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雅叹息道:“我爸曾跟我说过,这叶良辰刚出道时也算个好人,可惜后来变坏了。
这回他名义上在帮我们,但总感觉明里暗里护着那些坏人。这是为什么呢?”
李玉在导演系统的提示下,开口了:“我知道为什么,因为那些放高利贷的,跟本地的法官警察甚至政府就是一伙的啊,他们用来放贷的主要资金来源,就是以政法机关为主的政府闲置资金金,收上了高额利息,大家一起分红。
俗话说得好,千里坐官只为财。现代社会对贪污的处罚力度,比封建时代可是强了很多,不能明贪怎么办?那就得想些别的法子了。
所以,对当地高利贷的不法行为,当地的政法机关总是睁一眼闭一眼,因为那本来就是为他们赚钱的工具。
刑俊兄弟,听说你那份福利补贴还没有下来,被拖欠了。其实这种事很普遍。而且已经是异能界的惯例了。
我可以打百分之百的包票说,本应属于你的那份福利,被拿去放贷了。在高利贷的手里,本金一年的利息可是远远超过本金的!
a级以上异能者的福利待遇他们不敢乱动,但b级以下,是要被雁过拔毛的。也没几个人敢跟他们翻脸要,不然就给你派个高难任务,完不成就要扣福利。
比如说美国航母舰队要在中国领海附近搞军演,派任务叫个b级异能者去阻止,这根本就不在b级异能者的能力范围之内,怎么可能?
你要许给他们一些回扣,他们就给你暗箱操作,哪怕任务办砸了也给你圆过来。比如说《美航母舰队钓鱼岛演习挑衅,中国的反击令美国大吃一惊,直呼赔了》,上头一看标题----啊,任务完成得不错,福利多批一点!你再点开细看,中国的反击就是强烈谴责怒放嘴炮,美国航母舰队白跑一趟一拳打空白搭燃料费,嗯,从道理上来说,还真是赔了!
再比如说美国航母跑到中国领海挑衅,咱们的护卫舰队根本不敢拦。给相关部门送点礼,那边又能妙笔生花,《大曝惊人内幕:中国军舰演习主动出击抄美国航母编队的后路!》-----你要光看标题,还以为咱们把美国航母舰队包了饺子呢!”
来雅听到这里,扑哧一笑:“哎呀,李警官,听你说话真是太有意思-----太长见识了!”
刑俊:“怪不得上回江姐接了个任务,叫她去南海叫美国航母退散,原来如此……
虽然法律上说私贷最高限制年利率20%。不支持高利贷收高过年利贷20%,但在实际执法操作里,却总是对高利贷纵容默许,原来都是一伙的!嘿,这利益链想来不小,谁要是敢不让高利贷放贷收贷,那不是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么?”
李玉耸耸肩:“谁说不是呢?小胳膊扭不过大腿啊。敢混黑的,背后要是没有大人物、大背景啊,分分钟被拍死。前几年说要打黑,没打几下,买通媒体了,最后反说是黑打,打到一半,不了了之了。现在剩下的黑势力,背后给他们撑腰的,都不是一般人物。”
刑俊斩钉截铁:“不管那黑势力背后是谁,黑一人,我杀一人,黑一家,我杀一家!黑一路我杀一路!我既进了异能执法处,就绝不能尸位素餐!”
李玉叹息:“不好办啊。愿意听个长点的故事么?
以前我有个上级,也是怀着和你一样的想法,上边就有人就想动他。可是他能力确实很强,办事也很直,没有明显的理由,不能动他。
于是下属就倒霉了,我有个女同事,就这么被抓了起来,讯问的重点就是她是否给领导行贿,领导是否和黑社会有联系。他们这样威胁——这是“双指”刑拘,你不交代领导的事,你自己就必须坐牢。
她坚持自己是清白的,也不想陷害领导。
专案组不死心,继续提讯。他们让她坐老虎凳-----你很难想像新中国还有这待遇吧?把她的手脚固定住。房间是密封的,在里面她没有时间观念,也分不清白天黑夜。老虎凳坐久了,她的腿肿得像水桶,他们还要她戴脚镣。那时天冷,鞋穿不了只有打赤脚。手肿了,也要戴手铐,手铐勒进了她手腕。
直到有一天,她心脏突然出现问题,晕倒了。基地的武警医生要求立即将她送往医院,专案组才同意将她送到医院检查治疗。我去探望时才知道事情的内幕,告诉了我的上级。
检察院对她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提起逮捕讯问。询问结束后,检察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起诉。
当晚,专案组民警给她下最后通牒:‘我们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必须检举揭发你们领导!否则,你自己在劫难逃,不管你有罪无罪,你也别想出去了,我们可以定你参加黑社会,检察院不批捕你,我们可以劳教你’。
这话没说几天,重庆市劳教委员会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处以她劳教两年。当天她被送往重庆市女子劳教所。
我知道她是冤枉的,我想他们也知道,但是据说因为‘领导要求这样办,只有办错案’。
即使到了劳教所,她依然没有换来安宁。
期间,专案组以诈骗罪等各种罪名又来提讯她,他们说是上级领导要这样办,必须从她这里打开缺口,重点不是她,是她的领导,只要她说出给副处以上的领导送过5000元钱,他们就马上放她回家,恢复公职;否则劳教后还要‘双开’。专案组还给她举例,某某检举揭发了市局某局长,不仅没被处理,还官升几级。
在劳教所,专案组提讯她多少次,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最长一次从下午2:00到晚上11:00,中途到了劳教所吃晚饭时间,他们又故伎重演,说她不配合不许吃饭。劳教所民警坚持她是劳教所学员,她的安全责任全在他们身上,到时间必须吃饭,为此双方还发生了争执。
大概一个月后,专案组民警又来劳教所提讯我。他说:“今天我们最后一次来找你,你必须配合,尽快说出你向谁行贿,否则按领导的意思你就要政治归零、经济归零、感情归零。”
她进劳教所没几天,她妈病危了。劳教所8名民警押着她去医院,见她妈最后一面。
她妈说:‘女儿啊,我相信你没有犯罪,但你要坚持,劳教所辛苦,要忍耐,要相信党和组织,中国总有讲道理的地方。’
3天后,她在劳教所得到消息,她妈去世了。她妈去世没多久,她就接到法院通知,她丈夫已向法院起诉,要和她离婚。
她就这样一无所有了:没有了党籍、没有了工作、没有了母亲、没有了丈夫。
刚进劳教所,估摸着至少要被劳教两年,她给女儿打电话,给她说,妈妈要去新疆出差了,一去要两年多。
女儿很不情愿。就说,妈妈,要记得给我买礼物。
我唯一能帮她做的,就是在淘宝上订了一些新疆的礼物回来给她女儿。她女儿高兴惨了。
后来,联系就断了。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反正,我的上司倒了。说是混黑的。”
刑俊明白了李玉的意思:“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我的每一个支持者,谁要动,就拿命来换,哪怕他是龙傲天!
我对这方面的信息没你了解得深,李警官,能来帮我么?”
李玉眼中露出了期翼的光芒:“本来,我对这个系统已经失望了,寻思着办完上件案子就不办了,转个职,相亲结婚生孩子,随波逐流养老算了。但是看到了你,我感觉好像还可以再为正义出把力。
老大,那我以后就跟你混了,多关照。”
刑俊伸出手来,李玉双手握住,用力摇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