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金锁和吴穷都是橙阶,可疾驰而行,脚力比常人也要快上十倍,萧瑶比他们的速度更快,可眼下也只能放慢速度,配合着他们的行动。
有了这御气疾行的本事当然是方便不少,停停休休也不过大半天的功夫就来到了曹金锁已经阔别了十年的伤心地。
故地重游难免勾起对往事的回忆,曹金锁看着时移物异的环境,不禁悲从中来,她当真是老了,竟如此多愁善感起来。她连忙拍拍脸振作起精神,这要是让那帮小子看到,还不得被笑掉大牙?
“是这里吗干娘?”
“对,没错!你看到那颗大榕树了吗?想当年是六子刚进寨时亲手栽下的,说是日后好喝酒乘凉,如今竟已成合抱之木了。”
萧瑶虽无法体会曹金锁如今的心境,但看着平时火爆的干娘今日如此感伤,心里也不是滋味。
“算了,不想了!你俩在这附近等我,我先过去打探打探,毕竟时隔这么久了,我心里也没有把握!”
萧瑶和吴穷听此都点头应是,他俩就顺着小河边溜达着,河水不深,清澈见底,一眼望去有几尾大鱼在底下悠然自在的游着。
萧瑶摸了摸肚子,跑了这么远的路还有点饿了。其实她哪里是饿了,不过是闲来无事嘴馋罢了。她拍了拍吴穷,调皮地说道:“三叔,你看,那几条鱼看着不错,咱们抓出来烤着吃了?”
吴穷看着萧瑶这幅馋猫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也是,就算她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才是个孩子。不过她有时候的成熟缜密的模样,看得人脊背一阵阵的发凉。
“好。”
萧瑶从河边顺手捡了几根树枝,她走到河边,看着那几条不知大祸降至的鱼,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她瞄准目标,屏息凝神,刚要有所动作,也不知从哪里窜出的一道白影,一下子扎进河里,扑通一声,溅了萧瑶一身水渍。
萧瑶定睛一看,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狗从水里跳了出来,嘴里还叼着刚才萧瑶看中的大鱼。那鱼的身量甚至比它还要大,看着它吃力的叼着,倒是有几分滑稽。它回头看了萧瑶一眼,竟是抬起后腿朝河里撒了一泼尿,摇着尾巴转身朝河对岸跑去。
“哎呦!三叔你看见没!它是不是鄙视我了?是不是?”
厚道老实如吴穷也禁不住笑了,他点了点头,看着快跑没影的小白点,也觉得那小东西有点意思,不过这动物,他似乎有点眼熟……
“哼!抢了我看中的东西就想跑!没门!”
萧瑶踮脚跳过河岸,朝着那条狗离开的方向奋力追去,吴穷见此也急忙跟上,他朝着曹金锁离开的方向张望了一眼,希望她回来的时候不要找不见他们。
那东西跑的速度极快,萧瑶运起全身的斗气也不过刚刚保证不追丢。它跑的地方都很隐秘,有地方甚至没有路,只有杂乱的碎石和断折的树木。吴穷在后面一边跟着,一边观察着地形,他们已经进入了山中腹地,那小东西还真会找藏身的地方。
萧瑶注意到这,更被引起了兴趣,她倒是想看看这小东西的家到底在哪里,主人是谁!
终于在一个山洞处,那小东西一跃跳了进去。萧瑶也放低了声响,慢慢地朝着洞口接近着。她侧着身斜视地朝里面望去,可洞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
突然,两个如灯笼般大小的绿光猛地亮了起来,直直地射向萧瑶。萧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心里也被吓的一颤。
萧瑶严肃了起来,压着声音对刚刚赶到的吴穷说道:“三叔,看来我们惹上麻烦了!”
吴穷虽不知萧瑶看到了什么,可能让萧瑶害怕的东西还真不多。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应战。
萧瑶从怀中拿出匕首,猛地闪身进入山洞。这山洞漆黑一团,从滴答滴答水声的回响可以看出这洞的幽深。
“呜呜。”
一阵不知是什么的低鸣声从里面传来,透着愠怒和威压。
“啊!”
吴穷突然觉得血脉喷张,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要爆裂而出。
萧瑶见此不妙,便掌中运力,用掌风将吴穷送出洞外。
萧瑶并未感觉有任何不适,只不过扑面而来厚重的压力她是感受得到的。她也当真是无所畏惧,壮着胆子继续向里面探寻。
越往里,气味便越加难闻,隐隐还夹杂着刺鼻的血腥。萧瑶皱着眉头,强忍下想要做呕的冲动继续往里行进。
呜呜的声音越来越响,萧瑶将斗气调至巅峰,准备应对突发的情况。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洞内传来,萧瑶没有防备瞬间便被吸了进去。
转过角去,只见一张血盆大口正大张着,尖锐的獠牙闪着寒光,萧瑶之前所见的绿光透着暴怒的杀意。萧瑶急忙将匕首插进石缝里,这才免除了被吸进去的噩运。
“愚蠢的人类!”
萧瑶不禁一惊,那东西居然开口说话了?
“你说什么?”
那东西突然收了攻击,转瞬之间声响全无。
萧瑶利落地站起身,盯着那双眼睛,戒备地问道:“你能开口说话?说我愚蠢?”
“你能听懂我说的?”
“当然,那有什么听不懂的?”萧瑶对于它这么问觉得很诧异。
“你不是人!人是听不懂也不会说魔语的,可你还有人的味道!你到底是谁?”
“魔语?”
萧瑶这下子也被它问懵了,她可从来不知道她会说魔语啊,莫非是寒龙爷爷?他说自己已经不是人族,而是龙族。
萧瑶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小心地吹亮,这处幽暗的空间瞬间被照亮。可这一清楚不要紧,萧瑶见到眼前这景象,震惊,愤怒,疼惜,各种复杂的感情瞬间涌上心头,她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眼前这庞然大物长足有五米,即使现在趴在地上,也比一人还高。浑身伤痕累累,雪白的毛发已经看不清楚,有的伤口还在向外渗着鲜血。它尾巴圈起的正是之前抢了萧瑶鱼的小不点,此时正呲牙恐吓着萧瑶。
萧瑶思忖了片刻,凭借着寒龙传承给她的记忆,她便知道这东西是白银狼,速度奇快,堪为陆地上的速度之霸,是三级魔兽。
“你这是谁弄的?真是混蛋!”
那魔兽仍十分戒备,它还是执着地问着萧瑶:“你先说清楚你到底是谁!”
萧瑶知道只有打消它地戒备心才能知道实情,她暗暗调动自己的魔力,将自己的寒冰之力慢慢外放出去,瞬间洞内寒气逼人,带着蚀骨的冰冷。
那东西突然浑身颤抖地向后退着,它呜咽着,也不管稍动一下引发的伤口崩裂,瞬间匍伏在原地,恭敬而恐惧地埋着头。
萧瑶见此连忙收了魔力,她如今也大概知道这魔兽之间绝对的等级差异和强者对弱者的威压。它们的世界简单而粗暴,强者为尊,弱者对强者是绝对的臣服。
白银狼呜咽的声音恐惧而颤抖,这样强迫地威压是她不曾感受过的,若说还有谁有如此强悍的威压,还得说是她偶然之间得见一面的黄金翼虎,上古神兽。
“娘亲。”
一个软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正是出自那个小不点之口。
白银狼并没有看向那个小不点,她带着绝对的恭敬对萧瑶恳切地说道:“请高贵的您原谅我刚才的冒犯,我愿以死谢罪,但请您放过我儿,他是白银狼王唯一的血脉!也是白银狼族未来的希望!是我拼死才保护下来的!”
萧瑶也知道,白银狼族繁衍极为困难,每头母狼一生只产一子,尚且不一定活得过足月。但想不到眼前这伤痕累累的银狼竟是狼后,不过她怎么是这副模样,迷失之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瑶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轻笑着说道:“哪有那么严重!不知不怪!你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白银狼一听萧瑶这么说,瞬间感激涕零,如蒙大赦!这位大人真是太仁慈了,若是放在那五帝手中她恐怕早已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