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晔眼中柔似水,他抚摸着她的脸颊,将她的泪水轻轻抹去:“杜唯心,你相信我吗?”
杜唯心心中一颤,她张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她相信他吗?自然是相信的,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不安呢?若是真的相信他,为何她会越来越感到抗拒呢?她愿意相信他,可是有时候自己真的会不受控制。
“太好了!他们终于得到了如今的下场。”杜唯心感叹道,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步,他们努力了多久。
“虽然已经在意料之中了,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才明白,这有多么令人愉快!”风晔倒是盯着杜唯心,看着她忠心地感觉到喜。
“主子……”烈有些吞吐,像是在犹豫着什么,有些不忍开口。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风晔皱眉,平时烈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是风萧他们又闹出了什么,事进展地不顺利?”
“不是。”烈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来时,眼圈已有些泛红,“回禀主子,是皇上他,召集主子回去,商量……商量皇位继承,皇上他……恐怕时日不多了。”
“什么?!”风晔起,再也坐不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风萧干的,还是皇后干的?!”
“晔,你先别激动。”杜唯心急忙握住了风晔的手,止住了他不可察觉的颤动,安道,“我们先把事搞清楚,你让烈把话说完,皇上他还在人世,一切都来得及。”
风晔渐渐地整绪,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可再怎么说,那出现生命安危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啊:“你快说!”
“不是他人的缘故,而是皇上他常年理政务,体疲惫,日积月累下的顽疾,才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烈道,“所以皇上着急着请主子回去,商议大事……顺便,送皇上最后一程。”
风晔双唇紧闭,拳头紧紧握住,杜唯心沉默地扶住他,她现在是他唯一的依靠。
皇帝不行了,风晔不敢再耽搁下去,在绪稍微平复之后,便收拾东西准备好了三匹快马,准备带杜唯心和烈连出发,赶回京城。
一lu上,风晔的焦躁不安,深怕他回去地迟了,见不着父王最后一面。
杜唯心只能寸步不离地陪在风晔的边,给他支撑下去、不至于崩溃的信念。
然而风晔本就是一个坚的人,直到回到了京城,踏进了皇宫,看见了皇帝正半躺在龙榻上喝着药粥,他才终于放松下来。
“父皇。”风晔在皇帝的前跪下,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静,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眼中的那份焦躁与不安,除了面对杜唯心,这是他第一次向一个人露出这样的绪。
杜唯心也陪着他跪在,时刻在他的左右,就像是他的妻子。
皇帝看到这一幕,很是欣,心也越发好了起来。这两人之间,他能明显地看出来,与从前的感觉不同了。
这种化是好的,他是真心地为他的儿子感到欣喜。
这人心一好,神便也就焕发了:“你这是什么表,你父皇我还没死呢。”
风晔瞪着他,却不愿再跟他顶嘴。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咱们抓紧时间吧。”皇帝笑着挥了挥手,让寝宫里的下人们全都退了出去。
皇帝久久地看着风晔,风晔也看着他。
风晔知道皇帝想要跟他说什么,但是他就是不想先开口。
最终,皇帝只得叹道:“朕都时日无多了,你还敢跟朕耗!”
“父皇!”风晔皱眉,直到现在,他都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皇帝与他当时别离那会儿,要消瘦、憔悴了好多,“你别说这种胡话!”
“行了,你要不说,就好好听着便是,什么嘴啊!”皇帝作状似的斥责道,“父皇只是在跟你讲述一件很平常的事罢了。”
“每个人啊,都要经历生老病死,这是谁都逃不掉的。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也不必为我感到难过。”皇帝看着自己的儿子,露出慈爱的笑容,连“朕”都不愿意称呼了。
“之前我就已给你二人写下密诏,现在风萧那混账东西是再也翻不了了,带我归天之后,这皇位便是你的了。”
“父皇……”风晔突然断皇帝的话,神无比认真地说道,“我不想当什么皇帝了。”
“什么?”皇帝瞪着他,“你再说一遍?!”
“晔,你在说什么?”杜唯心也惊讶道,虽说在海小屋那会儿,风晔确实是说过想要跟她隐山林,但是想法是一回事,实际现实又当是另一回事,他们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这皇位,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而且风晔事先也没跟她商量过啊。
风晔认真地看着皇帝,手与杜唯心的手紧紧相握,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我说,我不想当这个皇帝,就算你再问我多少遍,我也是这个答案。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当我再没有敌人,当我再没有顾及的时候,我最想要的,就是和唯心在一起,平平安安地生活。”
“为了一个人,你要放弃江山?!”皇帝道。
“父皇,您应该明白的,唯心对我来说,胜过这帝江山。”风晔分毫不让,让杜唯心再次动容,“我自由散漫惯了,我就想做个闲散的王爷。回我的北地去,快快乐乐地过完一生!”
“好吧。”皇帝最后叹息一声,这答应得如此之快让风晔觉得有些诧异。其实,皇帝一直都明白自己这个儿子的心事,也明白他做下的决定是不可能更改的,同时,他也能理解,“你若真想一辈子平平淡淡,那也好,你既然不愿意踏上父皇的这条老lu,那父皇也不会逼你,。你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在我的意料之中,很好,很好!”
“父皇。”风晔心中百味交加,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知子莫若父。
“好了,你什么都不必说了,在北地这么长一段时间,父皇都没有好好地看一看你。”皇帝笑着道,“皇位的事,就暂且放在一边吧,父皇看着你们如今的状,到时候离开,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杜唯心心里发酸,这时候的皇帝,再也没有一之君的气势,他浑上下散发的,只有作为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慈爱。
皇帝虽说放下了心事,但有些事终归还是得解决的:“来人呐,传三皇子风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