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身特意伪装过的低调做旧调整过的破旧皮甲,杰克就沿着小路进了村。村民们的脸色还算健康,神情还算正常。老威廉曾经介绍过长达五个音节的村名及其出过的几个名人,不过杰克现在没想起来村名叫啥。
森林附近八九个小山村都属于一个乡长小贵族——男爵,城堡在几十公里外的苹果镇。镇名长达十二个音节,不过特点是有几棵名声很大的老苹果树,于是杰克就叫它苹果镇。苹果镇的小贵族跟附近的拥有十几个村子的野猪镇小贵族,一直摩擦不断。野猪镇是苹果镇村民们一致的称呼——其实也是有着八个音节的官方名称的。上一次打仗老威廉没了儿子,所以这次他从镇上某个秘密消息渠道,听着有再次开战的风险就提前带着孙子溜了——正式的征兵令没下来,等命令下来开始征兵再跑,就会有很多麻烦了。
杰克虽然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但还是大摇大摆得走进了村子里唯一的酒馆里,按照老威廉所说,税务官八成会在酒馆里面喝到中午。
打量了一下跟地球上苍蝇馆子一个档次的酒馆里,七八张桌子,一个胖乎乎的老板站在柜台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块头税务官坐在店里唯一一把椅子里。杰克径直走到税务官旁边坐下,敲了敲桌子。
税务官从杰克进来就一直上下打量着,看见杰克坐下来之后就瞪了瞪眼睛,看着杰克满不在乎的神色就咳嗽了一声:“陌生的先生,你好哇,喝一杯怎么样?”
杰克本来满心打算上来就一个大耳刮子把税务官打掉几颗牙,树立一下自己的威信的,这样一来反而不好动手了。
“你应该叫我阁下,税务官先生。”
“哈,你说什么?阁下?”税务官向后靠在椅子上,横肉抖了又抖,喉咙里咕哝了几声就对着老板打了个眼色。
杰克伸手拿过酒壶杯子就给自己倒了杯酒,某种水果酒,喝起来有醋的味道。税务官冷笑着盯着杰克。
大概过了五分钟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个小兵模样的人进了酒馆,一个站到税务官身后,另外两个则来到杰克身后。
税务官呵呵笑了起来:“这位一身破皮甲的先生自称阁下,呵呵,附近的贵族没有一个不是我认识的,以为跑到偏远村子里冒充贵族就可以骗人了吗?”
“冒牌贵族阁下,”税务官边拍手边站了起来,“冒充贵族可是要罚十年苦役的,更何况我怀疑你是野猪镇的奸细,来人啊——”
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杰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如闪电得掀翻了桌子,回头把背后的两个人打倒在地,然后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转体一周半旋风腿踢在税务官的脸上,非常满意得看着税务官和他的几颗牙齿一道飞出了酒馆。
看着税务官躺在地上大声嚎叫着,周围十几个村民自动围成了一圈。杰克感慨着自己在地球上从来没这么爽过。杰克一步步慢慢向税务官走去,税务官则杀猪般惨叫着边向后爬边大喊着来人,看着周围的人群的表情反应,杰克就知道这个税务官是那种民愤不小的,不得人心的类型。
杰克随手指着人群里的一个小孩让他去酒店里把椅子搬出来,小孩犹豫着左看右看,最终还是听话得进了酒馆。不一会,杰克就舒服得靠在椅子里,拿着一杯比刚才味道好了那么一点点的酒水慢慢喝着。
要是有个美貌的侍女给自己揉肩膀就效果更好了。杰克一边看着对面十米开外捂着腮帮子,气急败坏恶狠狠盯着自己的税务官,一边心不在焉得发呆。那个谁,我答应过别人要打断你两条腿的呢,哎,待会还得活动一下呢。
远处传来了一阵跑步声,吃瓜村民们纷纷退到了一边,留下了杰克和税务官一伙。
为首的是个一脸刚毅全身锁子甲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五个半身锁甲有长矛有斧头有短剑有投枪的士兵,杰克转了转眼珠,发现还有两个弓箭手一左一右上了屋顶。身后也有四五个士兵沿着路两边向自己身后包围了自己。
“说出你的来意,陌生人,我劝你不要做无畏的反抗。你无故打伤了男爵阁下的税务官,你必须跟我走,一起到苹果镇里去接受男爵的审判。”
杰克站了起来,“队长先生,请先给我一把剑。”
周围一片哗然,队长盯着杰克看了一会示意手下递过一把剑,拿在手里挥了几下就向杰克猛地投掷了过来。
在惊叹声中杰克先是一个侧身躲过了飞剑,然后左手抓住了剑柄,打量了一下这把铁剑之后,杰克就慢慢地把它一下一下折断,最终铁剑变成了地上的十几段碎片。
杰克看了看面面相觑的士兵,随手把剑柄一抛,“我,杰克·奥古斯都……·银河,区区一个男爵无权审判我,至少得是个公爵才行。”
“收起武器,”队长示意手下都到自己身后集合,然后向杰克行了个礼:“这位,阁下,您初来此地,或许有什么误会,能请您到我们男爵府上做客吗?”
“好吧,”杰克回了个点头礼,“很高兴见到你,明智的队长先生。”
“至于这位税务官先生——你胆敢污蔑我是什么野猪镇的间谍,你可知道侮辱一位贵族是什么罪名,我完全可以向贵族法院申诉要求绞死你。”
在众人簇拥之下杰克来到村子里最好的屋子里,享受了一下地球上农村小地主所能享受到的美好服务。洗了个澡,在几个村姑的侍候下吃了顿饭,然后坐在院子里发愁:怎么才能体面光荣得打断税务官的两条腿。
傍晚,队长村长以及村子里几个头面人物找到了杰克,上来百般奉承,杰克也和善得表示对受到的招待十分满意,感觉很好。在队长讲了几个军营笑话之后大家都是哈哈一笑。村长瞅准了机会表示:税务官对自己愚蠢眼瞎的错误十二万分的后悔,请求杰克能大发慈悲得允许他当面磕头认错,亲吻杰克脚底下的泥,并献上二十个金币的歉意。
杰克拿过钱袋把金币倒在桌子上,看着明晃晃的新旧不一的金币,几个人都安静了,默默地低下了头,偶尔有一声吞口水的声音。
二十个金币明显是税务官在村子里能借到的最大赔偿了。这么一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二十个金币,足够让税务官痛心疾首二十年,甚至会后悔难受一辈子。
杰克挑了两个成色最破的金币扔给了酒店老板,淡淡的说了声是赔偿酒店损失,在老板及其热情的感谢中挑了两个最好的金币收了起来,然后扔给队长八个金币,扔给村长八个金币,表示金币我收下了,税务官的事就这么过去了。让税务官安心养伤就行了,只是叫他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大人,您的仁慈真是……您的慷慨真是……”众人大声赞美着杰克,然后除了队长其他人在杰克的示意下纷纷退了出去。
杰克要过纸笔写了张纸条,客气得表示想拜会苹果镇男爵,请求得到男爵的同意。至于用地球语言写的纸条男爵能否看明白,杰克压根不在乎。把纸条上的意思说给队长听之后,队长马上表示自己亲自马上去找男爵汇报。
杰克的苹果镇大忽悠游戏的第一阶段已经告一段落,杰克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苹果镇的詹姆斯男爵四十来岁,他的家族已经继承男爵领地几十多年历史了。虽然男爵年轻的时候,在郡里的贵族学校念过几年书,有着小学三年级水平的读写能力,但自二十多年前继承爵位当了男爵之后,就把学到的东西全还给老师了。他的终生事业就是跟野猪镇男爵进行从爷爷辈开始的,持续了几十年之久的大小斗殴,以及几年一次的村战,和十几年一次的全面战争。
当队长带着断剑碎片和纸条,一路冒着夜深马失蹄的危险狂奔到男爵城堡的时候,男爵正准备喝点小酒好睡觉呢。
男爵让仆人给队长上了饮料,一边听着队长的报告一边研究着桌子上的碎片,十几个碎片慢慢拼成了一把完整的剑,队长也讲完了一遍。男爵边让队长再说一次,边仔细研究纸条上的内容。
毫无疑问,男爵一个字都看不明白,但字体工整漂亮显示了写信人所受过的良好教育,比男爵记忆里的老师写的字都好。而且男爵模糊得觉得信上的字体,跟自己以前见过的只有历史悠久的大贵族才会使用的古代文字,有着相似的模样。
虽然这样一个疑似大贵族,在自己这个偏僻的男爵领地里偏僻的村子里出现,有很多奇怪可疑的地方,但他的武力是实实在在的。二十个金币换做男爵自己的话也算一笔小财富了,想到杰克就这么轻易地送出去十八个就一阵肉疼。在只留给队长两个金币之后,男爵决定找机会把村长手里的那八个金币全都搜刮上来。
这件奇怪的事情让男爵时而皱眉时而踱步时而得意得思考了大半夜。
夜深了,整个苹果镇都是一片宁静,只有男爵房间里还亮着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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