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的轰鸣声在这种严禁超速的路段上尤为明显,再加上正常行驶车辆的鸣笛声,以及街道行人的咒骂声,左柒很快就发现了身后的异样,因为她已经清晰地感受到浓烈的杀意正从她的身后快速逼近,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左柒现在的状态简直糟透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避开身后杀意的逼近,只觉得自己的腿绵软无力,又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摸索着街边的墙壁踉踉跄跄的前进。
原本还在她身边行走的路人很快发现不妙,迈着步子赶紧离左柒远了一些。
她强忍着不适,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极力寻找着足以逃生的小路。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这条主街道上,除了道路两侧的门窗紧闭的小店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点。
前方,就是一个十字路口了,就在她思索着如果调转方向能不能摆脱身后的车子时,前方的道路就出现了一辆大型货车。
车速飞快地从十字路口拐了过来,几乎就没有把面前的红灯放在眼中,直愣愣地冲了上来。
紧接着,就在周可琪的车子即将撞上左柒的时候,一个温热的手掌拉住了她的手腕,随即就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小柒儿!终于找到你了。”
是司寒!
“嘭”
周可琪的车子撞在了墙壁上,车头已经完全变了形,可见她想要置左柒于死地的心有多么的强烈。
驾驶座上的她也因为巨大的撞击而将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额头上全是一片血红色,看起来着实骇人。
她很快就意识到左柒根本就没有被她撞死,刚要倒车重新在撞上来的时候,那辆大型货车也冲了上来,直接撞上周可琪小得可怜的轿车。
司寒冷眼看着这一切,眸中根本没有任何差异之色。
随后他抬头看向街道的另一面,陆正安也随之望了过来,两人的视线相接一瞬,后者就立刻转身离去,只是他眼瞳中的不甘仍旧印在司寒冰冷的瞳孔。
“救,救我。”周可琪的声音很是微弱,从已经挤压变形的车子里传了出来。
只见那破碎的窗子处,她只能堪堪冒出一个头颅和一只手臂,好似想要从里面挣脱出来一样。
她害怕了,后悔了,可这似乎已经晚了,头上的血糊了她的眼睛,血红色的一片。不仅如此,她的身上也有多处伤口。
左柒知道,她活不了了。即使救出来,也会从此瘫在床上,以她那么高傲的性格,又怎么肯如同一个废物一样终此一生都离不开自己的床?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忽然飘向远方,那里站着一个同样冷漠的身影,是那样的熟悉。
周可琪的手忽然停止了挣扎,就那么无力地垂下,甚至想要让自己好不容易爬出来的身子缩回车里,她张了张口,对着那个方向喃喃说道:“夏天...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她的声音极低,就连左柒几乎都没有听得十分清晰。
左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里的,她只知道身边一直有个温暖的身体正揽着她,用暖宝宝温着她冻得青紫的脚掌。
“司寒。”
“我在。”
他的语气轻柔,带着能够让她平静的魔力。
“我以为这次死定了。”左柒自嘲地笑笑,她太高估自己的,否则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司寒没有回答,只是揽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像是一放松就又要失去一般:“睡一会吧。”
“好。”
她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如同小猫一样蜷缩着。
他将她冻住的发丝一一拂开,心痛地无以复加,为什么他没有早些找到她?如果早点找到的话,她也不至于落得这么狼狈了。
天知道当他看到周可琪的车子向她撞去时,他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还好。还好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这才在陆正安之前将她抱在怀中,感受到怀中的真实,他着实松了一口气。
而对于周可琪,他或许没有那么多的怨恨,毕竟她也已经付出了代价。
周家的女儿,一死一植物人,宋家和joker想要拿下周家,最终是落得一场空。恐怕接下来被盯上的就只有周宇成了,希望他能够好运的多活些时日,可别被两方势力玩死了。
“江航,暖风再开大一些。”
感受到怀中轻微颤抖的身子,司寒这才开口说道。
江航立刻照做,车子开得平稳极了:“表哥,不通知左家吗?”
“一会到医院你去通知左伯父。”司寒说道,“只通知左伯父即可。”
至于那个王丽心,他有别的法子治她。没有人能够在伤害了左柒之后还能安好的!
江航那么精明的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沈家那边怎么办?”
“实话实说就行。”司寒眯了眯眼睛,沈柯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好!”
终于到了医院,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天都黑下来了。
左柒身上的脏污已经被清理干净,换上干净的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受伤的脖子、手指以及被勒出青紫色痕迹的手腕脚腕都经过了细致的处理,手背上还插着吊针。
医生说她需要静养。
司寒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左柒的身边,手掌将她的小手包裹,时不时揉搓着,让她的手不至于凉下来。
没过多久,左宏达也到了,他踉跄着步子走了进来,面上尽是憔悴的神色,下巴上还带着胡茬,眼白里也含有少许血丝。
见到左柒还睡着之后变看向司寒,轻声问道:“柒柒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