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将军,你护着他们,我一人就收拾了这帮畜生!”
韩当傲首横扫周遭十几只狼比人多之架势,已经被划伤一道狼痕的他怒不可及,字字切齿般道,
即刻就要用手中染血之利剑飞身将瞪着自己张口的花毛狼刺去,对他而言,被生畜所殇甚至致死,是比战场厮杀伤残更屈辱之事。
“等等,韩将军,直将军,我能让它们退去”
洛长荷终于忍不住喊道,从一开始她就跃跃欲试着要去与那狼首交心‘妥谈’,循循善诱中,然而士卒受不住‘四面楚歌’般之逼迫而率先攻击,让那帮沙漠之狼愤然找到突破口;
她来不及再继续便被‘重重’保护起来。此时,那一袭红裳内之铿锵之志,纯善脱俗之娇容心急如焚,未免再无畏伤亡,她几乎是下令语气。
“你能?公主,别靠近它们,”直孤烟一把拽住已经冲出前方几步的长荷,焦虑非常。
“是的,公主,别去,那是传闻里最猛烈凶残之沙漠砂狼,见者必死”韩当更加急迫拧曲着剑眉,持剑与孤烟一同又挡在她跟前,将最靠近长荷之狼首逼退些许。
“天线之气韵,纯灵超凡之躯,莫非真能让那不通人性的狼住口?”
冉再云撇撇嘴逗趣道,不免几分夸赞几分嫉妒与不解;长长黑睫毛不断摆动,乌亮眸子依旧关注韩当,霍泽在一旁欲言又止。
其他人同样昂头抽汗不止,疲惫不堪,与狼群恶斗似乎更加凶险又耗费体力,因为它们从不按规章攻击,触及非死则残,利剑可穿心,利齿同样能当下断人血脉!
“相信我!”洛长荷抬起澈眸,那流转灵光里,是无限自信,更是对直孤烟的恳切与深情所沁,秋水涟漪;
凝视片刻,他终于缓缓松开她柔细臂膀,她与他同时扬起嘴角一抹淡笑,那是彼此印证着信任而起,墨眉紧蹙中,转而握紧长剑,傲立盯紧开始步步往狼首行去的洛长荷。
奇异之事发生了,近在咫尺,一个跃身,那只黑狼就能一口将宛若蝤蛴之细颈咬喷涌血,但气氛竟瞬间凝固般静止,众人屏息以待;
美目浅笑下,她薄唇轻启,呢喃靡靡,黑狼亦时不时抬抬头低声哼唧,昂首呼呼,一副仙女与沙狼屹立在刚刚冲破乌云之明月下,似在倾心‘交谈’,旷世画面,惊心动魄。
期间一直花灰狼见那柔润嫩滑之人就在当下,就想扑过去,却冷不丁被那黑狼一个嚎叫声所慑住,另一只斑白狼同样不服般张口上前;
被正与长荷对望‘沟通’的黑狼一个回掌踢飞,斑白狼立即倒在远处砂石堆翻不过身来,黑狼又用睥睨天下之凶目扫过其他汇聚一旁的狼群,似在宣示,任何狼再敢轻举妄动,便是如此下场。
“直将军,公主这样很危险,若她出事,我等皆不能活命!”
“别妄动!”
桀骜的韩当几次要拔剑刺冲出,直孤烟顿然明白一切般将抬手示意他止步,其他人暗思这位直将军是否已然不在乎公主生死般面面相觑,疑惑重重;
“真的是她”直孤烟兀自低语,墨之书似听到什么而望了下他,又是一副温尔雅,淡然自若的笑意,摆着微风仑扇,观望盎然。
“真的是她”直孤烟再次心头一痛,
无人知道,此时此刻,他波澜不惊之冷峻神色里,藏着波涛汹涌之情绪,墨眸涨红,激动非常,因为就在刚刚,他心痛欲绝的确定了,她就是十年前那个用狼语救过自己的小小少女;
十年来让自己魂牵梦萦之可人又稚气的娇俏颜,十年后,又被让自己放手而即将成为楼兰王妃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