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t;h3css=≈qut;read_tit≈qut;≈gt;第2章一起去≈lt;/h3≈gt;
“春末的时候下了大半个月雨,始终不见停啊,”伴随着敲击的声音,铸剑的师傅一边打铁一边跟他们解释,“最后啊,就发了洪水,把南边几个县都给淹掉了,老百姓的农田也淹了个遍,全都遭了灾。”
“那当地官员为什么不开仓放粮?”
铸剑师父重重一敲,‘铮’的一声停下来,唾了一口道:“那些狗官,没一个好东西田地都被淹掉了,老百姓田可种,那些富商地主就趁收购田地,粮商在这个时候又哄抬粮价,一般老百姓根本就买不起粮,可就算卖了田,又熬得了多那些狗官巴不得能从中获利呢,哪管老百姓的死活?造孽哟”
真是岂有此理
老百姓没了田又吃不起饭,不就只能等着饿死吗?
“那萧......当今皇帝不管吗?”苏唯在一旁听着,心里气愤至极,却又觉得萧景渊虽然脾气是不怎么好,但也不至于是这样任百姓于水火之中的昏君,怎么会任由官员这样不管呢?
“你说刚登基的那位啊?”铸剑师父看了苏唯一眼,中的敲打不停,只是语气有些奈:“又打仗去了,西蛮子上段时间闹腾起来,这位刚登基就敢亲自去上战场,心也是够大的只怕到时候等仗打完啊,这南方的人都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了......”
旁边的萧彻从听到这话开始就一直没有出声,一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唯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紧皱着眉头的萧彻,也只能可奈何地沉默下来。现在他们都不过只是权势的一介平民,又能做什么呢?
小忘忧也低着头蹲在一边,默不作声地扣着地上的泥巴,这一路走来看到那么多流民,他心里也很不好受,这会儿连自己最心爱的剑都没有兴趣看看了。
那铸剑师父埋着头奋力地敲打中的玄铁,一下又一下,‘铮铮’声尖锐又沉重,在这一室寂静中显得分外刺耳。
过了好一会儿,见这三人都不说话了,那师傅又觉得趣起来,大概是想打破这样沉闷的气氛,他转过头来,压低声音故作玄虚地对他们说道:“诶,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
“听说什么?”小忘忧抬起头有些疑惑。毕竟还是还是小孩子,好奇心重,经不起一点撩拨。
那师傅‘唉’了一声,悄悄地对他说:“话说刚登基的这位,原本只是个王爷,原本要继位的可是先前的太子,这你们知道吧。”
小忘忧眨眨眼睛,不置可否。
苏唯听了这话却不自觉地看了萧彻一眼,眼神有些不自在,她已经可以想象铸剑师傅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民间八卦非是这样。然后果然听他神秘兮兮地说道:
“后来等先帝死了之后,这刚刚送到皇陵呢,就立刻传出先太子暴毙的消息,你说这事蹊跷不蹊跷?”
萧彻漫不经心地看了老师傅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垂下眼,所有情绪都被微微垂下的睫毛遮挡,看不分明。
苏唯却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下似的,条件反射地去看萧彻,但是只能看到他隐没在暗淡光线下的侧脸,在旁边火光的映照下,时明时暗。
不过小忘忧对这种事情么多大兴趣,明显兴致缺缺,没了好奇的心思,但为了不让面前传播八卦的老师傅太没面子,还是礼貌性地问了一声:“有什么蹊跷的?”
“嗨呀我诉你你可不要跟别人说.......”
忘忧奈地点了点头,听着他继续八卦。
“据说啊这先太子根本就不是暴毙,而是被.......”他刻意地压低了声音,但后面一字一顿地加了重音:“被现在的皇帝杀啦”
小忘忧并没有十分惊讶,依旧嘟着嘴埋着头里玩着泥巴,对这样惊世骇俗的说法并没有做出多大的反应,只是因为他对这种事情没什么概念,谁当皇帝对他来说都没多大区别,一点也不关他的事,所以他只是面表情地‘哦’了一声,然后结束了这段没有营养的对话,低下头去继续玩泥巴了。
老铁匠的八卦之心没有得到赞赏,明显不是非常满意,接着又转过身来很不甘心地感叹了一句:“唉,得亏这先太子死的早,要不然现在内忧外患的,也是咋够呛不过要是真换个人当皇帝,可不知道会不会比现在好些......”
妄议皇室可是死罪,虽说这里离紫禁城十万八千里远,不过面前老头子心也是够大的,要是他知道此时谈论的正主就在眼前,还不直接给吓趴下
正主倒是没多大反应,苏唯不知道萧彻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想来也绝对不会太好过。
如果萧彻当了皇帝,肯定会是个明君吧,也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百姓受苦,可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临近黄昏时分小忘忧的剑才打造好,三人牵着马循着来时的路沉默地往回走,气氛有些沉闷,他们的心情也没有了来时的欢快。
萧彻特意嘱咐铸剑师父将配件打造的比平常轻薄一些,以方便小孩子使用,但是小忘忧此时仍用两只怀抱着剑身,闷闷地往前走,好像这剑有千斤重似的。
“怎么都有自己的剑了还不开心啊,小家伙?”苏唯的搭在小忘忧的肩膀上,看着闷闷不乐的小家伙。
“我...我没有不开心。”小家伙扁着嘴,又低下了头:“我就是有些难过。”
他低着头着看自己的脚尖,好一会儿又抬起了头问萧彻:“大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学武功吗?”
“为什么?”
“我以为,我要是武功很高强的话的话,就可以保护其他人了。要是我变得很厉害,就可以打败坏人,就不会有人死了。”他突然顿了一下,声音里有压抑不的哭腔:“可是我现在还是没有办法保护其他人,还是有那么多人会死,我就算学会了武功也没有办法救他们,我真的好难过啊大哥哥......”
男子汉是不会轻易哭出来的,可是眼泪还是忍不地从他的眼角溢了出来,他用揉了揉眼睛,抽动一下鼻子继续说道:“我很想救他们,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萧彻伸出抹去小家伙脸上的泪珠,柔声说道:“不要哭了,会有办法的。”
“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
“萧彻,你想怎么做?”
回到鬼医谷之后四人围坐在一起。苏唯心里有些担心,毕竟他们的身份特殊,如果有什么出格的行动难保不被萧景渊发现。虽说现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过一旦身份暴露,恐怕也很难逃得开。
“明日你们先去城内,顺便找一些人帮忙,设摊施粥,暂时缓解一下城里流民的情况。”萧彻面色平淡,声音平稳井然,转过头对旁边的晏老头子说道:“还要麻烦爷爷出谷帮帮忙,现在城内还没有瘟疫传播的迹象,但是这些人长途跋涉,身体也虚弱地很,为了以防外一,还是爷爷为他们检查一下。”
“好嘞,老头子也算有点用处。”晏老头虽然一般并不出谷,但是对这种事也没打算完全置身事外。
小忘忧也迫不及待要出自己一份力,忙大声问道:“萧哥哥,那我呢?”
“你啊,就跟在旁边帮忙我们的小英雄可不能闲着”苏唯把忘忧半搂在怀里,但很快反应过来,转而问萧彻:“那你呢,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打算?”
“我......”萧彻犹豫了一下,淡淡道:“浙江巡抚徐明光是我的人,我先去和他见一面,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不行”苏唯想也不想就马上拒绝了。
就算这个徐明光是他的人,但现在新皇已定,萧彻已经是传闻中暴毙的先太子了,难保他不会有二心,要是他在这个时候偷偷上报朝廷,萧景渊回来之后要对他们动的话,岂不是瓮中捉鳖,不费吹灰之力。
况且现在各省官员都没有动作,这个徐明光也不例外,可见也不是个什么爱民如子的好官,萧彻这样贸然前往,完全没有一点胜算。
萧彻显然料到了苏唯的反应,但也没过多地与她争辩,只是沉声说道:“徐明光的为人你可以放心,我有分寸。”
“就算他是个没有二心,可你怎么能保证他周围的人没有二心,你现在一旦暴露就完了。”苏唯丝毫听不进他的解释,简直是有些气急败坏,声音也大了起来:“我不管,反正你不许去”
“......我非去不可。”萧彻难得用这种强硬的态度跟她说话,“你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苏唯见阻止不了萧彻,只能梗着脖子对他说道:“那,那我要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