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杨枫进入万魂山到他离开，满打满算不过半天。
其中还有小半时间都用在了复活林妙茵，以及搜罗第二层，杨枫真正修炼的时间，甚至不足四五个小时。
不过这一点只有杨枫自己清楚，当杨枫走出万魂山，即便是守着秘境入口的酒鬼老头，也只是多看了眼杨枫。
带着满嘴的酒气，酒鬼老头打了个嗝：“这么快就出来，年轻人，太不珍惜机会了。”
“都快天黑了，小子不该出来？”
“天黑？”听到杨枫的回答，酒鬼突然咧嘴：“你知道在你之前，其他人进去呆在里头时间最长的，有多久吗？”
“不知道。”
“嘿~足足十一天！”
酒鬼老头笑声更浓，又狠狠的灌下一口：“身为黑巫师，这点脸皮都没有还怎么长进？万魂山可不是你哪天想进就能进的，逮着一次机会，不狠狠利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杨枫心底汗颜，心道如果自己真缺那点巫力的话，说不得真会像酒鬼说的那样，不等人赶绝不出来。
可我特么脑域巫力又达到满负荷了，就连用黑暗能量冲刷体魄，都得不到一丝的提升，这种情况下还呆在那黑布隆咚的万魂山做什么？
不过虽然自己并不需要，但酒鬼老头好意提醒他还是知道的。而且听对方口气，杨枫本能的反问道：“大人说的，不会是您自己吧？”
“好聪明的小娃，哈哈~这可是老夫当年的经验之谈，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酒鬼被杨枫一语道破真相也不恼，反而显出几分鸣鸣得意。
这老头，靠不靠谱啊？
巫学院居然让他守卫万魂山？
“小子，你是今年的那个新生首席？”酒鬼似乎是谈到了当年的得意之作，话也跟着多了起来，冲杨枫招了招手：
“不嫌弃老头我的话，过来陪我聊聊。”
虽然不知道酒鬼的身份，但冲他领域巫师的身份，杨枫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迈步走进凉亭开口道：“在下哈迪斯，见过前辈。”
“别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也就比你强那么一点。”酒鬼伸出右手小指比了比，嘿嘿一笑：“一来这里就搅风搅雨，更是在月考上大出风头，小娃娃肯定很得意吧？”
dzz！
张口闭口就是小娃娃，还说什么不让叫你前辈！
杨枫心底吐槽，脸上不动声色的浮出一丝傲气：“当然，像我这种乡下来的小子，能够力压那么多新生，不该得意吗？”
“得意个屁！”
杨枫没想到自己刚说完，酒鬼就先骂了一句，并且冷笑起来：“拥有精神力比肩领域巫师的星位巅峰修为，好意思和那些刚入星位的蠢材比实力？”
“额，蠢材？”
杨枫嘴角微抽，这老头不会是喝醉了吧？
虽说巫学院的新生和自己比是差了远，但放眼看过去大多都是人才啊，甚至带去联邦的话，最差的一个都能被联邦巫师当成不可多得的宝贝。
“嘿嘿，除了像你们这种乡下土著是被坑蒙拐骗来的，那些自愿来的不是蠢材是什么？”酒鬼一边灌着烈酒，一边冷笑：“一个两个，眼睛里都只盯着这万魂山产出的阴灵，难道老鬼我要把他们当成天才？”
听着酒鬼的话，杨枫很想告诉对方，咱可不是坑蒙拐骗来的，咱是自愿来的，是带着目标来的。
不过这话注定不能说出口，而且酒鬼说的也没错，如果真换成兽人哈迪斯，貌似的确是被圣山诓骗来的。
当然，对于兽人来说，能接触到更高的文明，本身恐怕也是一种自愿，哪怕未来可能要被黑暗纪元操控整个人生。
杨枫一时无言，酒鬼连喝了几大口后，又开口了：“小娃娃，知道老鬼为什么跟你说这些？”
“请前辈赐教。”
“赐教没有，有个问题要问你是真的。”
“您说。”
“你应该知道阴灵的作用和能力吧，想不想要一个？”
酒鬼看似无意说的一句问话，在杨枫心底却掀起了几分风浪。这老头什么意思，他刚才不是还很不屑那些‘蠢材’的心思？
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杨枫思虑的一秒，随即开口：“晚辈目前，还没有那个打算。”
“小娃娃犹豫什么？觉得阴灵配不上你？”酒鬼仿佛没听到杨枫的回答，自顾自的说着，突然间话音一转，音调太高了几分：
“如果换成更珍贵的人兵呢？动心吗？”
人兵！
听到这个词，杨枫心底一颤。不是动心不动心，而是一股怒意从心底涌出。虽然杨枫很快有意识的把这股愤怒压了下去，但再次开口时话音也淡了许多：“不劳前辈费心，小子自问天赋还不算太糟，循序渐进总能增长修为。”
杨枫说完，已经准备走人，但没想酒鬼听到不怒反笑，鼓掌开口：“嘿嘿~好，好个循序渐进！”
“前辈？”
“说了不用跟老鬼我讲究这些虚礼，小娃娃你很对我胃口，这么些年了，能像你这样说出这番话的，不出一掌之数啊。”
酒鬼带着几分感慨开口，突然把酒葫芦的塞子给盖上：“曾经也有三个人，回答了和你一模一样的答案，小娃娃你可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形？”
一句问话说出，不等杨枫再开口，酒鬼已经自顾自的说出了答案：“一个死了，另外两个也都接受了巫学院的人兵恩赐。”
一句话说完，酒鬼的脸色上，隐隐浮出几分嘲弄，似乎是在嘲弄那三个曾经的学员，又像是在嘲弄回答了同样答案的杨枫。
“为什么？”
杨枫带着几分不解和猜测开口询问，而这次酒鬼老头已经站了起来：“为什么？嘿嘿~因为这里是黑暗纪元！”
“小娃娃，如果到了你也必须做出选择的那一日，你还是像今天这样的想法，追求那循序渐进的巫道，大可以来找我。”
“老夫，戚冰言。”
说完，老头已经一步三摇的往外围走去，看那样子跟下一步就会跌倒似得。
“酒这东西啊，好，好喝，真是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