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当想扶下孤烟,孤烟不愿他人因他伤势而生出弱志,强行昂首推开他,虽是去了铠甲换素袍,那股病怏之态很快在那朗星墨眉之气韵里消失,换之以冷峻轩然。
“直将军说的对,没水域我们无法穿过大漠,不堤防,昨夜之事实险恶警示”韩当接着附和道;
“好,墨之烈,你负责安排四面岗哨,韩当你负责当下受伤将士之防护,孤烟将军,你负责公主安危如何?”见墨之书同样微微颔首,郑御双目低沉又凌厉里默认。
“好”直孤烟低声应承。
郑御斜睨四下之眉梢嘴角里荡漾起一抹邪笑,那仑扇之书虽在注意着江流沙与公主身旁之其他人,然也看到郑御之面色,他悠悠叹了口气,似明白其用心不纯,但确不想阻止;
墨之书相信,直孤烟同样明白,郑御总要自己保护公主,可谓一箭双雕,公主有闪失,他职责最大,无闪失,她始终是冒充者,直孤烟脱不开干系;
更重要,孤烟与洛长荷有着同样淡漠孤寂的心悸,若二人真的日久生情,难分情断,对他又是致命的打击与抉择。
“那么将军你呢?”
韩当抖抖那标志性独特的丹凤眼睑问,他有些不服气郑御总扯高气扬发号施令,即便是首领将军,也不如直孤烟对将士之宽厚仁义,即便郑御常怀笑容亦无冷峻坦荡的直孤烟得人心,便是最好证明。
“韩校尉挂心的不少!?本将军意欲前方探路,并寻找水源,这等重要事宜,韩校尉可要担当?”郑御早看出年少气盛的韩当初入坞城军中便在桀骜挑衅里对孤烟仰慕,因此他是郑御迟早要对付的人。
“末将不敢!”韩当见直孤烟对自己投来示意莫冲撞之眼色,本欲再多言的他便恭敬低言回答。
艳阳高挂迁移中,风起云涌般之大漠处处,是影随沙动之游离,圆弧之半空边界,被染成赤金动容之迷幻色彩,枯枝树根牵绊里,沙土扬尘中,谁又能说,这炎炎干涸之境地是恐惧的圣地?
当日落西方,沁人心脾的那一道道霞彩,宛如万道金光铺就着不平稳之起伏连绵,玉树临风之背手独立者,是敏感之惋惜长吁,也是震撼大自然之奇妙短叹。
时不时随着变化莫测之气候而悄然被掩埋及挪移的官道路径,是大汉朝与许多西域邦交乃至行商者之护身符,即便再何等恶劣,有经验带无经验者都能安然度过大漠,除非心怀不轨之饿狼在肆意周旋身后。
“原来公主名讳,洛长荷?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真是天造地设啊!可惜”那沙丘高出,红襟白袍素雅,谦谦君子荡情怀,远眺之似化外散仙之风范影飘,,墨之书兀自感语里,看透了那真切隐忍之双人。
“你在絮絮叨叨什么?书呆子?”江流沙被那星辰映射之风流背影震撼着,第一次忍不住主动来到他身旁,想叙言,想感染这风雅神物般之人。
“流沙姑娘,可曾想过,若此番和亲不成,各人命运会如何?”墨之书未正面回答她,而是回过身用那善眯带笑之眸注视着她反问,这样摄人心魄之目光令她有些不自在般想躲开。
一向胆大直率如她,却也经受不住世间奇男子之温雅蚀骨,也在瞬间,她低垂眸子里掠过一丝忧伤,与往昔的江流沙判若两人,那是一种遗憾与懊恼之复杂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