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俊和来雅首先去拜访了村长,村长一家正在吃饭。
主菜都很实在,猪肉白菜炖粉条,五花肉炖酸菜,油炸的虾和花生米。大碗装的,油汪汪的,就色香味来说,颜色只能算一般般,并不怎么好看,但闻着香气,却令人挺有食欲。
一看刑俊和来雅居然坐直升机来了,亮出了身份,要调查白谷村异能者杀人案,六十开外头发花白的村长表示:哎呦,来得太快了!来来来一起吃个便饭吧,这点菜也不好意思招待客人啊,老婆子赶紧加菜!
来雅连连表示不用,但村长一脸你不在这吃饭就是嫌我这简陋那我只好出去破费了的肉疼表情,表示--------要不我带你去村里的大饭店那吃吃?
刑俊连忙表示这就不用麻烦了,就在这吃,正好饭了。
村长立即高兴了,叫老婆杀鸡,说招待上边来的异能者,哪能就这点菜?这也太不好意思了。至少也得八个菜以上啊!不不不,至少得十道菜,凑个十全十美!
刑俊还是拦住了,说菜的份量这么足,那就在这吃得了。咱们边吃边聊。
然后刑俊把眼一扫,表示:村长你真不用麻烦了,你看,这菜真够八个了,你看,猪肉白菜炖粉条算一个,五花肉炖酸菜第二道菜,油炸的虾第三个,油炸花生米第四个,豆腐乳算第五个,大葱沾酱第六个,白菜沾酱第七个,这还有一碟酱油是不是得算第八道菜?这还有一碟虾米!九道菜了!都超了!豆酱本身得算道菜吧?已经十全十美,足够了!
把头发染成全黑、也到了六十岁左右的村长老婆看了看那碟泡着几个蒜瓣的酱油醋,都不好意思说那酱油还是上顿吃剩下的没收拾下去的……
村长简直太不好意思了:“这酱油乍能算菜?”
来雅笑了,表示:怎么不能算?我爸给我讲故事,说他小时候,一大家子吃饭,他爷爷回来问----家里有菜么?-----他三叔理直气壮地回答,有!-----有啥菜?-----有豆酱!-------这酱油得比豆酱高级多了吧?怎么不算菜?
村长老婆感慨着:“可不是?那年头哪舍得吃酱油?有豆酱吃就不错了!听我妈说,过去只有地主老财家才吃得上酱油。还有虾米,我们年轻那时候得卖两三块钱一斤呢!哪吃得起啊?-----我们这些老百姓只能吃虾糠!那虾糠还两三毛钱一斤呢,顶半斤肉了,一般也舍不得吃。那时候一斤肉才五六毛钱,就这么便宜,一个月都吃不上半斤肉,还得存点肉票留着过年吃。哪像现在,半斤肉,那就是一天的量!”
村长把话题往伟光正的方向上引(同时给刑俊和来雅摆碗盛饭):“对对对,这生活,可比过去好了十倍以上啊!多亏国家的政策好啊!种地不纳税!国家还倒给我们补贴!历朝历代,啥时候出过这么圣明的君主啊!”
刑俊夹了一口白菜猪肉炖粉条,大口吃下:“这味道还真不错-------那时虾米那么贵啊?”
村长老婆:“听说都是出口国外的,一般都见不着。见着一次也是死贵死贵的,没人买。其实最贵的还是海参,进城赶集时看人卖过,装在玻璃缸里,一打听,这破玩艺儿一斤要八九块钱,当时真吓死我了,这玩艺是人能消受得起的么?都顶十多斤肉了!好几年了,每次看海参都是那几只,也没啥人去买。”
材长哼了一声:“没见识,你怎么知道老是那几只呢?长得都一样,卖出去几只再进几只,你还认识?不过,当时大家伙都不认海参这玩艺,确实不怎么大卖就是了。”
村长老婆:“现在我也不认那玩艺,跟个狗啃过的玉米棒子似的,有啥吃头?以前老王家不是说承包个海滩养人参么?后来海参没人要,不好卖,就把那滩给退了,白瞎了!那海参要是搁到现在,都能按野生海参卖了吧?那得一斤上百块吧?”说到海参,神情先是不屑,又转为婉惜。
村长一脸你真是不识货的表情:“何止上百块?野生海参干,那一斤得上万呢!”
村长老婆有点奇怪的表情:“你说老王家一直都是挺精明的一家子,怎么海参没人要就把滩子给退了呢?捞上来便宜点卖再怎么也应该值点钱啊!”
村长突然沉默了,唉了口气,过了会才说:“不是他们养的海参没人要,是老宋家的人看上了他们养的海参。就是那个世代都出觉醒者的大家族,平头老百姓,哪能跟他们扛啊?他们想要,谁敢说个不字?几年的海滩都白养了,本来合约上写好的五十年承包期,说收就收,说转就转,就这么交给宋家啦,光给退了承包费,好几年,白干了啊!老王那天喝酒喝多了告诉我的,他说,这事啊,以前都不敢说,怕说出去,被老宋家报复。家族里没出异能觉醒者,受了欺负就得认啊!现在老宋家遭报应了!罪大恶极的人死了好几十,痛快啊!上边有能人发话了-----罪轻的给一年时间,统统赎罪去,要不然也弄死他们!这么着,那么厉害的异能者,低三下四地上门给老王家赔钱道歉了----你看,这世上还是有天理和公道可讲的啊!”
村长老婆了然:“老王家那小子,怪不得那几天乐得跟娶了媳妇似的,张罗着要相亲-----也快了吧!当初他没结成婚是家里瞎折腾欠债愁的,现在有钱了还愁找不着媳妇?
可惜明家的阿芬了,本来他们俩倒是挺好的一对。要不是小宝……唉……”
“明家的阿芬,就是那个受害者么?大爷,大妈,你们能跟我具体说说么?”说着说着,话题扯到未成年异能觉醒者的犯罪事件上。刑俊就顺势问起案情。
村长突然就给刑俊跪下了:“小宝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就是皮了点,当时我就说他有出息,现在他皮大了,闯出祸来了,你们给个机会吧。我们村不能没有觉醒者罩着啊,要不然就被欺负死了!”
刑俊去扶,说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村长曲着腿就是不动,说:“你保证,不然我就不起来,跪死在这了!”
哎呦,村长被刑俊抬起来了。
来雅表示:“好啦,村长,我们答应尽量给他个机会就是了。你不至于真要我们立誓吧?”
村长立即顺杆上:“要能立个就最好了……”
来雅不高兴了:“村长,我跟你说啊,我希望你让我们保持愉快的心情吃饭。要吃个饭还得要起誓这么折腾,对那个犯事儿的,我们想公事公办就公事公办,想公报私仇就公报私仇,村长你看着办啊!”
村长立即讪讪笑着继续陪吃:“对,对,咱们先吃着,不急不急。”
刑俊心里也有些不痛快:“村长,那个孩子跟你是有亲戚还是怎么的?你这么想罩着他?”
村长叹道:“不是我想罩他,是我想他罩着我们啊。前几年京扩建,邻村出了个异能觉醒者,上边说这地风水好,征地就征他们的,按人头给补偿费,给了五千万呢!大家都摆酒庆祝了。
以前还征过一个没出觉醒者的村子,一户才给了几百万!村民都哭了,一户几百万,够干什么的?京城房价涨这么厉害,一家人住哪啊?有不服的,被强拆的把脑袋都打出血了,有赖在房里不走的?推土机拆房机什么的一起上,连人带房子一起推了!有个老头就被活埋在屋子里啊!家人写血书上访也……唉……上边就给了个指示说以后不许这么干了,也没说杀人偿命,直接给判了个误伤,赔点钱就了事啦!其实就算偿命了,那死的人可也活不过来了啊!这年头,村里没个觉醒者罩着,那就得受欺负啊。好事轮不到你,坏事一准儿找你顶锅!要是那村有个觉醒者罩着,借那些强拆的八个胆儿,他敢拿推土机把人推了活埋?所以啊,我不是为那孩子求你的,我这是为全村老少求你们的啊。给他留条活路,你们把他抓进去教育几年倒行,可别真让他偿命啊。”
刑俊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大爷,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怎么着也不能把你们村的觉醒者苗子给断了!”
来雅问:“村长,你把事情来笼去脉跟我细说细说?我们光听说这里有未成年的异能觉醒者闹出人命,民愤挺大,到底是啥事啊?”
村长尴尬::“这……”
材长老婆气哼哼地说了:“老头子你不好意思说,我可要开口说道说道。老明家那个阿芳,今年21岁,上了京里的重点大学,多好的姑娘啊,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被人给强·奸,活活打死,下半身血乎沥啦的,一根木棍捅进嘴里从脖子那穿出来,屁·眼里还塞着个大苞米棒子,这个惨啊!后来一察,凶手居然就是赵力宝!他还坦白说就是老子干的,老子未成年,还是异能觉醒者!鸡·巴痒了捅个人怎么了?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有种告我啊!你告到国务院,国务院都得判我无罪释放!----这态度,能活活把人给气死啊!
当时阿芳他妈就哭了,说你搞就搞了,你把人捅死干什么?你把她牙都打掉了,脸也打肿了,最后还活活捅死了,她哪得罪你了?
小宝说:谁让她那两个地方不配合我?谁叫她不识抬举还不是觉醒者来的?她要是觉醒者,根本就死不了!”
刑俊脸现怒容,手上拳头一紧,叭一下,就把筷子给捏断了。
来雅皱眉发怒:“这小孩怎么回事?他爸妈呢?也不管管他?”
村长叹道:“说起来这小宝也是个可怜孩子,他妈18岁的时候,被宋家一对13岁的异能觉醒者兄弟强轮·奸了,轮·奸完之后,也没准备把他妈好好安置,还说娶是不可能娶她的,带她走也没可能,这种出身卑微的凡人,永远不可能进宋家的门,玩玩她就是给她面子了。又因为他妈漂亮,怕他妈偷人给宋家人抹黑带绿帽子,就强迫他妈喝汽油,半桶啊,哪里喝得完?没喝完的都给兜头盖脸的浇上,给点着了,万幸是没给烧死,本来一个十里八村都数得着的漂亮大姑娘,烧得跟妖怪似的。告也没有用,没地方说理去!他们把这搁这了,说刑法就是保护他们这种人的,不是保护正常老百姓的。当初他妈一家也是天真啊,真以为还能找地方申枉,结果告上去了,上边一调查,说查无实据,他妈就咬牙把这孩子生下来了----问法官,这是不是证据?最后法官只好承认这是证据,但是哪怕铁证如山也没用,那对宋家兄弟还是被依法给判了无罪释放----他妈把小宝拉扯大不容易啊,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总跟人打架-------后来他妈死了,再也没人管他了……
唉,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啊。”
刑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哼!宋家!又是宋家!”他举起拳头就想往桌上砸去,想了想还是收手忍了,这一拳砸下去,整桌饭菜连桌子全完了。
村长老婆又说:“这还没完呢,明芳她姐明芬,听妹妹和妈出事了,抱着孩子来奔丧,跟小宝几句话没说拢,被小宝一巴掌摞倒在地,就往下扒扯衣服,明芬的孩子,刚断奶也没多久,掉地上了,哭着往妈怀里爬,小宝先是一把抓住,往地上一摔,居然没摔断气,还哭,还往妈身边爬,小宝就把明芬的衣服扯成布条,使劲勒在孩子脖子上,给勒死了!他又拿布条勒明芬脖子,说听说这样玩女人,女人身子就一抽一抽的,特别爽,今天就爽上一爽!-----明芳她妈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儿,就扑上去了,被小宝随手一巴掌甩过去,明芳她妈当场就栽地上起不来了。
等他爽完了,扬长而去,我赶紧招呼人往医院送,可惜来不及了,明芬和她孩子都断气了,她妈昏迷不醒,据说有可能变成植物人。我这个气啊,当时好几个人都看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阻止,我就骂他们,他们说的话把我气得啊!--------村长不一直告诉我们要当守法好公民么?按国家法律,未成年的异能觉醒者,强·奸杀人都不算犯法,我们上去打他可犯法啊!我们要是拼死混个见义勇为奖,也不算亏,但就国家现在这法律,我们硬充英雄那就得流血又流泪,别说我们打不过他,就算打得过,也得进牢里坐几年,还得自理医药费,你说我们敢上么?再说,您不也没上么?您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说他做得丧尽天良,国家也这么认为么?有种您告他去啊!”
村长脸色慌张:“你这败家娘们,就多管闲事,真是你告的?千万别说是你,谁问你也别承认啊,万一小宝知道了,把咱全家都弄死怎么办?”
村长老婆也有点后怕:“当家的,真不是我告的,我在你身边受教育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告了也白告么?我那就是一时气话。
上边不说是明芬她爸告的?可怜啊,女儿被奸杀了,老婆被打进医院,外孙被勒死了,他都不敢回家看看,只能在外边偷着递状纸,还怕被小宝发现了。老头子,你说这世道怎么了?立了那个什么保护法,搞得现在凶手一个个理直气壮的,被害的倒心虚胆战。
两位贤者,你说,这能告成么?凶手真能受到惩罚么?”
来雅黯然:“恐怕……最多,也就强制教育一两年。对了,小宝的十四岁,是周岁,还是虚岁?”
村长:“是虚岁。我们农村人说的都是虚岁。”
来雅低声道:“那就是十三周岁了,这样的话,法律对他提供绝对保护,法院就算受理了这案子,恐怕一天也不会被判,他上法院走个过场,直接就会被释放。”
叭地一声脆响,却是刑俊因愤怒而把手里的饭碗捏了个粉碎,他怒吼:“当众强·奸良家妇女,将一个还不会走路却拼命爬往母亲身旁的婴儿,抓起来往地面摔击后残忍勒杀!--------如果法律还对这样的人提供保护!那还要法律做什么?我绝对不认同这样的审判结果!我绝对不容许受害者屈服于这样的审判结果!”
村长叹着气:“不接受又怎么样啊?咱老百姓的小胳膊,还能扭过国家和法律的大腿么?国家制定了法律都说不管未成年的异能觉醒者怎么为非做歹,原则上都得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咱能怎么办啊?”
村长老婆也叹着气说道:“明家最小的闰女明香,今天才十三岁,也被小宝拖进了苞米地里给强·奸了,现在小宝公然就住进了明家,明香现在被小宝当狗一样牵着,兴趣来了就骑上,小姑娘还得当众学狗撒尿,学狗叫,还被逼着吃小宝拉出来的屎,天天哭得啊……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两天我都不愿意出门。”
刑俊咬着牙从兜里掏了两百块,听到了这样的事,他怎么还吃得下饭呢,气也气饱了:“这是碗筷钱还有饭钱。明家在哪个方向?怎么走?”
村长忙着推说不要,村长老婆给刑俊指出了明家的方位,刑俊拉着来雅,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走出门后,踏出百来岁,刑俊头脑渐渐冷静下来,气怒稍平,对劝慰自己的来雅说:“刚才我是气过头了,也许,人不会这么坏的,万一他们两家有仇呢?咱们还是得认真观察判断,可别错怪了好人。”
话音刚落,事实打脸。
只见一个大男孩牵着一个爬行的小女孩散步,喝令:“该撒尿圈地盘了,你这小母狗!哈哈哈哈!”
那被牵着的小女孩粉雕玉琢一般的漂亮,小声哭着,却不敢反抗,缓缓去解自己裤带。
“慢!!你太慢了!对啊,哪有母狗撒尿还要解裤腰带的!”那大男孩弯腰伸手一扯,一声裂帛之响,把小女孩的裤子改造成了开裆裤,“以后,你就这么穿着吧!就不用再解了!”
小女孩高高抬起右腿,露出两腿间的一片雪白,也许是太紧张了(远远的还有几人大着胆子围观)好半天才哭着说:“主人,饶了奴家吧,贱奴母狗没有尿,尿不出来啊。”
“没有尿?没有?哈哈哈哈!真的么?我试试!爷来帮你导尿!”大男孩贱笑着,把手猛地捅进了小女孩的两腿之间,用力活动起来。
“啊,不要啊!饶了奴奴吧!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奴奴要……啊,啊~~~~~~”小女孩哭叫着,没多久,尖叫声就拖起了凤鸣一般长声,断断续续的水柱喷了出来。
“住手!你这样做,不觉得太不道德了么?”刑俊冲到了这大男孩面前,这时候,他努力压抑着怒火,虽然很想一掌直接拍过去,心中还存在着一丝侥幸-----万一面前这个大男孩只是和小女孩玩角色扮演被人眼红诬告了呢?一掌打过去,岂不是要错杀?
这个刚犯下杀人罪的十四岁大男孩,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精瘦壮实,脸上有一种天然的傲气:“道德?那是世俗凡人的看法。我并不觉得我做得有什么错!上升到我这个阶层次-----道德?哼!美妙的谎言!
不识抬举的,那就该打!那就该杀!
这种蝼蚁一般的东西,和他们提什么道德?准她当狗,就是她的恩赐和造化了!
来,舔了!”
大男孩赵力宝把粘了尿液的手伸到了小女孩的嘴边。
明香含着泪,强忍着耻辱,伸出丁香小舌头舔向了赵力宝的手。
然后赵力宝嚣张地看了刑俊一眼:“看什么看?
难道你有兴趣帮我的小母狗清理一下屁股?小母狗,把屁股撅高点!你那骚·逼还怕人看么?”
明香挨了一脚之后,一脸难受想哭的表情,但却只得配合地把雪白的小屁股高高撅了起来。
赵力宝朝街边招招手:“来个舔屁股的!快点,来晚了,别人可就抢了!”
居然还真有个男孩往这边跑来,哈着腰,先对赵力宝摆了个讨好的姿势,再露出垂涎的神色,要去猥亵明香诱人的小屁股,明香悲愤而又无可奈何的小声抽泣着,闭紧了眼睛。
“够了!”刑俊额角青筋暴起,怒斥!接着----刑俊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