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游戏 第92章 hapr 92
作者:砯涯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jin江独家,fangda章节,看到说明订阅百分比不够。

  整个过程安静有序,全程都没有哪个人敢多嘴问一句“为什么”,可见整体素质不错。

  作为刚离开军校不久的前辈,阿宁虽然对这类“教官抽风导致学员受苦”的人间惨剧司空见惯,但还是非常感同身受的。对于入校一两年的军校生来说,徒步穿越雪地林场本身不是什么难事,而且秋季也不到弹尽粮绝的时候,森林里的野兽还不至于饥肠辘辘,危险性属低级,顶多算得上体能考验。

  可用同样的标准来要求新人,那确实就有点苛刻了。

  阿宁自忖心知肚明,想的是苏逝川八成也得到了康纳的面谈邀请,此举多半是针对某位殿下的。

  这么一想,他目光转了个弯,在方阵里兜兜转转,搜寻了有一会儿才从最后一排的末尾找到了目标人物。

  不起眼的位置,却站了个光彩夺目的人。

  阿宁挑了挑眉,瞄向西法·特兰泽的目光登时有些濒临笑场的古怪。

  或许是觉得军校制服审美低下,设计太过死板,三殿下此行并没有像其他新人那样热衷于试试新衣服,而是依喜好穿了身华美昂贵的冬装,面料讲究设计精致不说,不偏不倚还是非常保暖的类型,于是站在一群冻成狗的同龄人当中,他自然是最从容不迫的那一个。

  只不过看情形,似乎是被边缘化了。

  这也难怪,三殿下的作风问题向来为人诟病,这里没有对他前呼后拥的二世祖们,不招人待见才是正常的。

  阿宁心里好奇感爆表,十分期待自家那位严肃且严格的总教大人究竟会怎么处理这位特立独行的殿下。

  就在这时,面前的几排新生侧目朝某处看了一眼。

  阿宁心领神会,适时转过身,快走几步迎上去。他在恰当位置停下,军靴后跟一磕,双腿并紧,左臂背后,右掌按上左肩,朝来人行了个规范漂亮的帝**礼,正色道:“苏教,您来了。”

  苏逝川身形高挑挺直,步伐沉稳,身后大氅翻飞扬起一路雪花,他边走边戴上黑色全指战术手套,军帽压低,帽檐下的一双眼睛疏冷幽暗,眸光犹如岿然不动的深水,触目冰封。

  他旁边还跟着只体型健壮的雪橇犬,那狗一看就是骨量饱满的好品种,一身毛发油光水滑,眼珠子跟狼似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哆嗦,总夹着尾巴走。

  “都准备好了?”苏逝川扫了阿宁一眼,然后便轻轻将视线移向了不远处的新生们。

  他的嗓音沉缓干净,吐字清晰,音量不大,但气势一点都不弱。

  有些人天生头顶光环、走路带风,在见面以前阿宁还有点不忿总教是个比自己还新的新人,结果见了真人以后,要不是资料上写得明明白白,他实在是没法把苏逝川跟“应届生”这个字眼联系在一起。

  “老道”是一种气场,狼狈就算披上了虎皮也吓不住圈里人,大家都是善于察言观色、捕获细枝末节的特工,有些东西即便乍一看觉得不靠谱,但经验往往能一锤定音的告诉你“错不了”。

  阿宁下意识收敛起方才漫无边际的心思,跟在苏逝川另一侧,回道:“是,已经准备好了。”

  发放完物资的工作人员自觉站成一排,朝苏逝川点头示意。

  苏逝川回礼,然后有条不紊地停在了方阵正前,抬眸,不紧不慢地扫视过正对自己的五十个新人,最后在末尾的某个家伙身上停顿住。

  那个目光直白露骨且意味深长,带着几分温凉不清的笑意,像一柄抹了蜜糖的锋锐利刃。

  原本一直心不在焉地三殿下没来由地一阵心慌,继而若有所感地抬头看过来。

  穿透重重雪幕,两人的视线凌空相遇,但紧接着对方便从容不迫地抽离了目光,似乎方才一切都是错觉。

  这种感觉……怎么有点熟悉?

  时隔已久,再加上视野受阻,西法眉心浅蹙,眼睛受迎面刮来的雪片子影响不禁稍稍眯紧,一错不错地盯着那位姗姗来迟的教官。数秒之后,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胸口的茫然一扫而空,只留下长久的、挥之不去的讶异。

  眼睫微垂,目光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三殿下舔了舔被冻得干冷的唇缝,脑子里缓缓涌上来两个念头。

  其一:这教官长得真正,军部审美见长!

  其二:有些面熟,是在哪儿见过来着?

  其实第二点多多少少都有点自欺欺人的成分。

  那晚醉酒,回到行宫光线又暗,可一夜旖旎毕竟**蚀骨,第二天发现床空了西法还郁闷了一阵子,那种感觉回味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把初夜对象彻底抛到脑后?

  只不过“入校第一天发现顶头总教被自己睡了”的这种事,西法掂了掂“炮|友”这种走肾不走心的关系,再回想两人勾搭上的情形——那天,这位少将大人床下举止得体,寡言慎行。床上花样百出,技术到位,还生生把前戏做成了现场教学。

  西法:“……”

  西法恍然,有种“自己才是被睡了的那个”的心塞。

  然而这种“被玩了”的挫败感并没有持续太久,以三殿下的心胸并不会让自己在阴谋的氛围下浸**下去,你情我愿的事想那么多没必要,毕竟大家都爽了,这波还是不亏。

  与此同时,雪橇犬抖了抖雷达似的耳朵,扬起长脸看向苏逝川,以脑电波传音。十七说:“主人,我不得不提醒您,根据系统程序对面部表情的解析,三殿下可能在腹诽您,而且内容还不是很健康。”

  闻言,苏逝川又朝方阵末尾斜睨了一眼,微微勾起嘴角,没做回应。

  “阿宁,”他对助教说,“让他们准备飞行器。”

  “是。”接受命令,阿宁本人没动,回头以眼神示意候在一旁的几位工作人员。

  众人会意,立马训练有素地折返回驻军基地。

  苏逝川抬眼重新看向新生们,淡淡开口:“你们好,我是这届‘特殊战术’的总负责人,名叫苏逝川。这位——”他侧头一扬下巴,示意阿宁,介绍道,“是助理教官,阿宁。”

  “我看过你们之前三项考核的成绩,分数都不错,军校面试官的综合评价也很高。而且被空投至此后应对突发状况的心理素质过关,没人有发出不合时宜的质疑声,这一点我非常满意。”说这话时,苏逝川的声音温雅耐心,收敛了气场,态度甚至算得上平易近人,“但是我现在必须要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然后用更加心平气和地声音说:“在场各位的笔试及面试成绩全部作废,能否入校完全由接下来的一场加试决定。”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方才提到的心理素质仿佛一场空谈。

  新人毕竟年轻气盛,况且已经被莫名其妙地冻了一个小时,耐心和理智早就被消磨掉了七七八八。原本看总教态度可以,火气才削减了一些,可单方面宣布成绩作废这种言论,其本质无异于溅入热油的冷水,瞬间炸开,将将熄灭的火气卷土重来,而且烧得更旺。

  “这不公平!”有人按捺不住,出口质问,“军部都承认的成绩,凭什么你说作废就作废?”

  苏逝川寻声看过去,发现是第一排打头的学生。

  那名新生五官硬朗英俊,身高超过一米九,即便披了抗风斗篷,也不难看出他手长脚长,肌肉健硕,单从身体条件来说绝对是新生里数一数二的。苏逝川浏览成绩单时有意记下了新生的样貌和姓名,对成绩优异者印象会更深刻一些。

  他记得这人名叫奥斯汀,综合成绩排进了同届前三,世家出身,父亲是现役军官,好像是隶属机甲陆战队那边的,职位不低。

  苏逝川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轻描淡写道:“你说得对,这场加试是我的个人决定,对你们来说确实算不上公平。但是——”他话锋一转,眸光随即沉了下去,冷冷反问,“是谁告诉你,在这里,你有资格跟我谈公平的?”

  奥斯汀完全没想到这人长得人模狗样,说出来的话却这么混账!当即怒不可恕地上前几步,一把扼紧苏逝川领口,大力一扯。

  愤怒是一种很容易被激化的情绪,受其影响,又有几个新生跃跃欲试,推搡开挡路的同伴,正要上前。

  两人身后,十七一脸淡定地舔了舔爪子,阿宁则两指搭上帽檐,将军帽压低,假装看不见接下来的暴行。

  那一扯用了十足的力气,奥斯汀脸色涨红,手臂肌肉鼓胀,青筋毕露,然而那个花瓶似的教官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苏逝川眼睫轻抬,唇角弯起,眸底倏而浮上了一丝落落无尘的笑意,说:“玩够了?”

  奥斯汀额头沁出一层密匝匝的冷汗,硬是被那个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人群中几欲上前的新生只觉得眼前这场对峙说不出的诡异,一时间进退两难。

  苏逝川起手扣住领口处那只手的手腕,修长的五指描摹过对方坚硬的腕骨,他动作很慢,看上去似乎只是想将那只手解下,不带一丝一毫的危险感。

  “玩够了,就给我滚回去!”

  那含笑的清冷嗓音仿佛最后审判,施加在腕子上的手指骤然施力,奥斯汀只能勉强注意到眼前人影一晃,紧接着整条手臂麻到失去知觉,下一刻肩关节“咔嚓”一响,他感觉眼前一黑,差点被疼晕过去。

  苏逝川干脆利索地卸掉了对方手臂,侧身让位,同时起脚侧踢正中脊背。

  这一下势大力沉,穿透胸腔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那个人高马大的新生就那么被他踢飞出数米,万分狼狈地砸进雪地。

  “阿宁,”苏逝川整理过领口,头也不回道,“叫校医过来。”

  这时候,阿宁才把遮挡视线的帽檐抬起,朝总教背影称“是”,二话不说,直接回基地找随队校医去了。

  以前只是耳闻,这还是第一次现场见识暴力执教,新生们面面相觑,整个场地鸦雀无声。

  人群最后,三殿下像是忽然来了兴趣,赤|裸裸的目光直落总教官大人的下三路,脑子里满满都是将那条长腿架在肩上的香艳画面,心想——

  啧,够劲儿!

  ——ttinued

  “是你?!”

  听出了那个声音,西法心里的惊喜远远大于讶异,下意识地就要回头。然而对方根本没给他亲近的机会,几乎是在察觉到西法有所动作的同时,匕首便毫不客气地朝下一压,隔着薄薄一层皮肉锁死在了颈动脉上。

  这么一来,西法顿时又有点瞧不清楚苏逝川此举的意图。

  按理说他身为总教,完全没必要特意关注加试的情况,只需要按时听手下人汇报进度就可以了。然而他现在非但关注了,而且还深更半夜冒雪亲至,再结合两人不久前的某种暧昧关系——如此引人遐想的行为,却偏偏以动手的方式开启!

  西法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迫于横在颈间那玩意儿不得不暂时安分下来,声音却维持了一贯的轻佻戏谑,道:“苏教这是来增加难度的?”

  在他身后,苏逝川无声无息地微微一扬嘴角,不答反问:“如果我说是呢?”

  闻言,西法不禁轻笑出声,忽然不顾脖子上的威胁,反其道而行之,十分肆无忌惮地单手绕后,在自家顶头总教的屁股上摸了一把,边摸边似笑非笑地调侃:“那我就在这荒郊野岭里,再把您压在身下干|翻一次。”

  苏逝川:“……”

  少将大人简直要被这满嘴胡说八道的小混蛋气笑了!

  感觉到施加在身上的桎梏略有松懈,趁着那一秒恍神之际,西法徒然扣死对方持刀的手臂,朝反方向卸力一绞。与此同时,他侧身避开可能遭遇反制的要害,就着当前无比别扭的姿势拧身提膝,大力顶向对方腹部。

  意识到不对的雪橇犬瞬时唤醒pu,兽眼怒睁,正要赶来护主,却听见苏逝川淡淡道:“十七,你别动。”

  话音没落,苏逝川凝视着西法的双眼眸色一暗,出于本能的反应速度快得仿佛不似人类!

  树林间光线晦暗,西法只觉得垂直飘落的雪片蓦地乱了节奏,膝盖顶空,那个上一秒还受制于他的家伙仿若凭空消失了一般!

  倏然之间,模糊的人影刹那没入视野死角,被气流扰乱的雪花横飞出去,西法心下凉了半截,匆忙持刀滚地,避开伏击。

  下一刻,长腿裹夹着劲风横扫而至,正中树干,发出“轰”的一声闷响。这一下势大力沉,完全不遗余力,震得树影晃动不止,积雪抖落,栖息的黑鸟惊惧啼叫,扑棱着翅膀四散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快乐~本章发红包~

  ※

  其实这章算是明确了逝川对于两世西法的看法,也是我的看法,不管怎么样,失而复得的、活着的那个最重要,但是也必须要给过去有个交代。人的感情毕竟很复杂嘛,顺利接受或者遗忘都太不科学了,反正我的理解是这样的,于是就这样写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