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驿

　　元芳把李爵送到了房间躺下并喂了些水，李爵于是渐渐地苏醒了过来，道“大人……”

　　“李爵，不必多礼！但是本官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第一，这驿馆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第二，你又为什么会晕倒在密道当中。”狄仁杰问道。

　　“禀大人，卑职该死。卑职若非贪杯，李斯也不会代卑职而死。”李爵道。

　　“李斯，就是这驿馆中的杂役？”狄仁杰道。

　　“大人，您怎么知道。”李爵道。

　　“太子带来了二十二名侍卫，都被杀死了，可是你却活着，死者当中有一个并非侍卫。这我们在勘验尸体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陈毅认识你，却没有在尸体当中发现你，反而发现了一具不像侍卫的生人。他虽然披着千牛卫的外衣，可没有千牛卫的腰牌，也没有穿千牛卫的制靴。从种种迹象来看，此人只能是馆驿中打杂的杂役，外人是不可能混迹于此的。既然你自己提到了李斯，我当然就能断定，他就是这位替死的杂役。”狄仁杰道。

　　“大人英明。”李爵道。

　　“你还是告诉我，这馆驿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狄仁杰道。

　　“此事说来，确实是既蹊跷而又侥幸。大人，卑职因为好酒贪杯其时正与李斯……就是无意中代卑职身死的馆驿杂役讨了杯热酒来喝，我等因太子失踪乃待罪之身，平日里不得自由行动，口里快要淡出鸟来。这李斯人品甚好，跟卑职投缘，于是把卑职偷偷叫过来在他的落脚处喝酒……

　　（‘好兄弟，多亏有了你，我李爵才没断了酒喝。’李爵道。‘大哥太客气了’李斯道。）

　　李斯由于内急，就披了卑职的外衣出门。当时卑职就闻到一股奇香，这香气饶是厉害，很快就让人浑身瘫软，呼吸困难。卑职当下觉得有异，于是蒙了口鼻外出查看。

　　（‘这个李斯，怎么把我的衣服拿走了。’于是他便拿起李斯的衣服披在身上，他突然闻到一股奇香于是便掩住口鼻。）

　　结果于暗处窥得惨状。那情形，那情形实在是太吓人了。面对如此凶险，又加上卑职身中奇毒，于是卑职不敢再冲过去，以硬碰硬。情急之中，卑职想到李斯曾跟我提起过，这馆驿乃是当年徐敬业的故居，由密道通往外面。而入口就是在荒园院的枯井之内。卑职这才得以侥幸脱身，只是不想那奇香很快就发作，还没有跑出密道，卑职就晕厥过去了。”李爵道。

　　“那刚才我追踪的那个黑影是你吗？”元芳道。

　　“正是。幸好我吸入的毒气不多。醒来后想着回来看看，可是就碰到了你们。当时我还以为还是那帮歹人，于是想赶紧跑回来，不想奔跑过急，那奇毒再次发作，卑职就又昏厥了过去。”李爵道。

　　“我们现在来说说太子失踪的事情吧。太子当天在船上是你和李腾担任护卫的吧。”狄仁杰道。

　　“正是，可是我已经将情况禀报给窦大人，而且圣上也知道了。”李爵道。

　　“这我知道，我要问的是太子失踪当天，你们有没有什么反常的感觉。”狄仁杰道。

　　“当时，太子微服登上了画舫之后并无异样，只是……

　　（‘大家快出来看哪，玄武寺又放烟花了。’李妈妈道。于是众人都出来了，只是太子却还在厅内。‘太子殿下为什么不出来看烟花啊，我进去换去’李爵道。

　　‘唉，等等’李腾道，‘你难道没看屋里的花要比外面的漂亮吗？小心扫了太子的雅兴可是要丢饭碗的。’

　　‘腾兄，你说我怎么就没长你这副脑袋呢？太子平时在宫中甚是气闷，此番正是难得啊！若不是腾兄提醒啊，我可就要难堪了。’李爵道。

　　‘所以说嘛，光靠武功不行，还得靠这儿。’李腾说着便指向自己的脑子。

　　‘这位公子，你听我说，你喝醉了。’文倩姑娘道。

　　‘不，绿梅，我是真心喜欢你。绿梅啊，来。绿梅啊，你听我说，我是真心喜欢你。我们去个，去个没有人的地方。’太子李旦说道。

　　‘这位公子，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说着，文倩姑娘便转身离开。太子嘴中却一直再喊‘绿梅，绿梅，绿梅，你去哪儿，绿梅，你不要走，绿梅’，于是，李爵便拦着太子，太子道‘放肆，谁让你们拦着我的？谁让你们拦着我的？放走了绿梅，我拿你们是问！绿梅，绿梅。’）

　　“依你所言，太子是去寻文倩了。”狄仁杰道。

　　“我和李腾也是这般想法，太子平时在宫中甚是憋闷，倦鸟出笼。我等二人自不好从中作梗啊。于是我们愣了片刻，就前往船舷的另一侧观赏烟花，可是等我们转过身来却没有看到太子，待我们再回花厅，也没有看到太子的踪影，而之前的那几个人也都不见了。”李爵道。

　　“那这时文倩在什么地方？”狄仁杰问。

　　“文倩姑娘说她一直在房中休息换装，并没有见人前来打扰。而且，而且她也确实是换了衣服。”李爵道。

　　“发现太子失踪，你二人都搜查了哪些地方？”狄仁杰问道。

　　“当时窦大人佯请宇文先生题诗作画，拖住众人。我二人趁机将船上所有的房间以及各个角落都搜了个遍，始终不见人，那么，那个绿梅呢？”狄仁杰道。

　　“绿梅？”李爵道。

　　“适才你说太子殿下喊文倩为绿梅，可据船上所查并无此人。这绿梅究竟是何人，你知道吗？”狄仁杰道。

　　“回大人，卑职也只是听说，那绿梅似是太子殿下曾经的恋人。可是因门第之见，二人有缘无分。大人，卑职身份低微，内在细节也不得而知。”李爵道。

　　“那你能确定文倩姑娘不是绿梅吗？”狄仁杰的道。

　　“卑职敢用脑袋担保，文倩绝对不是绿梅。”李爵道。

　　“李爵啊，我还有一事不明，你能告诉我吗？”狄仁杰道。

　　“大人请讲，卑职知无不言。”李爵道。

　　“侍卫们为何全体被杀？你们到底泄露了什么讯息？致使对方非要杀人灭口呢？”狄仁杰道。

　　“卑职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明白。只，只是可怜了我那些同伴，莫名都做了往死鬼。”李爵道。

　　“太子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狄仁杰道。

　　“当时桌上的饭菜卑职都用银筷试过并无异样，酒壶我也看过了，并无机括。太子当时确实有些神情恍惚，卑职以为他是酒喝多了，要不然怎么会把文倩姑娘错认成绿梅呢？”李爵道。

　　“放烟火时你们都上了甲板，四周可有小船靠近？狄仁杰道。

　　“卑职没有看到，当时三层甲板上聚集了不少客人，如果游船经过，肯定是逃不过众人眼目的。”李爵道。

　　“这么说，既然没有小船离开画舫，太子又不在船上，却如此离奇的失踪了，这可能吗？除非全船之人包括你和李腾都在撒谎。”狄仁杰道。

　　“卑职不敢哪，大人，以卑职之见，船上均乃扬州的士绅豪富岂有贸然绑架太子之理。再说了，此事如果一旦让朝廷知道，必是灭门诛族了。那些人应该不会有这样的动机和胆量吧！”李爵道。

　　“好吧，我只能姑且信你所言。好了，你今夜死里逃生也算是侥幸，但难免失职之罪。你暂且好好休息，明日起，你就充任亲随随我办案。为了方便起见，你就叫狄虎吧。但建寸尺之功，寻得太子的下落，我必启奏圣上，许你戴罪立功。”狄仁杰道。

　　“谢大人，李爵，不，狄虎一定将功折罪，甘效大人犬马。”狄虎道。

　　“陈毅啊，你要把他照顾好。”狄仁杰道。

　　“是，大人。”陈毅道。

　　“那你好好休息吧。”狄仁杰道。

　　“是。”狄虎道。陈毅于是扶狄虎躺下。

　　出了房间，狄仁杰对元芳道“围绕太子失踪一案，先是曹相公被害，后是全体侍卫被杀，看来我们显然是被对手监控了，现在形势十分地严峻。你帮他们清理完现场，马上到我的房间来。”

　　“那大人的意思是？”李元芳道。

　　“分析案情，寻找突破口。”狄仁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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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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