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禾做出这种举动后,温禾的这件事就一直萦绕在越楚楚的心里,让她辗转难眠,她总是忍不住去想:这些日子温禾是怎么熬过来的?还有,温禾的心结要怎么去解!?
越楚楚的焦躁被林越全数看在了眼里。
“怎么啦?”林越眉头轻蹙,坐在桌子上,双腿悬挂着,伸手将越楚楚拉到跟前,两个人的高度刚好一致,“怎么心神不宁的?担心你妈妈的手术?”
未等越楚楚说话,林越继续道:“你放心,手术的方案我找人反复的商讨了,没有什么问题的,你母亲的身体状况也不错,成功率很高!”
越楚楚点头,然后伸手搂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说:“我没有担心妈妈的事情,有你在,我很放心!”
蹙眉,林越轻声道:“那这是怎么了?”
因为涉及到女孩子的个人,越楚楚多少还是犹豫了一阵,可是很快,她还是这个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林越,甚至都没有隐去安宴的部分。
“你现在是担心你的小姐妹?”林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轻轻颔首:“我要怎么做,她才会开心一些呢?”
这个问题一出,林越倒是有些犹疑了,只是道:“这个丫头明明是自己喜欢上安宴了!”
越楚楚很认同:“是,我感觉到了!”
“那你就给他们相处的机会阿!”
“可是,温禾心里有心结!不解开的话,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在温禾眼里,安宴对她不过是同情而已!”
“宝贝儿,那你说这个心结是谁能解开的呢?只有靠她自己!”林越语气轻柔。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她说着,离开了他的怀抱,一双清眸带着忧虑直盯盯的看着他:“可是,我心里很难过!”
林越看着越楚楚眼眸中担忧、怜惜、怒意交杂的情绪,心底有一个很微妙的地方似乎被触碰到了,这些年,他早已经练就得不在乎别人的生死了,眼前这个人是例外,有了她之后,心底的柔软似乎总是不经意的被她唤起,这么想着,他忍不住嘴角挂起了一丝笑:“那你想怎么做?要不要我找人照顾一下监狱里的那些人?让他们感受感受一下被强迫的快感?”
“……”越楚楚忽然惊诧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哥哥有人?”
“只要你说想,我就有人!”林越笑着说。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越楚楚微微摇头,用略带玩笑的口吻问道。
“你的男人!”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冲她抛了一个媚眼!
……
这天晚上,王玫忙完手里的事情便直接去林家别墅了。
而老太太似乎知道王玫要来一样,大晚上的没有就寝,在客厅拿着报纸翻看着,似乎在等她。
而王玫对于老太太知道自己的动向是不觉得奇怪的,一进门就脱下了自己的大衣递给管家,没有做丝毫停留的往老太太身旁走去,一边走一边就说:“妈,我觉得这个事儿有点奇怪阿!”
老太太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摘掉老花镜,双眸满是沉静:“什么事儿阿,说来听听!”
“就是兰氏企业的事儿阿!”王玫一落座就忍不住纳闷道:“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让两个年轻人见见面,可是今儿我碰到兰董了,他说什么女儿在国外忙,最快要到今年夏天才有时间回来了,还说什么,过年也没能回来过,还跟我诉了一阵儿苦!”
“哦?”老太太眉头微蹙,心下暗暗想到:到底是真的对方找借口了呢?还是说是这个儿媳妇口中的不同意呢?当初就觉得王玫不会这么好心给越儿找这么好的媳妇,这不,耗费了这么长时间的铺垫,果然如此吧!?
“看来,越儿的那些消息确实给他造成影响了阿!”老太太微微叹气:“看来,我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王玫听到老太太这个口气,忽然有些警觉了起来,可是神情上倒是没有过多的展露,只是快速的动着脑子,连忙问道:“妈是想亲自给越儿物色人选?”
“是阿!必须要着手了,否则,再耗下去,我怕我都进棺材了!”老太太笑道。
“妈!您这是怎么说的呢?您肯定会长命百岁的!”王玫连忙说。
说的人假情假意,听的人,左耳进右耳出……
谈话,也很快进入了一个很无趣的境地,来来回回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于是,这场交谈,也因为没有什么实质内容而快速的结束了。
送走了王玫,老太太刚刚那一脸柔和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下来,嘴角浮现出丝丝苦笑。
如果王玫真的这么算计越儿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考虑将自己手里的股份分一部分出来给林越呢?一方面让外人知道,自己是很看中这个孙子的,最后,这个集团我只会交给他,而不会交给王玫;另一方面,越儿或许更容易快速成长,也该让他承担一些责任了。
这么想着,她微微叹息,就是一个迟暮的老人对于生命的感慨一样:她毕生努力经营呵护的东西,在临终前却找不到托付的人,觉得心有不甘,这好像找到了可以托付的人,却又觉得穷尽一生,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再一次叹气,摇头,抬眼开着窗外小花园里昏黄的灯光,脸上终是露出了疲态。
“老了!”她自然自语道:“真的是老了!”
就在她转身的一刻,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让她不由的颤栗起来:这一切,会是一个局吗?
王玫和林越真的是不合吗?
他们会不会是演给自己看的呢?
因为让我觉得他们不和,所以我就毫无防备的将一切交给越儿,然后,等我没有实权的时候,他们就将我和顷清除掉,独自吞掉这个商业帝国?
而我,已经在想着要交出自己的权利了?!
她感觉自己有些颤抖,心尖忽然泛起一阵寒意。
不会的!
这不会是一个局的!
可是,这个安慰,却并不是发自内心的。
所以很快,她便又告诉自己:不行,她必须要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儿子百年内的荣华富贵!
如今看来,即便是越儿,都不能相信!
……
话说,林越做事的效率真的非常高。
没有过几天,他就拿了些照片回来,好大一摞,装在信封里。
越楚楚放学回来,就看到茶几上有个厚实的信封,便有些好奇的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还挺重,可是对于这种具有性的东西,她还是懂得尊重的,所以没有拆开看。
林越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越楚楚对照片所展露出的一副好奇不已的模样,带着笑意走到越楚楚身旁,将她拉在怀里坐下:“这个照片呢,是打算给你看的。”
“是什么照片阿?”
“我刚刚拿到的时候看了一下,嗯,怎么说呢,特别血腥!”他眉头微蹙,“所以,我就想着,干脆别给你看了,或者筛选几张小清新一点的给你,但是我翻了几遍,觉得每一张口味都很重!”
越楚楚顿时有些明白了,惊讶的问:“你真的找人照顾了一下他们?”
林越点头:“当然,本来这类犯人入狱,向来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所以,这次做的滴水不漏!”
将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越楚楚咽了咽口水,心下有些好奇,到底是些什么样的图片,“我想看看!”
“你要想好噢!”林越蹙眉:“尺度可能有些大,我怕你吃不消!”
“是带有颜色还是暴力?”
“血腥!”
“……”越楚楚听到这个词,有些犹豫了。
可是,她一想到那些人向温禾生出了那么罪恶的念头,而且他们还让温禾陷入了那么无望的境地,却因为最终没有达成目的,只是被判强制猥亵罪,她的心又快速的坚硬了起来,她真的很想知道,法律没有严惩的他们,在林越的照顾下会受些什么照顾,于是她坚决的点头道:“我想看!”
“确定?”
她点头:“确定!”
可是,真的当她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她是真的觉得恶心了,血腥根本不足以形容那些场面。
很脏的地板,地上又积水,感觉像是在浴室,可是旁边却还能看到蹲式厕所坑。这就让越楚楚有些怀疑事情发生的地点了。
照片里的男人肠子好像从里钻了出来,血糊糊的吊着,各种不明的液体流在身上,还有血,还有肉,好像还有屎……
所有的照片看起来都是黏黏糊糊的:血粪横飞,黄色白色的液体交织……
有些照片还是特写,真的是不堪入目!
其中有一个刀疤脸,受的伤应该是最重的,从照片里看,他似乎已经虚脱了!
“会死人吗?”越楚楚很紧张。
林越将照片收了回来:“看着严重,脱肛而已,死不了人!”
可是越楚楚并不相信,她摇着头:“可是从照片里看,很严重的样子!”
“放心,我的人,下手心里会有数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给我期限,我定时给你带照片回来,保证,人绝对没事。”林越将照片全数装进信封:“有些人,让他活着受受罪,他才有活着的意义!”
“这个事情,我要告诉温禾吗?”
林越立马摇头:“何必呢?再伤害她一次?这种事情,你表现出了关注太过,会让她多心的!”
“是吗?”她眉头轻蹙。“那你,为什么要找人收拾他们呢?只是做好事不留名?”
林越笑道:“我管她温禾的死活呢?我只是看你不开心而已,这个,是讨你欢心的!”
“……”越楚楚当真是有点瞠目结舌阿,怎么会有男朋友用这种恶心到让人发指的照片讨女朋友欢心阿?
“你觉得不开心?”林越看着她那么诧异的表情,笑着问道。
越楚楚一呆,点头,又摇头:“没有不开心,只是……”
“那有觉得开心吗?”
她又一愣:“好像还挺爽的!”
被他两个问题一问,越楚楚无奈笑道:哎,真的是败给他了!
她再一次承认一件事:这个男人偶尔霸道起来,还真的挺帅气的。
这么想着,她忽然露出了笑容。
“笑什么呐?”他抬手挠了挠她的肚皮位置,像逗宠物一样。
“笑你霸道得这么可爱!”
他眉头一蹙,有些不满意的说:“这,是你第二次说完霸道了!”
第二次?
阿~!
她忽然反应了过来,在古堡的梧桐树下,她曾经说过他一次,只是那个时候的霸道是个贬义词!
她笑道:“可是,我喜欢你的霸道,喜欢你只对我霸道!”
这个话,简直让林越欢欣鼓舞了起来,脸上很快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快速的将她拢入自己怀里,腻腻歪歪的凑在她的脖颈处:“那,今天晚上是不是考虑宠幸一下我阿?”
“……”越楚楚笑而不语!
他抱着她,轻轻晃动身体,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就在她耳畔,手还不老实的胡乱摸:“嗯?”
她依旧只是躲,然后轻笑。
“行不行?”
她哪里耐得住他这样的软磨硬泡,点头:“好拉好拉,知道了!”
……
林家别墅。
老太太也是一个办事雷厉风行的人,这不,她很快给林越找了一个相亲对象,身家并没有输给兰氏集团的那个丫头。
她甚至还私底下查了欧筱雅家的资料,想着,要不要将欧家挖到自己身边来,毕竟那个欧夫人是个见利忘义的人,只是,这么一个见利忘义的人,真的有必要挖过来吗?再建立一个新的矛盾关系,会让局势变得更好一些吗?
她还产生了一个想法:她要将林越的生母拉扯进来,而且要大幅度的拉扯进来,这样,她才能更好的掌控现在的局势。
看着面前的三摞资料,她的神色非常凝重。
除了让越儿相亲这件事无伤大雅以外,另外的两个决定可都是不可逆的选择。
一旦做了,可就真的收不回手了。
一旦撕破了脸皮,那么,所有的格局可能就彻底破碎了。
而且,一旦这么做了,
顷可以理解我这个做母亲的焦虑吗?
林越可以忍受自己的身份从独孙变为私生子吗?
会不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呢?
如果现在这一切都是一个局的话,自己如果再不反抗,以后,怕是再难有机会了!
那……
到底要怎么做呢?
老头子,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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