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阅率不足无法起飞哦么么哒接过糖,宋可恩嘴上不说,心里美得要死。
“还有,嗓子不好就别泡吧喝酒了,行不行?”
“噢。”
沈予天像嘱咐小孩似的,又说了半天,宋可恩只管边听边点头,手里攥着糖笑开了花。
高中那年,她的作风极像不良少女,基本没什么好学生愿意搭理她,唯独沈予天,对着她的种种特立独行不厌其烦。
“走路不要塞着耳机,注意看马路。”
“女孩子少喝冰汽水。”
“雨天路滑,玩什么单手骑车?”
……
那时她并不觉得这是关心,十六七的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沈予天很啰嗦,不够学校里那些爱打架的大哥酷,虽然喜欢他,但也是对他的话听了就忘。
直到分开,长大,再进入社会这么多年,宋可恩才真正意识到,有个愿意对你叮嘱的人多么难能可贵,很多次自己应酬喝醉,感冒着凉,身边无人理会的时候,也会想念曾经沈予天对自己的关心。
她以为自己彻底失去了。
但当下听着这个男人熟悉的口吻,宋可恩明白。
还好,他一直都在。
沈予天弹了弹她的脑袋。
“你这个动不动就神游的毛病怎么回事,又在发什么呆?”
“啊。”宋可恩从回忆里抽身,不好意思的笑,“没呀,没什么。”
“那,我现在准备洗澡,你是留在这陪我洗呢,还是先回家?”
“我回我回。”
宋可恩急忙往门外走,生怕他下一秒一言不合就开脱耍流氓。
“可恩。”沈予天忽然又叫住她。
“我这趟大概要四五天,会在巴黎停留,回来后…”
他突然顿住,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宋可恩等得脖子老长,一着急:
“回来后干嘛呀?”
沈予天似乎又改变了主意,帮她按了电梯,“没事,回来再说,你好好休息。”
“……”宋可恩满头烟线,心都被勾起来了,这人居然不说完,她本想追着问,恰好电梯门又开,她只好不情不愿的进去。
“那你一路小心。”
“恩。”
送走她,沈予天继续回卧室收拾飞行箱,多年的飞行生涯让他养成了优秀的职业素养和责任感,而这种习惯也延续到了生活中,严谨细致,自制力极强。
他拿起宋可恩看到的全家福相框,轻轻拨开后盖,从里面又掉出一张被藏着的小照片。
16岁那年的开学典礼,沈予天迟到,经过校园林荫道时,远远看到对面樱花树下的女生,侧身靠在树边听音乐,轻风拂面,安静得像一幅画。
也是没有想过,那个传说中的不良少女,竟然就这样一眼住进了心里,从那年少不经事的分开,到后来习惯的成为随身的牵挂。
从未变过。
*
宋可恩这辈子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
在失眠到夜里两点时,她终于做了这个决定,收拾行李加改签,总共不过俩小时的事。
凌晨四点,大毛还在熟睡的时候,她已经拖着箱子悄悄出了门。
原本两周后在巴黎的一场时装秀邀请了她,她直接给改了签,换成星美今天清早的航班,也就是沈予天执飞的这班机。
宋可恩琢磨着,反正都要坐一趟国际长途,还不如坐自己男人开的,心里踏实些。
快五点时她到了机场,安检后在候机区坐下,看着玻璃窗外已经待命的那架777,一想到要跟沈予天在同一架飞机上,心里倍儿精神。
还倍儿甜蜜。
很快准点开始登机,宋可恩按顺序跟着进,三个空姐站在门口依次微笑脸:“欢迎登机。”
也难怪大老远的她就感觉有个不同寻常的气场在身边作妖,原来真的有妖。
汪洁挺着傲人**,“欢迎登…”
机字还没说出口,她就呆住了。
宋可恩微微低头,从墨镜里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hi,汪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汪洁张着嘴,“你——”
“呀,你好像不高兴啊?”宋可恩扶好墨镜,慢悠悠的边往里走边说,“这可由不得你哦,咱们待会见。”
汪洁一股气堵在胸口,气得只能在心里腹诽。
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又跟沈予天排在一组,这个女人竟然也上了机。
简直冤魂不散!
乘客很快上满,机厢里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飞前准备和检查。
宋可恩塞了片口香糖,朝汪洁招手。
汪洁服务的正是她所在的商务舱。
“汪小姐,麻烦帮我放下包。”
旁边的空姐都在忙,汪洁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替她放好小行李箱。
见她拉着一张脸,宋可恩又问:
“咦,你们不都是微笑服务吗?”
有乘客恰好看过来,汪洁下不来台,只好挤了一丝笑。
“是的,宋小姐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宋可恩嘴角微翘,“行了,没了。”
飞机很快准时起飞。
换了以往这时候,宋可恩早就拿出一堆寺庙里求来的佛珠平安符揣手里了,但今天不同,虽然还没有看到沈予天,但她心里清楚,坐在驾驶舱的,是她喜欢的人,是能让她有安全感,会保护她的男人。
一想到这些,她全身从未有过的轻松自在。
飞机爬升很快,也很稳,宋可恩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丁点儿的不适就进入了平飞状态。
因为一夜没睡,这时候她也有了些困意,刚拿出眼罩准备眯一会,广播里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立马扯下眼罩,竖起耳朵。
“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欢迎您乘坐星美国际航空,由新城至巴黎的飞行距离是8515公里,预计空中飞行时间11小时20分,目前飞机飞行高度10850米,祝您旅途愉快。”
紧接着,又是流利的英文重复一遍。
这声音,阿西吧,好听的要怀孕!
宋可恩忽然觉得粉了n年的周杰伦都没沈予天的广播带劲,听得她精神抖擞困意全无。
身边有人在讨论:
“这位机长的声音好带感诶。”
宋可恩转头看,是几个小姑娘,脸上红粉红粉的,**的模样。
难怪之前听傅亦朗说,沈予天靠声音就掳获了无数女客户,有些见了他真人的,更是成了星美的死忠vip。
这吸粉的本事果然传闻不如一见,快赶上自己了。
正想着,汪洁推着饮品车走过来,“宋小姐,喝什么?”
宋可恩想了想,“可乐吧。”
汪洁拿起可乐瓶。
“哎算了,还是柳橙汁。”
汪洁虽然不太高兴,碍于工作,还是照换。
“等等,我想想,要不还是牛奶吧。”
宋可恩眨着眼睛,一脸无害笑容。
“麻烦你了哦,汪小姐。”
柳橙汁的纸盒包装被汪洁的怒意直接捏变了形,她瞪着宋可恩,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给她换了牛奶,递到她手里时微微弯腰,极低的声音说:
“别费劲了,喝再多奶都没用。”
汪洁故意亮出胸器,宋可恩眼前一辣,秒懂她的讽刺。
她端起牛奶,也故意扫着胸口。
“啧啧,挂俩驼峰累不累啊。”
汪洁被噎的说不出话,恨恨的就是不服气。
“男人就喜欢我这样的,你不知道吗?”
宋可恩哦了声,把喝完的杯子递回去,淡定微笑:
“可我男人喜欢我这样的不就行了?”
这句不咸不淡的话,终于堵住了汪洁的蔑视。
她神情明显变了,愣了会还想再求证什么时,旁边的乘客突然喊她添果汁,这才暂时终止了一场硝烟。
午夜,飞机已经飞行了一半多的路程,外面下着雨,时而有雷电划过。
机舱灯光昏暗,大部分乘客都睡了,宋可恩却被这几道闪电毛的睡不着。
毕竟恐飞了几十年,惯性的还是会有点害怕。
一个猛烈的气流颠过,宋可恩差点惊的叫出来,手紧紧捏着座椅,左右看看,身边的人各种淡定,只有她吓得脸都白了。
天气似乎越来越恶劣,气流不断,宋可恩像在坐碰碰车,忽上忽下,要哭了。
她实在忍不住,按了服务键。
一个空姐走过来,宋可恩也不听她那些专业解释了,她根本都听不懂。
因为现在这种时候,就想见一个人而已。
见了他,心里才会安心。
“我现在心里很恐慌,也很紧张,谁说都没用,我要见你们航班的负责人,我要见你们机长!”
空姐见怎么安慰宋可恩都没用,只好回头去打电话。
“…是的,她情绪很激动,我已经劝说过了…嗯好麻烦你过来一趟吧,是e3的乘客…好。”
机舱很安静,几乎所有乘客都进入了梦乡,宋可恩站起来去洗手间,悄悄关上门,掩了个缝隙可以看到过道动静。
很快,她看到一个身影从前方过来。
熟悉的感觉也越来越近。
飞了六小时,沈予天刚眯了会就被叫起来,说有乘客情绪异常,他按着空乘说的,还没走到位置,就被一双手拉进了洗手间。
他条件反射的以为是危险分子,直接利落的反手扣住,没想到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
他微怔,仔细看清面前的人后才愕然道:
“…怎么是你?”
她齐肩的中发挑染着当季最时髦的奶奶灰,做旧的破烂牛仔外套里是一件极普通的白色背心,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着精致小巧的纹身。
身后的几个空姐小声讨论起她脚上的复古高跟鞋。
背后的声音宋可恩这些年已经习惯,等行李的时候,她的电话响。
助理大毛:“姑奶奶你可到了,一堆人等着你呢!”
宋可恩慢悠悠的从传送带上拿下自己的行李箱,指尖的车厘红在空中晃了晃:“飞机晚点,我差点没被吓死。”
“怎么回事?算了这些待会再说!你赶紧先出来,vip通道。”大毛催着,忽然想起什么,悄悄问:“是穿的w牌那套新品吗?”
“没穿。”
大毛:“……那你穿的什么!?”
宋可恩已经看到了门口大毛略胖的身影,边招手边说,“旧货市场淘了件70年代的牛仔,可酷。”
大毛要炸了,离身边的摄影师悄悄远了些,压低声音道:“你逗我呢,m&s国际版是那么好上的吗?我好不容易打通关系给你做一辑机场日常的街拍,你玩什么个性呢?!喂?喂——?”
宋可恩离出口也就不到一百米的距离,直接给挂了电话。
大毛不仅是她的闺蜜兼助理,还像半个着了魔的妈,三天两头就想法子把她往国际时尚圈儿里推。
倒是她自己对这些宣传挺无所谓,我行我素惯了。
眼看着离出口还有50米的时候,身后传来几个小朋友溜滑轮追闹的声音。
宋可恩还没来得及反应,腰就被撞到,脚下一个趔趄,就在差点狼狈的跌在不远处的摄影机面前时——
一只手从身侧及时搭住了她。
深蓝色袖口上,明黄色的四道杠最先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