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未,上官盈收拾了碗筷,给屋里的火炉添了些炭木,夫妻二人坐在炉子旁边温着酒一起聊天。
甘草和厨娘都回家过年了,家中只留下他们夫妻二人,屋子里灯火通明,炉子内传出‘噼啪’声音,花生的香味也从里面传出来,依照这里的习俗,今晚是要守夜的。
夜深了,她懒得去煮夜宵,便从厨房里拿了些干花生和红薯过来搁在炉子旁边等着烤熟来填肚子。
花生容易烤熟,很快就可以拿出来了,上官盈将烤好的花生放在盆子里递到赫连煜面前,:“你要不要吃点烤花生?红薯没这么快烤好,还得等一会。”
赫连煜伸手拿了一颗,慢斯条理的剥花生,提议:“温壶酒吧,以酒兑着花生吃才有味。”
“我这就去。”
赫连煜薄唇吟着微笑,继续剥壳吃花生。
房门再次被打开,上官盈的身子带着寒风和雪花一起进来,她反手栓上门,将那坛子酒拿到炉子旁边。
“哦,我还忘记了拿酒杯,你再等等!”说话完她又走出门,少顷,她拿着两个酒杯走进来。
赫连煜在她离位时就已经将坛子里的酒搁到火炉边上,等她回来,酒也差不多温好了。
半盏茶功夫过后,上官盈将酒坛子拿出来,趁热给自己和赫连煜各倒了一盏酒。
“新年就我们二个,希望来年我们可以儿女成双,干。”
“噹!”
酒杯碰撞发出了响声,一年内就‘儿女成双’?他笑了笑,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上官盈继续剥着花生吃,嘴巴吧唧吧唧的动着,见他坐在那里神游时,她忍不住道:“你怎么不吃?可是不喜欢吃这些烤花生?要不要我去库房里给你拿其他吃的?”
“不用。”赫连煜从碟子里拿了颗花生慢斯条理的剥开,想了想,他道:“你真是上官盈?”
“咳咳咳!”上官盈正在喝着酒,被他怪异的问题呛着,满脸通红,好半日才找回了声音。
“我是上官盈呀,不然你以为跟你一起过年的还有谁?”上官盈没好气的道。
“正确来说,你不是初救我的那个上官盈。”
“……”上官盈胸腔重重一颤,默默的剥开花生,吃了好几颗才开口说话:“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是不是因为发现她不是原来的上官盈,所以才拒绝与她同.房的?上官盈想到这里心酸酸的。
她坦诚得让赫连煜暗自松了一口气,如实道:“从你一进屋就唤我作‘相公’开始,其实我与她并不是夫妻。”
“……”上官盈嘴角一抽,手上的花生也被她抖落在地上——-她能说,她现在蜜汁尴尬吗?
赫连煜笑了笑,:“其实你不是她也没关系,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那不好!上官盈暗暗松了一口气。
想了想,她道:“你与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那你们同睡一张床又算是什么?”
赫连煜白皙的脸上浮起粉红色,:“她并没有跟我同睡一张床,因为我受了重伤,她就睡地板照顾我。”
“……”上官盈嘴角一抽,额头布满烟线,下一瞬,她的手被赫连煜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心跳也跟着速度加快,快到几乎要跳出来了。
赫连煜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握着上官盈的手,无限温柔道:“等我眼睛医好了,我们正式拜天地,结为正式夫妻。”
房中静谧一片,上官盈僵在原处。
“咻!”
无数烟花蹿上半空发出爆裂的声音,绽放出美丽的图案。上官盈下意识的扭过头去看窗外的烟火,这时候她才知道现在已经是子时了,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
赫连煜紧紧抓着她的手,在等她的答复。
上官盈一时脑热,冲着他璀璨一笑,纠正道“不对,是我娶你!”
“好!”赫连煜微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