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ss=”rd_”>第五十八章突访3>
独孤墨带着程诺安静地跪在颜家祠堂门口,身体挺拔而峻秀,淡然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他膝下正承受着钻心的痛楚。
"公子,你站一会儿,我替你跪着就好!"程诺可是清楚地感受到膝下尖锐的疼痛,不禁龇牙咧嘴地对独孤墨劝道。
"你可知我缘何跪在颜家祖先面前?"
"程诺愚钝。"
独孤墨不舍地看了看牌匾上几个烫金大字,而后眼神中只剩下异常坚定而无悔。
"我是在忏悔。"
"忏悔?公子你无错!锻炼体魄本是件好事,我觉得是老爷太苛刻!"程诺急红了脸,在他心里独孤墨什么都是对的,况且刚才明明就是颜德在故意找茬。
"不!我在为以后忏悔!我以后终究会对颜家不起,会愧对我体内颜家的血脉!但,只此一次。以后我只是独孤墨,我所做的事,不会顾及颜家,独孤家分毫!"
程诺大骇,公子这段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这是要与颜家决裂!他真是不知道,该为颜家和独孤家感到高兴还是悲哀。他们可知他们亲手推开了怎样一个天纵奇才?以后他的辉煌,与他们再无半分瓜葛。
"哎呦!这不是我亲爱的小弟吗?怎么跪在这里,快点起来!"
颜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独孤墨身边,他神情关切,言辞入心,若是漏看他眼中的那抹得意的喜色,当真会认为他真心疼爱弟弟。
独孤墨用余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依旧气定神闲地跪着。反倒是程诺气的浑身发抖,可他必须要克制住自己,否则只能给独孤墨凭添负担。
"怎么了?跪哑巴了?见到兄长都不会说话了?前几日那声兄长不是叫的好好的吗?"颜雷抱着肩膀高高在上的站在独孤墨面前,仿佛独孤墨是给他下跪一般。他从未觉得如此神清气爽,一直以来的怨气郁闷都一扫而光。
独孤墨缓缓抬起头,神情不悲不怒,眼神之中自带着一份悠然。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颜雷,仿佛他才是跪在他脚下的跳梁小丑。
颜雷被独孤墨盯的发慌,神色不由得紧张起来。他恼羞成怒地瞪着独孤墨,随后深吸一口气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
"好好,为兄不打扰你了!你就好好反省吧!"说着颜雷的手上蒙着一层淡红色的斗气,轻轻拍在独孤墨的肩上。别看这几下看似轻描淡写,但却重如沙袋。
年前颜雷突然觉醒武气,虽未正式进入迷失之地学习,可他身边有颜德这个豪门大户扶持,筑基的功法和灵药早已获得,只等着传说中年后的那场大试崭露头角!
独孤墨只觉得膝下似被刀片割裂一般,痛的钻心。可这点痛楚他并不放在心上,让他介意的是颜雷的能力。他居然也是武者了!什么时候的事?也是在他离开去谷阳的时候?呵呵!真是好事全都赶在一起了。
颜雷十分欣赏独孤墨脸上惊骇的表情,他弯下腰贴在独孤墨耳边,好心地又与他多说了几句:"今年我就会如愿进入迷失之地进行斗气的学习,加之我庆国公长子的身份,在里面还不是如鱼得水?至于你,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好自为之吧,你是斗不过我的!"说完,颜雷便大笑着张狂而去。
独孤墨嘴角却绽出一抹冷笑,只有对手也变得强劲才更加有意思不是吗?他倒要看看,颜雷到底能傲到几时!而此时他膝下的痛感反倒成独孤墨心中的成瘾的毒药,他贪恋着,享受着!他要变得更强,哪怕是跪出一条血路,也要变强!
而颜德这面也被独孤墨气的不轻,喝着茶,大口大口的顺着气。想着独孤墨淡然无波的眼神,不由得让他想起那次狱中的情景。独孤墨手起刀落,收割一个人的性命竟然连眼睛都不眨。再惨烈的死法在战场上颜德也都见过,可那诡异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让他脊背发凉。
"老爷!老爷!外面有个疯子闯进来了!"一个下人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声地禀报着。
"我看你就像个疯子!说!怎么回事!"颜德将茶杯狠狠地摔下,满脸怒色地问道。
"来了两个人,硬是往府里闯,一个人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皇帝!"他本不想来禀报,可看那人的气度又确实非富即贵。
"皇上?"颜德蹭地从椅子上站起,他敏锐的直觉到那人可能真是皇上。宇文甾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若真是他,他突然来想做什么?
"他在哪里?"
"他就在……"
"庆国公,不用找了!朕就在这里!"说着,宇文甾手中拿着折扇大摇大摆地带着何泉走了进来,这幅悠闲的模样,好似逛他自己的后花园一般。
颜德见此立马行大礼跪拜,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哎,庆国公这就没意思了!我就是在宫里闲的无聊才来你这里躲清闲,不要拘束,自在点,自在点!"宇文甾丝毫没把他自己当作外人,站在大堂之上左摸摸右看看,十足的主人范。
颜德怎么会不紧张,只是这么几秒他头上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连忙朝着管家使眼色,示意他召集全府的人过来拜见。
宇文甾发现了也不制止,毕竟他此行的目的没有那些人也是办不成的。府里的人动作也快,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在院子中集合站好,就连有孕在身的独孤凌也位列其中。
颜府众人齐刷刷地朝着宇文甾行三拜九叩大礼,神情恭敬。
"都平身吧!"宇文甾随意地挥了挥手,随即又转头朝着颜德说道:"我有些饿了,不知可否向庆国公讨几杯酒喝?"
"当然!当然!皇上这么说真是折煞微臣了!我这就叫他们去准备!"说完便吩咐手下利落的开始行动,下人瞬间做鸟兽状,迅速撤离,只留下颜家几人在场。
颜德心下一动,抓住时机便急忙向宇文甾介绍自己的家眷:"这位是贱内,独孤凌。"
"哦?独孤夫人怎么能是贱内呢?夫人惊才绝艳,朕当真是倾慕不已啊!"
独孤凌听此夸奖也只是谦恭一笑,并不逾矩。宇文甾见此内心不由暗暗称赞,不愧是传说中大世家族的子女。但他更为好奇的是,颜德是怎么娶到独孤家女儿的。
"这是我的大女儿,颜霜,今年年芳十七,至今待字闺中。"
"父亲!"颜霜娇羞地唤了一声,随即便快速低下了头,她用余光打量着宇文甾,果真是气宇轩昂,人中之龙。她知道她父亲的话也不是平白而说,她如今十七尚未定亲,等的就是宇文家族之人。
宇文甾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表示什么。他的反应让颜德摸不着头脑,他刚才的介绍已经足够露骨,莫非宇文甾真无此意?
颜德也不敢强求,只好装作无事地介绍颜雷:"这是我的长子颜雷,今年十五侥幸觉醒斗气,今年便会去迷失之地学习。"
颜雷看着宇文甾扫视而来的目光,骄傲的挺起胸,如同高傲的孔雀,满是兴奋。
宇文甾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赏道:"虎父无犬子!不错!"
颜雷这下更是高兴了!皇上亲口夸奖他了,他以后必定堪为大用!说不定以后的成就会远超过他的父亲!
宇文甾又将众人扫视了一遍,突然转头问向颜德:"独孤墨那小子呢?朕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