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晚饭气氛格外沉闷,大家都彼此交换着眼神,无不担忧地看着萧瑶。
只见她目光呆滞地愣着神,碗中的饭竟只动了一口,微皱的眉,时不时的叹息声,都如钝锯锯木一般,折磨着众人的神经。
许悠悠忍了半天实在是受不了了,她一把放下筷子,扳过萧瑶的肩头担心地问道:“妹子,你下午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就神不守舍的,你倒底是怎么了,你跟大家伙说说,不能让我们干着急不是!”
萧瑶抬头这才看到大家都关切地看着她,食不下咽,王伯做的美味都没有动几下。
她敛了敛心神,苦涩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今日去寻一位旧友,得知他的情况并不乐观,我自己放心不下,却徒惹大家跟我一起担心,是萧瑶想的不周了!”
玄璃拉了拉王伯的袖子,撇过头小声说道:“是不是之前姐姐说过的那个独孤墨啊!我记得姐姐说他就在冥都!”
王伯也恍然大悟,那个人对小姐意义不凡,他们生死与共,患难相伴,怕小姐来冥都有很大因素就是为了他。
知道原因后王伯倒是放心了许多,他笑着捋顺着胡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看着萧瑶的眼神更有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许悠悠一看更不淡定了,怎么大家都知道,就她不了解!她看了看一脸迷茫的吴穷,气郁地问道:“三叔你知道吗?”
吴穷也摇了摇头,不过他并不太担心,在他心里就没有萧瑶解决不了的事。
王伯看着许悠悠还要向萧瑶追问,连忙打住她,神秘地说道:“悠悠小姐,饭后我做几个点心,咱们几人到凉亭里赏月如何?”说着还朝她眨了几下眼睛。
萧瑶闻言也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好啊,我许久都没吃到王伯做的桃花酥了,现在时节正好!”
“桃花酥做好了我让人给小姐送去,今日你也累了,就不用陪我们了!”
萧瑶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息道:“哎,那我就孤零零地在房里赏月吧!”
蹲在一旁的小白闻言跳到萧瑶的身上,安慰地舔了舔她的手背。绿油油的眼睛圆溜溜的,看上去格外可爱。
“小白,还好你没有抛弃我!”
话音刚落,小白就从萧瑶身上跳了下去,一扭一扭地走到王伯脚边蹭了蹭,主人的秘事它也想听。
娘亲临走时交代了,关于主人的一言一行都要格外关注。
萧瑶看着那个摇着尾巴讨好王伯的叛徒,不禁跳脚喊道:“小白,你不要忘了你是头狼!”
小白不以为然,突然汪汪地叫了两声。这是它前两天跟隔壁的笨狗学的,怎么样像吧!它得意地看着萧瑶,准备接受夸奖。
大伙先是一愣,顿时满堂大笑,都被小白这突如其来的叫声逗得前仰后合。萧瑶也被它耍宝的样子逗乐,刚才郁闷的心情被冲淡了许多。
笑过之后萧瑶正色地看向许悠悠,认真地问道:“悠悠姐已经开始整理冥都大小官员的资料,不知你可清楚平南侯府的情况?”
许悠悠一听这个,来了劲头,没想到刚刚调查完就能派上用场。她敛了敛笑容,认真答道:“平南侯府在炎国是当之无愧的贵族,但如今却是没落了许多。不过饶是如此,它背后的荣宠谁也不能小看。”
萧瑶想到白日看到的那块牌匾,点了点头。
“平南侯府的男子显贵不说,就连女子也是传奇,世代皆为皇后,素有'平南府,凤栖梧'一说。但因为宇文拓揽政,废杀三任帝王,平南侯府的女眷命运也不容乐观,皆随哀帝共赴九泉。如今仍在世的便是当朝皇后,可皇后性子羸弱,被宇文拓送给皇上的宠姬折磨的身心俱疲,终日以药为伴,徒有皇后虚名。”
大家听此神情都严肃起来,不禁对平南侯府生出同情之意。
许悠悠当时整理这些情报时也如他们这般伤感,可细想也就释然了。天家富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夕之间风云骤变是常有的事。
能享受多大荣宠,就要承受多大祸患。
“如今平南侯府庞大家支便只剩下平南侯张伯庸一支,其余尽被宇文拓所害,张家已经人丁凋敝。张伯庸自打宇文拓揽政后便不上朝参政,而是潜心在家整理库书。宇文甾复政后曾多次派人延请,可都被婉言谢绝。”
吴穷叹息了一声,遗憾地说道:“怕是老侯爷被伤透了心,不复雄心壮志了,想当年他是何等威风,常胜将军张伯庸的名号在五国之中也是响当当的!”
萧瑶一挑眉,没想到这位如今隐世的老侯爷竟有这样峥嵘的往事,这更引起她的兴趣,她催促着吴穷让他说来听听。
吴穷一谈起自己所仰慕的大英雄,便滔滔不绝起来,完全不见平日的木讷,他激动地说道:“张伯庸擅用一杆双龙银枪,红缨为穗,寒气逼人。老将军上马能上阵杀敌,万人之中轻取敌将首级。下马排兵布阵,将来犯者困的是弹尽粮绝,不战而降!只要是提起炎国张伯庸,就无人敢犯!”
这一番话下来,说的萧瑶也是热血沸腾,想不到老侯爷当年竟是这般英勇人物。可反观她今日所见,张伯庸又怎甘卧居家中,以纸墨为伴呢?
许悠悠看出萧瑶眼中的不解,接着吴穷的话说道:“接下来的事就不是大众所熟知的了,他为了不与宇文拓共事,自断银枪,挂印帐前。皇上临危受命,将军一职便授予颜德担任。颜德也算不负众望,与皇上共同推翻了宇文拓,如今长女又为太子妃风头无二。可皇上心里仍挂念着张伯庸,想让他与颜德共主军事,但张伯庸与颜德性情不合,一山难容二虎,他推脱自己老迈,不堪驱使。颜德也不愿把兵权分让,暗地里命人在兵营哗变,宣扬若是张伯庸主持中军,众兵将便卸甲归田。又让人煽动百姓,夸大颜德在平反中的功绩,贬低张伯庸之前挂印辞官是弃百姓生死不顾,只为保全自己做缩头乌龟!百姓都是无知愚民,轻信谣言,在侯府门前大闹,侯爷妻子因不堪流言蜚语于房中上吊自缢。一时间朝野沸腾,皇上也只能作罢!”
“当真是小人!竟害的老侯爷身败名裂!”
王伯不屑地淬了一口,老将军何等威名他也是如雷贯耳,今日竟这被般不公平对待!
提起颜德本因为独孤墨的事萧瑶就无好感,如今又听了许多,也大致知道颜德为人。但若不说人品,单说他的政治手腕也是有几分伎俩,不过太过阴损,堪堪称得上是个奸雄。
许悠悠说的口中发干,端起已经温凉的银耳汤一饮而尽,继续揭秘道:“如今颜张两家的瓜葛不止于此,颜德作出如此这般之后竟恬不知耻,不久前向张府提亲,要娶张府二小姐张凤玉给他的大儿子颜雷为妻。到了这一代张家子嗣只剩下张凤山和张凤玉,老将军又对小女儿格外疼爱,他知道颜雷并非良人,迟迟不应。为了这事,两家也起了不少摩擦,关系势同水火!”
张凤玉?莫非是那个被她撞到的女子?都说虎父无犬子,怎么杨家小姐会那般病弱。
不过要是看颜德求取的这门亲事,就能窥见他的狼子野心。当朝有实力者他皆能与之联姻,可独独选了已经没落的张家,为的不就是张家有女皆为帝后的吉言,看来颜德已有不臣之心啊!
“那张凤山呢?”
提起张凤山许悠悠不免惋惜,扼腕叹道:“可惜了老侯爷一世清名,竟有那样败家浪荡的儿子。不学无术不说,经常当街调戏少女,花少名声在冥都谁人不知!”
萧瑶听此反倒笑了笑,摇着头说道:“非也,非也!我今日便于他打了些交道,此人远非世人传言那样不堪,至于他到底深藏几许,还要日后再多接触才是。”
许悠悠听闻也点了点头,看来她的任务做的还远远不够,世人皆知道的她要知,世人不知道的她要知,隐藏在假象背后的真相才更是她要深究的,否则又会如今天这般被瑶儿妹子看了笑话。
萧瑶并没有责怪许悠悠的意思,拍了拍她的手,笑着离开了座位。今日虽然未寻得阿墨,但也算是小有收获。
萧瑶背着手,一遍走一遍沉思着,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平南侯府吗?既然你们让我生出了兴趣,那我们自当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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