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门口碰到刚要从里面出来的三友,他看见我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猛地停住脚步。
三友的动作很快,瞬间就按原路快速走了回去。
还是面对着我退回去的,那样子活像被我给吓到了。
我怔愣地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在门口等着。
因为我知道,三友肯定是去喊解少爷了。
耐心地等着,酒店大堂里此时只有零星几个人,时间尚早。
解家的旗帜还飘荡在酒店广场的上空,和布满鳞片云的微蓝天空交相辉映,看起来有种很深重的韵味。
没一会儿,我身后就响起一串脚步声,回头,果然就看见了我想见的人。
解少爷表情如常,他站在门线内,上下打量我,而后向我伸出手。
“欢迎回来。”
那一刻,晨光越过高楼的顶部直直射过来,刚好将我们所站的地方分成阴阳两块。
我站在阳光里,解少爷站在阴影里。
但是他的手穿过了光明,伸到了我面前。
看着这一幕,我有所触动,解少爷的表情十分平静,仿佛我只是稍微离开了一会儿而已。
缓缓伸出手,在阳光下,我此时才发现我的手腕已经变得以前纤细,这一个月来的辛酸瞬间涌上心头。
轻轻握住解少爷的手,我很想说“我回来了”四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眼眶轰地有些热,最后只微微颔首,轻轻嗯了一声。
解少爷还是在那个房间接待的我,似乎已经有很多宾客走了,也是,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给我泡了杯热茶,解少爷问我吃过早餐了没。
这一问我才猛地惊醒,不止我,外面等着的那些人好像都没吃早饭。
本来想说已经吃了的,奈何我的肚子不争气,直接咕咕两声当作是给解少爷的回答。
这就有些尴尬了。
我干笑两声,回道,“它好像是在说有点饿。”
闻言,解少爷倒是笑了,他立马让三友去准备。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忽略了什么,对了,初五。
以前这种事情,都是初五做的。
低下头舔了舔嘴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真的见了解少爷就觉得一阵心虚。
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但他对我的这种态度,却让我觉得似乎亏欠了他什么。
但是,初五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遭遇车祸却是事实。
“解少爷,初五……怎么样了?”
其实没在解少爷身边看到初五我就已经猜到了一些,他的情况可能不太好,要不以他敬业的程度,哪怕只是刚从昏迷中醒来,只要能走,他都会守在解少爷身边。
我不敢抬头看解少爷是什么表情,以我的立场,我觉得他即使表面不表现出来,心里肯定是怪我的。
毕竟我现在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面前,而初五却还没归来。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末了,解少爷在我面前走了两步,说道,“先吃早餐吧。”
闻言,我怔愣地抬头,解少爷却已经当先往外走去。
他的有意回避,让我心下更加不安起来。
难道初五的情况真的严重到解少爷根本不愿意提的程度?
登时我整个人如掉冰窟,浑身的血液倒灌,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躯体的存在。
但是我知道,即使我追问,解少爷也不一定会告诉我。
也许我逮个空子问三友还更快一点。
再一次在酒店的露天平台上和解少爷共进早餐,我总觉得上一次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突然有物是人非的感慨。
三友就和那时的初五一样,候在不远处。
我还记得他当时给我换的牛奶和果汁,也许真正处在这种地方,我才会有这种情绪。
我突然好担心初五,我害怕因为我,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一顿早餐,食物虽然美味,我却如同嚼蜡。
好不容易吃完,正想着要怎么开口再问,解少爷二话不说就让我跟他去一个地方。
我是有点意识的,解少爷多半是带我去见初五。
一路上,我们俩都没说话。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似乎不需要多说什么,解少爷没问我从哪里来,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
也许他什么都知道,如果真的问出口,我们之间就会变得尴尬。
解少爷处事有他自己的一套法则,我也不会傻到自己巴拉巴拉什么都说出来。
一个不问,一个不说,也许是最好的久别重逢的交流方式。
想知道的时候必然会知道,而想说的时候必然会有人听。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医院。
就是林清之前所在的医院。
我所获得的消息是,解少爷已经将林清转移,不过既然来到这里,我还是需要象征性问一下。
其实也不是问,我只是说,我想去看看林清。
解少爷倒是实在,直接和我说林清不在这里。
他这么直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解少爷也没在意,他径直领着我就上了住院部。
来到一间重症监护室前面,他给了我一个眼神,我当下会意,这时里面的护士已经把门打开了。
我顿了一下,就直接走进去。
“滴,滴,滴”,特别耳熟的仪器声音,一望过去,就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微微收紧拳头,我才有勇气走过去。
是初五没错,他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经过了一个月,我已经看不到他身上的伤痕。
解少爷直接带我过来,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想,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初五和林清一样,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杜梨也说过,她说初五的情况比我严重得多。
可我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我已经能站在他面前,但是他却沉睡在床上。
这一刻,我的心里很难受,超级难受。
初五是被我害成这样的。
闪烁着眼睛,想把涌到眼眶的泪水逼回去。
我还记得第一次和初五见面的样子,他仿佛带着一整个春天向我和林清走来。
当时我就很喜欢这个人,因为给人的感觉太舒服了。
这段时间以来,初五也给了我很多的帮助。
我实在无法接受,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在初五病床前站了良久,我才默默退出去。
老实说,我的心情异常沉重。
“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鼓起勇气问出这一句话的。
回答我的是解少爷,他的语气很轻。
“也许睡得很久,也许下一秒就能醒来。”
“……”
站在有些阴冷的医院走廊里,我艰涩地闭了闭眼睛。
才刚开始,为什么就已经这么痛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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