩服他:“我不管什么官不官的,反正我叫你一句大哥,那我就把你当兄弟了。谁要是敢欺负我兄弟,我陈炳绝对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的”
萧彻:“”
唉,跟这傻大个子讲道理还真是讲不通的,算了吧。萧彻于是乎默默地闭了嘴,不和他争论了。
但傻大个子还是很不甘心,并且对传说中的皇家八卦充满好奇:“诶大哥,你原来不是太子吗?这皇帝不应该是给太子当的吗?外面人都说现在的皇帝抢了你的位置,到底是不是啊。”
“不是”萧彻言简意赅。
“那,那怎么会是他当的咯。”大个子不满意被这样随便两个字糊弄,仍旧不死心地追问。
这人的性格还真是和这张粗犷的脸一点也不搭,怎么这么八卦呢。
索性现在萧彻没什么事情做,脾气也不像苏唯那样不耐烦,于是依旧耐着性子就着两碟花生米跟他闲扯:“不想当就不当啊,哪那么多为什么。那个位置既然有人想坐,我就让出去。反正我也不没多大兴趣。”
没多大兴趣吗?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风淡云轻的,他甚至还注意到对面陈炳听到这话时,脸上夸张的崇拜和吃惊的表情。
那么多人想登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你竟然一点也不在乎,你好酷哦。
是这样吗?
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自从自己有忆以来就是一直为了走上那个位置而活着的吧,学习如何做一个储君,如何像一个掌权者一样思考,一样生活那么多年,那些习惯也始终根深蒂固地种在自己骨子里了吧,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放下的呢?
可是为什么最终放下了呢?
萧彻缓缓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一张素净但却不失妩媚的脸,她有一双微微勾起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风情万种但眼底深处仍是一片澄净,眼眸清澈如孩童,是一双极美极美的眼睛。
是被这样一双眼睛迷惑了吗?
萧彻陷入了深思。
“那现在那个皇帝怎么还会一直追杀过来,你不都把位置让给他了吗?”陈炳嘿嘿嘿一笑,“难不成,是因为大哥你抢了他的女人不成。”
“那是我的女人。”萧彻不想也想就回答道。
“哈哈哈哈还真是,我原本以为戏里这样写,原来还是真的啊,大哥你这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吗哈哈哈哈。”陈炳原本只是扑哧地笑了一声,到最后越来越忍不,直接笑的东倒西歪不成正型了。
萧彻没想到被这大个子随随便便一炸就炸出话来,看着面前人笑的肌肉乱颤地样子,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浅淡的弧度。
是因为你吗?
应该不是的。
因为我本来就是怯懦的人啊,只是因为你,才让我有勇气逃离这一切。
——还好遇见你。
苏唯并不知道她曾经给了萧彻多大的勇气,或许她远不会知道,但是现在她只想马上到达萧彻的面前。
越快越好。
想他。
想见他。
想他想的要发疯。
苏唯毫不怀疑这时候要是萧彻在她面前的话,她能活生生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想他想的恨不得吃了他。
马儿,快一点,再快一点,我爱的人还在等着我,等着我将他拥入怀中。
她出谷后打听到了消息,知道萧景渊已经带着人往一个小县去了,她必须要在萧景渊到达之前见到萧彻。
她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她或许阻止不了萧景渊,但是只想在他身边,只想快一点飞到他身边,诉他,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论是生是死,论天堂还是地狱,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等等我
求求你一定要等等我
“萧彻”
“好不见啊,皇叔。”
原先设想过那么多针锋对决的场面,可真正见到的时候萧彻的心里倒是平静的很,没有波涛汹涌惊涛骇浪,也没有暗潮涌动此起彼伏,反而像是一湖已经流进最低最深处的池水,再也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萧景渊这次没带着他的十万大军过来,否则这小小的一个县恐怕都不够落脚的,他只带了区区十几个护卫而已。
“皇兄,你这样步步紧逼,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哦”,萧景渊嗤笑一声,“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我再给你一次会,说,苏唯在哪里?”
果然还是为了女人吗?陈炳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皇家叔侄两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你死我活,这样的超级八卦他一时还没消化过来。
不过萧彻也没给他消化的时间。
萧景渊这话一出,萧彻就像一道青影似的朝着他冲了过去,快的几乎看不见动作。
两人的剑碰撞在一起,外面的人仅听声音就听得心惊肉跳。
旁边的十几个护卫见状还想上前帮忙,陈炳立马从看八卦的状态中调整过来,迅速抄起一把锄头加入了战局。
当然,是萧彻曾经教训过他的那把锄头。
还想跟我大哥抢女人,去死吧你
陈炳仗着个头的优势迅速撂倒了一大片的护卫,又仗着有称的武器优势,以一敌十竟也不觉得十分吃力。
他甚至还能在战斗的过程中抽出空来思考一下,上次被大哥这样轻易地打败可能还是因为武器太过顺的缘故,要是真刀真枪再来一次的话,大哥很可能会打不赢我的。
当然,这也许是大个子产生的错觉。
不过,真的很后悔,没有找大哥再打一次啊,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会了。
陈炳这边以一敌十还能够东想西想神游泰山,萧彻那边却是半点都不敢放松。
他从没有跟萧景渊战斗过,如今是第一次,可能不会是唯一的一次,但是每一次都事关生死。
他想要萧景渊死,当然,萧景渊也想要他死。
冲冠一怒为红颜,值得吗?
当然值得。
萧彻的功夫一直以来都不错,作为一个储君他就算是在这方面,也经过了各种悉心的训练,每一样都要做到最好——这是作为储君的标准。
每一样都做到最好,自己一直以来都做到了吗?
萧彻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战斗中中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萧景渊是什么人,他曾经身经百战,在战场上砍下过数敌人的头颅,只这一瞬间的功夫,他的剑便从萧彻的腹部穿过,铁器与血肉接触的感觉是如此美妙,温热的鲜血在那一瞬间顺着冰冷的剑身滑了下来,不知道是剑更冷些,还是血更热些。
但是,你要输了,不是吗?
“大哥”陈炳在远处发出一声惊呼,笨重的锄头从他里飞了出去,直冲萧景渊而去。
然而就在兵器脱的一瞬间,面前两个护卫的剑一起穿过他的胸膛,刺了个对穿。
陈炳的口中涌出鲜血,但他仍直挺挺地站立着,眼睛注视着萧彻的方向:“大哥,你看,你教我的那一招,我学会了啊。”
陈炳的那一击迫使萧景渊猛地向后一退,刺向腹部的剑从他身上拔了出来,带出一股温热的鲜血,他的眼睛猛地看向不远处的兄弟,简直决眦欲裂
“——不”
他踉跄地倒退几步,全身的鲜血仿佛都顺着腹部的那个窟窿流光了,身上越来越冰冷,几乎要拿不稳中的剑。
“你看,你自始自终,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