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的秘密 17 魔窟
作者:丁凡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陈欧很欣喜也很烦躁,他不停地在房间里面走着,希望顾芗藏在某一个角落里面突然跳出来。最终他看到了台灯下面压着的那张纸,陈欧捡了起来,看到了顾芗的字字血泪。

  这是顾芗昨天留给这个世界的遗书,上面写着所有人是怎么把一个花季少女逼死的。

  每个人似乎都没有错,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看到了现实。但是一个个没有错,一个个自以为是的现实叠加在一起,却造成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封遗书的最后一行多了几句话,上面写着:“陈欧,谢谢你给我的这个夜晚,我睡的很安心。我不是一个好女孩儿,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世界中,你还有自己的未来,希望你不要再想着我。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死了,我希望你帮我把这封遗书贴满整个校园。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走了。***顾芗。”

  这个字条上面有三个字被划掉了,陈欧拿起了纸,透过阳光,分明看到了“爱你的”三个字在划痕之中默默流泪。

  陈欧抓起电话,发疯一样的打着,可没有一丁点的回应,他跑回到了学校,问了很多人,这些人甚至都不屑于提起顾芗的名字,更不想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顾芗到底去哪里了呢?

  陈欧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顾芗正在经历着自己的炼狱。

  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总有一个人让你牵挂。

  而顾芗牵挂的便是自己的弟弟,那个还在医院里面昏迷的弟弟。

  顾芗离开了陈欧,这个夜晚把她从一个女孩儿变成了一个女人,昨天的顾芗失去了一切,而今天的她开始不顾一切。

  顾芗没有退路,但是也想开了,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东西,又把自己的初夜交给了自己喜欢的男生,那么剩下的日子,无论经历什么顾芗都不太在乎了。

  她现在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弟弟。

  顾芗摸到了医院,蹑手蹑脚地走进了病房,她好像是一个小偷,而她也真的是一个小偷。顾芗还欠着医院的房费,她没有钱,裸贷的那点钱只够当初弟弟在icu抢救的,而在那之后,顾芗一直都以一种老赖的姿态对抗着医院的催款。

  她没有钱,弟弟还不能出院,顾芗知道医院不会随随便便把病人扔出去,所以她这段日子连医院都不敢来,生怕医院抓住她要钱或者让她把人领走。

  顾芗不想成为一个老赖,但是没有任何的选择,今天她偷偷地跑到弟弟这里来,原因只有一个。

  那些个高利贷曾经说过自己不还钱就要挖弟弟的肾,顾芗真的挺害怕他们会做出来。

  顾芗偷着进了病房,这是一个很大的病房,里面塞了八张病床,顾芗的弟弟在窗边的角落里躺着,好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看到弟弟还在昏迷之中,瘦弱的身体平铺在病床上像是一个床单。

  顾芗心痛,走了过去,拉住了弟弟的手,用最小的声音喊了弟弟几声。可是没有任何的回应,这个时候其他病床的人都看到了顾芗,都有了不大不小的动静。离顾芗最近的是一个老太太,低声说:“孩子,你怎么来了?你快点走吧,医生找你好几天了,跟我们说看到了你立刻叫护士。你看,他们都按铃了。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顾芗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点了点头,低声说:“大娘,我们家就有我跟弟弟两个人,要是有其他人过来想要领走他,您千万别让别人这么做。要是真的有事儿,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好吗?”

  那大娘也真的是好心,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你快点走吧。

  顾芗把电话留给了大娘,低头快步离开,离开的时候已经看到几个护士走了过来,她转身向了另一面,走向了安全出口。

  顾芗刚刚走到安全出口,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抓住,然后额头重重地撞在了铁门上,顾芗惊叫一声,已经被人推进了楼梯间。她转过了头,看到一个面露凶相的男人瞪着自己。

  顾芗已经知道他是谁,可还是自欺欺人地问了一句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那个男人骂了两句娘,抬手又给了顾芗一个耳光,顾芗被扇得晕头转向,但是她不敢喊人。

  她不敢反抗这个男人,也害怕医院的人看到自己,顾芗后退了几步,靠在墙边,颤抖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男人哼了一声,拿起手机说:“我抓到那个婊子了。”

  顾芗趁着这个电话的时间掉头往楼下冲,可是男人在上面说道:“你敢走老子就去割了你弟弟的肾。”

  顾芗一下子停下,再然后一步步地走了回来,那个男人又给了顾芗一个耳光,咬牙说:“老大要见你。妈的,让老子等了你一天”

  顾芗哪敢拒绝,低着头跟男人上了车,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小区,再然后被带入了写着“鹏程快贷”的小公司里面,又被领入了内间,看到给自己放贷的那个男人坐在里面正在抽烟。

  顾芗颤抖着走到了他的面前,那个男人抬眼看了看她,然后说:“你的能耐挺大啊,客户直接残废,你知道公司赔了多少钱吗?我告诉你,你现在欠公司二十万了,这是欠条,今天你要是不签字,后果自负。”

  顾芗看到了桌子上已经写好的欠条,二十万块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天数字,她颤抖着拿起了笔,却不敢签下去,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可能穷尽一生也无法还钱。

  但是她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顾芗的犹豫让男人窝火,这个无法驯服的小野马让他损失惨重,不光那笔生意没有做成,公司还真的为了息事宁人赔了两万块钱的医药费,现在这个野性未驯的东西居然还敢在这里犹豫?

  男人猛然站了起来,抬手想要打顾芗,顾芗后退了三步,跪在地上,她说:“我……我还不起这些钱。我……我求你放过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