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歌半阖双眸,危险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宋素素背脊挺直,嘴角勾着嘲讽的笑,而眼底仿佛写着——我就喜欢看你,不喜欢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就是这个眼神。宋雅歌心底腹诽,这个自负不可一世的眼神。这样的女人,也被视作食物链最低端,需要保护的人群,她看那些人是瞎了眼!
而她是吃素的吗?
既然想玩手段,她不介意在她订婚宴上送上一份大礼。
“宋素素,我发觉我们继承了那人的血脉,还是有相似之处。”她勾唇玩味儿一笑,“既然你诚意地邀请了,我且有不去之理?”
而她与宋素素最本质的区别,一个喜欢玩阴,一个偶尔耍阴。
夕阳西下,嫣红日隐在天水相接的地方,水中影出血般的红,夺目光辉。
映衬杯中红液体更艳丽灼人。宋雅歌摇晃了俩下,嘴角勾起嗜血的笑。
宋素素,你真敢。
真敢。
摇曳海中央,巨身豪轮上人声鼎沸,高昂这一刻的来临。
宋家与白家联姻,俩大家族相互挟持,而他们名下派羽,以后前途无量。自然该庆贺这刻。
若不是在这艘豪轮上,宋雅歌捏紧拳头。若不是……她或许会放宋素素一命。
毕竟她不若宋素素一样,喜爱挑战极限,触碰别人内心最柔弱的那块。
她还有一丝良知,知晓女人的婚礼,一生只有一次,婚纱也如此。
况且,狗男女结婚,她不是该解脱吗?摆脱渣男贱女,她何必烫着浑水?
若不是……
这艘轮船,全世界仅一艘。豪华气派,装潢更是无一能及。
这是宋雅歌母亲嫁给宋宇正的场所,也是宋雅歌母亲留给宋雅歌的财产。
这是她幻想过,嫁给白言轩的地盘……
而那恶心的一家三口,未经她同意,动用她的私有财产?!
宋素素!宋素素!
她险些将杯脚捏碎,伤了自己。
她命令自己稳住情绪。海风凉凉打她脸颊,吹起她耳廓秀发。
婚宴在晚上,宋素素扬言要夜晚的婚礼,别出心裁的婚礼。这未免也太巧。
宋雅歌眸光一凝,冷若寒冰中夹着嗜血的温度。那本不久前摧毁的日记。
日记上曾记录过,她想嫁给白言轩的时间段、地点。宋素素偷看过她日记!
“姐姐,我美吗?”
宋雅歌想找个无人地冷静,没想到宋素素依旧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她,并且身着袭地婚纱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宋雅歌冷冷地看着她提起裙摆,原地打转,高傲地扬起下颚,淡薄嘴唇一张一合。
“姐姐,我好看吗?”
“宋素素,借鉴别人的婚礼,适合你吗?”宋雅歌斜靠轮船杆上,淡淡道:“没长相的你裸妆毫无特色,没身材的你撑不起豪华的婚纱。今天可是你的订婚宴,你是在自取其辱吗?”
宋素素脸色微变,她也知道宋雅歌所说事实。可她依旧咽不下这口气!
四下无人,她眼神啐毒,语气尖锐,“那又怎样?属于你的婚宴,你的婚纱,你的豪轮,你的未婚夫,现在不是我担当女主吗?宋雅歌,别告诉我,当看到眼前这一切,你精神不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