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大家和第一赌姬玩赌钱,明显就是找啊,所以人桃夭笑地说了:“今日奴家就不在诸位大官人面前丢人现眼了,只替诸位做个摇骰的荷官,供大家一乐也便罢了。诸位可要玩得高兴哟”
那一“哟”软悠长,带着人的笑意,立马来了一众热血男人的热烈反应。
好在每个间的窗口都有珠帘作为隔断,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却不能从外面看到里面。所以丢人现眼的吼两声好像也没怎么,反正谁也不知道背后是谁。
桃夭在下面介绍玩法,十颗骰子,她随意摇出点数,只取相同骰子数量最多的一个作为评判。比如三颗六叫三阳开泰,五颗三叫五湖四海,八颗四叫八面玲珑,十颗相同的类似豹子通吃,美其名曰:十全十美。
也就是说,一种摇法,至少会产生九种结果。
这赌法新鲜,在场的都没玩过,便丢了些银子下注。三五两闹个玩意儿的也有,几百两豪气冲天的也有,还有些嗑着瓜子、喝着酒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人都有乐子玩耍。
宁七七还惦记着拜桃夭为师的事儿,想了想,也拿了点钱出来试手:“押最小的那个。”
她话音下,整个拍卖会场齐齐静默一瞬。
无关她说话的声音,也无关她押的位置,只是那圆滚滚的两个铜板儿在一堆亮闪闪的子银子之中,实在显得……寒碜。
“哈哈哈,两个铜板?这是哪儿的叫子混进来了?”
“别胡说,没瞧见人家是贵宾席吗?指不定人家就是为了逗大家一乐呢。”
“这可难说,有些大家族啊,越有钱越抠门儿”
那意有所指的大嗓门在环形拍卖场的中间清晰回,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入了人们的耳朵,在贵宾席的那几个家族宗门岂是能忍得下这口气的人?
也不知是谁冷哼一声:“哼,不知所谓。”
紧接着,连那极具辨识的声音响起:“上几个,有胆的出去和爷的侍卫们一架,没胆的就给爷乖乖闭嘴!”
连是大煞神,那他手底下的那些侍卫们就是些小煞神,一般人谁惹得起?
随即一声笑,响起的却是个男人的声音:“哎呀,人家别的不行,就这耳力还算勉,只要听过的声音,就算是过上十年也能过耳不忘。几位家主掌门要是想杀谁了,可以向人家买信息哦,十两银子一人,绝对的童叟无欺。”
莫染尘一听这声音这语气就猜到说话人是谁了:“飞羽山庄的百媚生涟。”
一个不知道是男是、也有可能非非男的……、?人妖?妖人?太监?
几句话说完,上几层瞬间没有声儿了,安静得似乎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宁七七扯了扯嘴角,被这奇怪的展开弄得一脸黑线:“难道这就是……两个铜板发的血案?”
明明是活跃气氛的小游戏,怎么能因为两个铜板就让场面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桃夭连忙笑着和稀泥,几句吴侬软语下来,那突然紧绷如弦的气氛很快便缓和了下来。
她拿着骰盅“砰砰砰”便将骰子收入骰盅之中,动作利,手脚飞快,shi摇骰,直将一赌功发挥得淋漓尽致,看得一众人目眩口呆。
交代规则的时候她也说了,她今天就是来当一回荷官的,不会刻意摇出什么点数来,猜中的玩家根据银子的多少来瓜分赢得的红利,她不会从中抽取一分,权当大家在一起娱乐娱乐了。
她摇得随意,大家猜得也随意,只有宁七七还在为那两个铜板纠结万分:“我感觉我押错了怎么办?”
莫染尘他们全都侧过头来无语看她。
……两个铜板而已,至于吗?
“各位,买定离手了哟”
下面,桃夭已经准备好开盅了。
“等等!”宁七七及时叫住了她,并在最后关头改了主意,“我那两个铜板儿不压最小了,改压七,七月火的七。”
七可是她的幸运数字呢。
两个铜板还这么谨慎……
好多人想笑,可想到刚才那一瞬的剑拔弩张,所有人都选择闭嘴忍笑,默默抖肩。
不过下一秒,他们便庆幸自己没有笑出声了,因为贵宾席那里,有两个人发了话——
“爷也压七!”
“我家庄主说,他也改成七。”
一个是刚才开过口的连,他的声音只要听过一遍便再不会忘记。另一人虽然是手下代劳,可那声“庄主”无疑说明是飞羽山庄的人。
百宝会就是这样,贵宾席上就那几个家族,只要开口,立马就知道谁是谁了。要是你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份呢,也简单,跟宁鸿荣一样,想法子重新弄张请帖,然后以另外的份混进来,只要低些,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可今年百宝会上出了个特例,一个能混到贵宾席的势力,一个让暴风城和飞羽山庄都为之出头的势力,却为了两个铜板纠结不已,这样的反差实在让众人汗颜无语。
屋,宁七七正在被众人逼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一脸无辜加冤枉:“连不近的你们知道吧?连是个架狂你们也是知道的吧?所以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难不成我天天说自己是小仙然后就真成了小仙?他对我一见钟爱我爱到无法自拔?错了,他说不定只是想揍我一顿而已。”
“还有那飞羽山庄,我就更冤枉了,我连他们山庄看门的大爷都没机会见着,更何况他们庄主了,你们想要诬赖我好歹找个靠谱一点的理由吧。”
莫染尘托着下巴,若有所si:“那现在这况……”
“那还用说?”宁七七霎时间眉飞舞、神采奕奕,“肯定是连和那飞羽山庄庄主在相爱相杀啊!”
众人抽了抽嘴角:“相……爱……相……杀?”
宁七七点头如捣蒜,说话时眼睛冒光:“你们看啊,连一喊话,飞羽山庄的人就立马跟着喊话,连一改注,飞羽山庄的人也立马跟着改注,你们就没听出来点什么吗?再来,连不近是众人皆知的,飞羽山庄庄主听说非常优秀却到现在还没有娶妻也是众人皆知的,联系起来不就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事了吗?”
她一手摸,一手扶额,闭着眼睛陶醉在自己歪歪中:“噢,一个是第一势力的zhan神,一个第二势力的庄主,他们是敌人,他们是知己,他们在dao光剑影中对视,他们在影重重中携手……可是命运却给他们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份的隔阂,注定了他们的结局,从此,永不相见,从此,相忘江湖。”
旁边众人耳朵痒了痒,额上冷汗如瀑布坠。
这话要是给那两位听到,会被砍的吧他们。
而其他屋,也有人对宁七七的份产生了怀疑——
“像不像七丫头?”
“有可能。她不是说和神兵主是朋友吗?兴许是给我们拿请帖的时候,她自己也要了一份。”
“如果是七丫头的话,她什么时候和暴风城、飞羽山庄的人有瓜葛了?”
“这个……属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