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来,她习惯性的喊了甘草的名字,门外的婢子推门而入,走到她面前施礼道:“小姐是要起来梳洗了吗?奴婢这就去给您安排。”
“等等,甘草呢?你是谁?”上官盈问道。
“回小姐的话,奴婢名叫秋菊,是殿下派来伺候您的。”
上官盈脑子有一瞬间空白,回过神后,她默默接过秋菊递给她的衣裳穿上,脑海中想起那一场大火,昨天夜里只顾着庆幸自己劫后重生,倒也忘记询问甘草她们情况如何了。
她道:“你可知昨天夜里跟着我一道来此处的还有谁?可有一个名字叫甘草的小丫头?”
秋菊摇摇头,:“奴婢是今早由殿下安排过来伺候小姐的,对昨天夜里的事情委实不知情。”
上官盈怔了怔,疑心更重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就想知道具体情况。
此时,屋子外头进来几个端着盆子的婢子,上官盈又问:“你们几个昨天夜里可有见到殿下一共带回来几个人?”
那些婢子傻呼呼的摇头,有一个怯生生的道:“好像只带回小姐您一人吧。”
那甘草和厨娘呢?上官盈一言不发的站起身,大步流星离开屋子。
“小姐,您的头发还没有盘好呢!”小秋菊在屋里里急得大声喊道。
一路询问了下人,来到后院就见赫连煜在与他的侍卫说着事,她站在那里等着。
赫连煜瞧见时,轻声问:“来找我的?”
众人一惊,然后全当是听不到赫连煜的声音一样乖乖的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上官盈白着一张脸走过来,直问道:“甘草呢?”
赫连煜:“甘草死了!”
上官盈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甘草不过是个小丫头,他们为什么要杀了她?”
赫连煜:“他们找不到我,所以才会放火烧屋子,阿盈,你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甘草跟着我大半年,这大半年里就是养只猫猫狗狗都有感情了,我居然害得她枉死,我……”上官盈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更加惨白。
赫连煜瞳孔猛然一缩,:“阿盈,害死她的不是你,是那些杀手。”
上官盈抬起眼看他,压着疼痛的胸口,深吸口气,豆大的眼泪不争气的直流下来,:“我、我……甘草死了,你让我该怎么跟李思明说?”
李思明那日同她甘草是他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幼时因为生了一场大病,脑子有些不好使,反应也迟钝,好在性子很温顺,做事也乖巧,之所以将她从李府调出来也是想着这边比较简单,没深宅大院这么多规矩。
她把李思明给的人养死了?
赫连煜稍作犹豫,平静道:“李府也遭到灭门了。”
王皇后的杀手一向阴狠毒辣,不留余地。在他们看来李府就是包庇赫连煜的地方,只要是跟赫连煜沾上半点关系的人或者东西都要彻底销毁和灭除,目的就是为了避免了赫连煜还有宛转的余地。
上官盈咬紧牙关,一道血丝自嘴角淌下来,她的手不由得抖了抖,狠狠的别过脸去,不再看对方。良久后,她的声音凄苦又固执,:“我不信!”
她不信这些,上官盈一言不发的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出去。
赫连煜急步跟了出去。
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侍卫只好暗中保护着,不敢靠的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