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 锦衣华裳2
作者:踩别人尾巴的猫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华裳,你虽嫁为人妇,可是连夫君的面都没见过,你日后有何打算?”傅斯年认真地问。小小铺子里只有两个人,正是下午时光,阳光斜射过来,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地对着华裳问,华裳在一边静静做着衣服,无端让人会想到岁月静好一词。

  “已嫁为人妻,哪里还有别的打算。”华裳叹了口气回答道。

  “若是有人仰慕于你,你是否愿意”

  “公子,稍等一下,会有丫鬟奉上茶水,公子可在这边稍作休息。妾身有事先行去后院了,衣服明日来拿就可以了。”华裳收拾东西,匆匆往后院去。

  傅斯年想拉住华裳,只抓住了华裳的衣角,衣角滑润,脱手而出,只剩下傅斯年呆呆伸着手,冲着华裳的背影,叹了口气。

  翌日,傅斯年又来了,穿了一身惨绿罗衣,头发用一只羊脂白玉束起,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棱角分明却不失柔美,让人看见就会怦然心动。

  华裳正在一边裁剪衣服,侧脸一脸地温柔,认真地在布料上比划着,傅斯年最喜欢这个模样的华裳,会让人心生温暖,看着她的身影,仿佛全世界的时间就此静止。

  过了好大功夫,华裳才发现了傅斯年,“你来了。”

  “嗯,我给你带了些绣花样子,还有一些做衣服的古册子。”

  华裳看到了那几本泛黄的册子,一脸的欣喜激动,“你从哪里地来的这些东西,这可都是不外传的孤品,而且是不传外人的,好多人找了一生都没找到一本,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本。”

  “你喜欢就好。”傅斯年一脸宠溺地看着华裳,华裳却依旧死死抱着哪些古册子,甚至忘了傅斯年的存在。傅斯年的笑意更浓了,看着华裳在一边如饥似渴地看起了那些册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品了起来。

  直到傍晚,华灯初上华裳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说“傅公子,不好意思,一时竟忘了你还在这里。现在天色已晚,不若公子先行回去,明日再来,衣服定会缝制好。”

  “既然天色已晚,那么我请你吃饭。”

  “这”

  “走吧。”傅斯年一把拉住了华裳的手带着她就要出去。

  到了街上华裳才反应过来两人相牵的双手,傅斯年也反应过来,忽地两人的手就松开了。“咳咳,前面有家店菜色还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嗯。”华裳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红晕。

  月色如练,洒在华裳柔美的侧脸上,只让人觉得世间红颜无数,也不若她侧着脸,微微嘴角上扬的模样,她眼睛亮亮的好像天上的星子,傅斯年心情大好,觉得心中很是畅快。

  “华裳,我在塞外有铺子还有田地,你愿不愿跟我走?”傅斯年一脸认真地问,心中忐忑地等着华裳的回答。

  华裳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一脸的凝重,“公子,你我再无可能,此话不要在提了。”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二人都满怀心事,气氛很是诡异,傅斯年觉得很是尴尬,华裳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一路走过来,没多久就到了华裳的铺子外,傅斯年看着她往里走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

  华裳从不惹事生非,没想到还是成了别人眼中钉子,铺子不知怎么就失了火,华裳赶忙去救火,一顿混乱和忙碌中,不知道被谁用麻袋套上,掳走了。

  “放开我,你们是谁?”

  “小丫头,我们也没办法,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你呀就老老实实地跟我们走吧,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路上很是颠簸,华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然后就突然被人从马车上提了下来丢到了地上,解开了麻袋,华裳从麻袋里露出来个头,映入眼帘的是个长相娇俏的姑娘,一身打扮富贵逼人,声音有些尖锐地说,“我倒要看看你长成什么样子,竟然嫁给了世子哥哥,要不是我爹爹不允我嫁过去,哪容得下你这贱妇,听说你还会做什么衣服。来人给我把她的手指夹断,看你着双巧手如何缝制华服。”

  华裳白嫩的手指被夹板夹的立即变了形,钻心的痛传了过来,她痛的身上出满了冷汗,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嘴唇都被咬的出了血,红肿了起来。

  “还挺能忍的,给我用力拉夹板。”那个陌生的女子对着拉夹板的仆人狠狠地说,脸上还挂着阴险的笑。

  越来越越灼热的痛感,华裳只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豆粒大的汗珠一滴滴滚落下来。双手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华裳眼中充满了泪水,无力的感觉浸透全身,已经浑不知什么是疼痛,疲惫的眼睑慢慢下垂,意识慢慢变模糊,一头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第二天华裳醒来是在一个密室里,里面黑乎乎的看不见一点阳光,地面上也很潮湿,角落里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在爬着。很小的一间屋子,地面上铺着肮脏不堪的草席,上面还破了几个洞。

  庆幸的是华裳的手被包了起来,缠着厚厚的纱布,华裳嘴唇干裂,口很渴,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更是也没有水,密室里很安静,安静地只能听到自己微弱的呼吸。

  华裳无力地靠在密室的墙上,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了,在睡梦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她的手臂,从睡梦中醒来的华裳,急忙甩了甩手臂,吓得尖叫起来,“来人呀,有老鼠,”

  那只老鼠正在撕咬她的手指,上面的纱布都被咬坏了,惊魂未定的华裳看着自己的手指,泪簌簌地掉了下来,泪一滴滴掉落下来,密室的地上被泪水打湿了一小片。她想是不会有人来救她了,难道自己还奢望有人相救,是奢望素未谋面的夫君,还是卖女求安的父母?或者是楚家?

  看着周围昏暗的密室,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了这里,就算她死了恐怕也不会有人伤心吧。想到这个,脑海里闪过了一双清亮的双眼,傅斯年,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那?华裳想着想着,因为体力不支又晕了过去。

  华裳再醒来时,周围已经不是暗无天日的密室了,身下是柔软的榻子,屋子内的装饰很是清雅,镂空的雕花窗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一条青纱帘幔被横钩勾起,房间有着恬淡的气息。

  正当她冲着窗外的阳光失神时,有人走了过来,华裳回头,是傅斯年那张温润的脸,“华裳,我来晚了。”

  华裳看着窗外的阳光,失神地说:“没关系,若不是你,我恐怕也活不过这几个月。”

  “不会的,我一定会来的。”傅斯年一脸地郑重地对她说。

  华裳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背对着他,眼泪没有预料的流了下来,“傅斯年,我们终究是不可以在一起的。”

  傅斯年看华裳不想说话,默默退了出去,只是找医生好好医治她的手,华裳一呆就是五日,身体慢慢好转起来,手上虽有些不便,但到底是还能自理。

  午后的时光,阳光温热,庭前的花开的正好,小院内干净整洁,这样的午后让人感觉的岁月都缓了下来,“傅斯年,我如今已经快痊愈了,你还是把我送回绣坊吧。”

  傅斯年在这大好的时光里倒有些伤感,呐呐地说:“终究还是要走。”

  华裳贪恋着看着他的侧脸,好像是想要把他的模样刻在心里一样,“傅斯年,再见。”

  她走时,他没有送她,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将她留下来,看着她坐上马车一步步离开,他心里好像缺了一块,心里空空的。

  回到绣坊第二天,街上就堵满了人,很是热闹。华裳在屋内听人说,好像是曲景轩娶了京城的贵女,要衣锦还乡了。

  “小姐,你说这曲家真是过分,悔婚也就算了。还偏偏要衣锦还乡,还诬陷咱们是我们华家先悔的婚,要不是他,小姐也不必弄成如今的模样。”绿珠一边收拾布料,一边气呼呼地说,心里对曲景轩是恨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