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宽敞的卧室,布置得古色古香,那精致的陈木家具,纹路清晰,色泽朴素,一看就不是凡物,雕漆的横梁,都是一些奇异的花纹,精致可爱,洁白的地板,仿佛是玉石砌成,反射着靓丽的色彩……
只是面对如此美丽的一间屋子,沈临风却是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一切,反而一直愁眉苦脸,摇头叹息,兀自思索着什么。
“哎,想不到,在梦中还能够遇到这种事情,真够奇葩的,难道是真的到了应该结婚的年龄,心理暗示太强烈了?”沈临风一脸无奈的苦笑道。
人的一生,到了什么阶段就应该做什么事情,否则不仅徒惹烦忧,还有可能留下终生遗憾。
只是,梦中的一切是如此真实,以至于沈临风都有一种沉沦其中的错觉,他无法分清楚,这梦境中的一切到底是他内心执念所化,还是在这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世外洞天,他无意中走进了一个奇幻的世界。
其实,对于所谓的逼婚,沈临风并不是太过在意,难道他一个堂堂的男子汉,一个经历过无数现实诱惑的现代人,还怕这种刁钻的伎俩,无论这事成还是不成,反正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会吃亏。
只是,一切果真如同他想的那么简单吗?
沈临风很担忧,如果这一切仅仅只是建立在梦境之中的话,无论这梦境有多真实,有多荒谬,沈临风一点也不会有任何担心,只会当做一次别样的梦境旅程,该享受的享受,该无视的无视,或者快意恩仇,或者逆来顺受,人生嘛,不过如此。
可是沈临风偏偏知道,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梦境,它早已和现实扯上了关系,若是纠缠不清,恐怕会惹出什么乱子。
“哎,祸福难料啊!”沈临风愁眉苦脸道。
那本《我要相信你》的奇怪书籍,已经连续两次出现在他面前,上面“不见不散”的约定,在梦中也已经实现了两次。
这是否是一种预兆,会让他陷入一种莫名诡异的境地之中。
沈临风自然记得,在现实中,他已经遇到过至少两次,根本难以解释,或许蕴含着真正的灵异和恐怖的事件。最重要的这一切都和那本书有关系。
第一件,是来自于老朋友袁亮,不仅忽然给他寄来了那本书,还在电话里为他提醒,让沈临风好好的看一看那本书,还说什么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沈临风通过这本书,找到了那本书的作者“爱你的猫”的通讯账号,还约定了要在什么老地方见,最终有了沈临风第一次奇怪的梦境之旅。
第二件,是来自于沈临风的学生小倩,言称曾经捡到过一个白衣女子,送给她一本书,可是沈临风通过学校的监视录像,只看到小倩在校门口仿佛对着空气在说话,并没有发现任何女子的影像。
这接连两次的灵异事件,让沈临风感到很深的压力,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甚至对自己的人生和世界观都产生了怀疑,若是他还一直保持着以前的一些认知,还如此天真的认为,梦境和现实没有关联的话,那就真的是脑子秀逗了!
“不对,我这哪里是脑子秀逗了,分明是精神错乱,臆想太过丰富所致,这是在发魔怔,发癔症,看来果真是病的不轻!”沈临风摇摇头,牙齿用力咬了咬舌头,只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意识一阵清醒,只是这深深的沉痛,并未改变什么,周围的景象一点也没有变化,这让他不禁一阵苦笑。
作为一名科生,逻辑性思维不是他的擅长,反而联想和发散性的树状思维才是根本,作为一名学霸,研究汉语言学,沈临风曾经接触过不少古代的书籍,特别是对心学有着独特的认知和研究。
对于所谓的魔怔,或者说癔症,沈临风有着自己独特的观点。
沈临风认为,发魔怔,或者发癔症,其实就是人脑的一种常态,就像我们的思维和意识,都是被无数的观察和经验一点点的累积起来,哪怕在理性的思考,也难以绕过经验的堆积,这就是所谓的世界观。
但实际上呢,无论我们如何努力,如何去破除虚妄,寻找真实,都要受到社会和个人的经验影响,或许还要加上个人的天赋和思维模式,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或许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隔着一层面纱,无限接近于真实。
人类通过不可靠的感官来观察和感知一切,思维和真实的起源,本就来自于虚妄,就如同这颜色之分,不过是一点可见光的频谱波动,只是有限的真实,实际上真实的世界又是什么样子,难道仅仅可以凭借肉眼凡胎,洞察一切?
再比如说,宏观的世界,微观的世界,我们又是通过何种方式,肉眼?感觉?仪器?思维?等等,一切不可靠的东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进而形成了思维的定式。
所以说,发魔怔是一种常态,也唯有通过臆想和魔怔,让我们可以窥探真实,但却永远也无法触摸到真实,因为我们感知到的这一切,与真实隔着一层模糊的边界,因为无法窥探到真实,方能适应这个世界的变化。
只是,有时候,当我们的意识产生动摇,当魔怔与真实的界限变得有些模糊,一些真实的虚妄,未知的神秘,就会乘虚而入,侵蚀我们的感官世界,灵异和恐怖就会接踵而来。
这或许也说明了,个人意志,以及可靠的世界观形成的重要性。
“哎,真实和虚妄,梦境与现实,哪里可以分的那么清楚?”沈临风仿佛心有所悟。
沈临风想的很清楚,其实梦境和现实是一样的,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都是半点不由人啊,现实世界自然有着种种束缚和无奈,梦境之中也同样如此,否则也不会有好梦和噩梦之分了。
“哎,这梦里梦外,都是半点不由人呢!”沈临风摇头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