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之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只见一狼狈女子捂着腹间伤口快速奔跑,凌乱的发丝沾染灰尘,红色液体顺着指尖滴下,清冷的眸子被鲜血染红。
前方的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挡住她的去路。
“等等!”一名特务发现不对劲,转身对后面的同伴道。
他缓缓挪动身子,透过树叶发现悬崖前孤傲站立的女子,随后急忙拔出腰间的无线电话,道:“这里是第四小分队,我们已在鹰山悬崖发现目标。”
“收到。”
被特务组盯上的尉迟泠玥,此时神情中没有一丝紧张,冷眼注视一切,静观其变。
杀手,必须在什么情况下都保持冷静,就算大难当头,也不会自乱阵脚,而尉迟泠玥无疑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杀手。
“目标,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若是乖乖投降,警方会考虑减轻刑法,配合我们围剿中心将功抵罪。”远处,一名警察站起身暴露在黑夜中。
尉迟泠玥嗤笑道:“你就不怕我跳下去么?狗急了也会跳墙!”
“我想你没有那么蠢,为国家做事那是你的荣幸!”特务的声音带有几分威胁。
“哦?”尉迟泠玥声调提起,一把匕首从袖中滑落。
一用力,那匕首就从手中飞出去,朝着那名警察的脑袋进攻。
“小心!”旁边的同伴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他一声不吭的倒下,一把冰冷刺骨的匕首正中眉心。
同伴站起来,全身愤怒的颤抖。二话不说拔起枪对准尉迟泠玥,“你找死!”
“别冲动!”有人喊住他。
泠玥冷冷笑了几下,一步一步退到悬崖边,掏出一枚精致的尾戒,举起来,“你们要这个?”
正欲将尾戒扔下悬崖,突然手掌一疼,手心被子弹穿出一个血洞。
流出的鲜血沾到尾戒上,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推下谷底,尾戒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她怕死,她从来没有在这一刻那么怕死。十几年前,一个男人把她捡走,她以为他是上帝派来拯救她的,没想到等待自己的却是更加痛苦的日子。
尉迟泠玥厌倦了,厌倦了自己的冷血无情,厌倦了一次又一次的杀戮。
如果她那时明白这一切,她宁愿冻死街头。
扭转乾坤,时空裂痕。
一股痛意密密麻麻爬满了神经,少女的身体剧烈的抽搐着,全身笼罩着一股白雾,白雾消散,一切都归于平静。
她的身体布满鞭痕,素白的衣裙被鲜血染红,紧贴着玲珑有致的身体。然而,少女的脸却奇丑无比,不是天生丑陋,只是,脸上的皮肤溃烂,结着一层厚厚的痂,让人看了一眼便不敢看第二眼。
少女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愣愣地呆望着前方。
突然想到什么,泠玥伸出手。没有被子弹穿透?不,这不是她的手。
还没想明白,一道靓丽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只见少女身着浅绿色百褶裙,腰间环着月白软带,衬得少女身材高挑。
“尉迟泠玥,你怎么还没死!你骨子当真是贱!”
少女朱唇含丹,红艳似火,长发用翡翠玛瑙玉钗轻轻挽起,云鬓垂髫,柳眉大眼,鼻梁高挺,胸前已经有规模的耸起,端坐在高堂大椅之上,少女虽美,却也掩饰不住她眼中的阴狠。
她妖媚胜于玫瑰,穿着的清新,仿若荷叶盛开一朵妖艳的荷花。
“尉迟泠玥,你这个贱人,居然背地说我坏话!勾引三皇子,你也配?”
只见她抬手就甩了尉迟泠玥一个巴掌,一只脚用力的蹂躏着她的脊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满是轻蔑和厌恶。
“嘻。”尉迟泠玥眼中布满嘲讽的笑意,她的眼神刺痛了少女的眼睛,少女蹂躏的力度也加大。
“小贱人!你敢笑!”尉迟泠然边说脚边踢着尉迟泠玥,“贱人!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尉迟泠玥忍者疼痛,依旧笑着,她堂堂金牌杀手怎能对这种人露出一丝懦弱的表情!
尉迟泠然扯着她的头发拖起,凑近尉迟泠玥,“你也不去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多丑。勾引人,你也要有这个资本!”
东冥国仰慕三皇子的少女多的绕天叶城好几大圈,可偏偏三皇子对尉迟泠玥这个丑八怪那么好。
尉迟泠然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明明她比泠玥不止好了多少,或者说,泠玥跟她根本就不能相比。
片刻,尉迟泠然似乎有些乏了,半眯着眼斜躺在靠椅上,对门口小厮吩咐道:“拖出去。”
得到尉迟泠然的命令,小厮拖起如烂泥般的尉迟泠玥,不留情的扔到院外的墙角。
“以后不要跑出来恶心三小姐,像三皇子这样的贵人你高攀不起,只有我们三小姐才配得上!”
从始至终尉迟泠玥都只是冷眼旁观,她感觉到了被殴打的痛感,那么这绝不是一场梦。
抬手摸了摸已经肿了的脸蛋,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她绝不会让他们好过,她要将他们给自己的伤害几千倍几万倍的还给他们,尉迟泠玥冷冷的看着那些小厮,眼中没有丝毫的感情。
既然命运让她尉迟泠玥夺取这具身体,那么,所有欺凌过这具身体的人,她定报之。
这样想着,原本对她有些排斥的身体也渐渐与自己融合,大量的记忆涌现出来。
他所在的世界,名曰:阡冥大陆。阡冥大陆宗门林立,世家无数,大的世家和宗门更是堪比强国。阡冥大陆有两大国度,其一为西阡国,其二为东冥国,而她正处于强势的东冥国。
她的身份是东冥国天叶城三大世家尉迟家二小姐,家主之女,生的奇丑无比,还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
如果生的美一点,至少还会有人怜爱,可她却两样皆占。
大陆有两种职业,一为武者,二为药师。武者,人人皆可修炼,而药师却要看天赋了,两者同修,更是屈指可数。
药师,既是烧钱的职业也是赚钱的职业。
一株药材品质好的要几万金币甚至几亿金币。赚钱就要看能力了,失败则赔钱,成功自然赚钱了。
修炼之道,不可走歪魔邪道之路,不然,此番必当遭天谴!
武师分为,武士、武师、武尊、武王、武帝、武仙以及武神,药师,分九层,一品药师、二品药师……以此类推。
细雨,一滴一滴打落在那张沾满血渍的脸蛋,尉迟泠玥青肿的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弧度。
她的哭,她势必报之!
“泠玥。”
优雅好听地女声萦绕耳际,划过一阵沉醉舒爽的清风,夹杂着薄荷香味,萦绕在尉迟泠玥的鼻间。
“是谁?”泠玥躺在地上淡淡开口。
“银、我是银。”
尉迟泠玥疑惑低头看向手上的尾戒,只见古朴的戒指散发着柔柔地银光,身体颤动着,慢慢的脱离了她的小拇指,飘到尉迟泠玥面前,悬浮着。
“尾戒?”内心虽然震惊,表面却云淡风轻。
银围着她转了一圈,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最终总结出来,她吐出一个字。
“丑。”
刚仔细看清泠玥的脸,饶是银这种便观大陆的人都吓了一跳。这张脸,已经不能单单用丑来形容的了!
“还好还好,遇到我这个毒有的解了。”
“毒?”
尉迟泠玥双眼轻眯,眸中射出冷光。她早就这么想了,只是思绪没有理清,所以不敢确定。
况且,好好的人儿,怎么脸上会不断的腐烂,结痂、结痂,再腐烂。
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尉迟家家主大夫人何沁。在尉迟泠玥的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何沁天天欺压她们母女,直到有一天,母亲因过度疲劳而病死,何沁才就此罢手。
银身体放射出一道流光,凝结成一枚丹药,她缓缓道:“这枚丹药是我这么多年来仅剩的,可以让你僵死的经脉重新运作。”
尉迟泠玥接过,丹药入口,化为液体,清爽的空气透过毛孔钻入皮肤,全身经脉好像扩大了几分,里面的污垢随着丹药化为的液体渗出体表,全身上下有说不出的舒服。
等她回神过来,发现自己的修为整整提升到了二阶武士,没有任何痛苦,相反,是舒适。
“我乏了。”银打了个哈欠,没有了声音。
尉迟泠玥睁开双眸,眼中有止不住的兴奋。不过,才二阶武士而已,若是将这个等级放到整个东冥国,恐怕要叫人笑掉大牙。
顺着记忆找到自己的住处,只见一座破茅屋迎风而立。走进去,屋内器皿陈旧,有些还出现了裂痕,床只是一堆草铺在潮湿阴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