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晚,外面因为忽然有事情要处理他便外出,直至深夜才回来却没有看见云舒,只见她留下一张纸条,说寺庙有急事发生需要过去一趟,下午回来。
因此他也没有着急去找她回来,心对她满是信任,坚信下午时她便会回来。怎知玉落池此时来告知她这么一个晴天霹雳,一时间他只觉得心空荡荡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狠狠挖去了。
“易溪,易溪!”非常着急的玉落池直接伸出手把他给拉回神来,急促地看向他,让他连忙地给个反应。
回过神来的苏易溪依旧迷茫无助地看向玉落池,嘴角微微地勾起一抹淡淡的苦涩笑容。脸竟然看不出半分着急神情来,似乎并不打算去把慕容云舒给救出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玉落池心一点一点消散开来,直觉告诉她,苏易溪看着她时的眼神,带着一丝绝望和寄托。
“易溪,我们快走吧,不然待会来不及了。”玉落池心非常抗拒苏易溪给她的直觉,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要往门外面走,一边走还一边催促着身后的苏易溪。
可她的催促并没有起丝毫的作用,苏易溪依旧像是一座雕像那般站在原地,在她的脚即将要跨出门槛时候,苏易溪终于开口制止住她的步伐,“落池!别去了!”
预想之的答案狠狠地撞击着玉落池的耳膜,一阵怒火涌在她的心头处,玉落池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盯着苏易溪质问,“易溪你在说什么啊!那是云舒啊,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么可以在这个节骨眼见死不救,你对得起她吗?”
本想着无论如何,苏易溪都会帮助她救出云舒的,却不料得到的答案却是这般绝情。
绝情得令玉落池讶异,看向苏易溪的目光带着疑惑不解。多年以来,她自以为较熟悉苏易溪为人,今日她却发现完全看不懂。
“我支持云舒的决定,她救你出来必定是希望你能活下来,战胜慕容赫的。”纵然苏易溪脸满满都是悲痛神情却还是非常坚定地支持慕容云舒的决定。
“即便是付出她的性命吗?苏易溪,你甘心这么看着她死去吗?”气得浑身颤抖的玉落池振振有词地责骂着他,企图把他给骂醒。
质问令苏易溪瞳孔震动一下,垂放在身侧的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青筋很是明显地盘旋在手背,像是一条条狰狞的青龙,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性。
可惜最后苏易溪缓缓闭眼眸把情绪给压制下来,成功地把自己给克制住,露出一抹浅淡的叹气声音,往书桌方向走过去,从里面拿出一封已经有点皱褶的信封,递给玉落池。
信封一落入玉落池眼她微微眯起眼睛,整颗心都狠狠地往下一沉,信封面的西沉印记,她很清晰地记得,还有那熟悉的字迹……
南宫甯!一看到一封信,玉落池脑海第一时间划过这个名字。
没等玉落池先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苏易溪已经缓缓开口解释这封信的来历,“这是前段时间你刚刚入狱的时候,我们向南宫甯求救之后的回信,你看看吧。”
回信?倘若是在昨天,玉落池必定会兴高采烈地拆开那信封,看看他到底写了什么,但此时她却没有这种感觉,她只觉得这信封如同是烫手山芋那般,令她恨不得把它给扔了。
顶着苏易溪视线的注视,玉落池只能稳一下心神之后拿起那封信,缓缓地拆开把里面的一张非常单薄的纸张给拿出来,满满地把它给打开来。
映入她瞳眸之的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足以诛心!
一张单薄的纸在这一刻却重得不像话,在她的手漂落到地,像是没办法把它稳稳拿在手那般。在她心抓住的最后一丝希望,在这一刻被激成粉碎。
见到玉落池这般模样,苏易溪脸掠过一丝不忍,但他还是再给玉落池送一重重击,“拿到这封信时候,我们也不相信南宫甯会这样做,但这几天西沉那边传来消息说西沉皇帝要大选妃嫔,填充后宫,为了稳住皇位还把多位大臣的女子收入后宫。”
“落池,倘若没有南宫甯的帮助,我们很难推翻慕容赫。我知道云舒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她知道你是东临最后的希望,我们都相信你,可以排除万难推翻慕容赫。”苏易溪非常沉重地劝说着玉落池,希望她能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
玉落池只觉得有一股沉重的负担压在她的肩膀,甚至她都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自己被人背叛抛弃。
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了的玉落池绝望地跌落在地,无力地坐着,视线盯着落在地的那张信纸,空洞的眼神露出一滴泪水来,滴落到地板。
“落池,你知道一旦慕容赫当东临的皇帝,必定会战争不断,他一心想要征服西沉,把整个天下控制在股掌之,所以我们一定要阻止他!”苏易溪一直络译不绝地开口说着,不知是在劝说玉落池还是在说服自己,“云舒救你并不仅仅是因为你是落池,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想天下能太平。”
“天下,太平……”跌落在地的玉落池无欲无念地重复这几个字。
重生之后她一心只想报仇,却没想到还是被乱入这些纷争当,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要她来承受这些事情!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流逝得差不多,距离午时也是越来越近,行刑的时间快要准备到了。玉落池绝望地看向门外的天空,太阳快要挂到头顶正方。
再过一会儿,慕容云舒会代替她承受死刑,光是想一想玉落池都觉得有一种快要无法呼吸的感觉。一直以来她都把云舒当成最好的朋友来看待,如今却要朋友以命换命。
“不行!不能让云舒这样死去,易溪,你还是带我去一趟天牢吧!”玉落池犹豫一会儿之后,立刻从地站起身来,一脸哀求地看向苏易溪。
“落池……”心本也不坚定的苏易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叫唤她的名字,眉宇之间音乐有点动摇。
视线一直落在苏易溪身的落池非常明确地看到他瞳眸之那抹动摇,心一点一点燃升起一抹希望来,用手轻微地扯了扯苏易溪的衣袖,脸充满卑微的哀求。
玉落池知道苏易溪不会轻易答应自己,立刻她用商量般的语气继续开口道,“你去把云舒从天牢之带出来,即便我背逃狱的罪名也没事。”
“如果这样的话,相府也会受到牵连的。”一听,苏易溪脸满满都是不赞同的神情,非常果断地拒绝。
“我会想办法拖住慕容赫的人,尽快把爹爹他们给安排妥当,如果这样能够换回云舒的性命,这是值得的。”玉落池要救慕容云舒的决心非常明确,即便要他们一辈子隐姓埋名也无可厚非。
犹豫一下之后,苏易溪那颗心彻底被玉落池动摇,他只能点头回应,“那现在我前去天牢。”
“快一点,否则要来不及了。”听到苏易溪终于动摇,玉落池脸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示意让苏易溪赶紧去。
倘若真的错过了是一辈子都无法挽回的憾事,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要争分夺秒把慕容云舒从天牢之救出来。两人意识终于达成一致,玉落池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舒心的笑容。
天牢。
距离行刑时间还有一炷香时间,慕容云舒静静地坐在那稻草铺的床发呆,无悲无喜的神情像是已经看破红尘。
那官兵缓缓地走过来,依旧是不敢大声对‘玉落池’开口说话,只能小心翼翼非常恭敬地开口提醒,“郡主,准备要出发去刑场了……”
“嗯,走吧。”慕容云舒轻轻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完全没有一副即将要被斩杀的感觉。
弄得那官兵更是觉得‘玉落池’有点瘆人,即将要受死刑的人为何还这般平静?难道这是所谓的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境界吗?
没让那官兵多想,他便解开牢房的锁,带着‘玉落池’往外面走去。带囚车,找来几个官兵受在周围,一同前往刑场。因为刑场距离天牢并没有很远,很快能到达,所以也没有很早出发去刑场。
坐在囚车里面的慕容云舒把视线落在外面正在围观的百姓身,见他们脸都是挣扎犹豫神色,似乎时因为不知道应该要如何面对玉落池,应该信任她还是不相信她?
囚车刚刚抵达刑场的时候,那烧着的香已经只剩下一半,慕容云舒被人压到刑场间来,慕容赫倒是还没有前来。
另一边。
等苏易溪和玉落池来到天牢的时候被告知‘玉落池’已经被送往刑场了,令他们两人心都一惊,互相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往着刑场所在方向快马加鞭前去。
他们绝对不可能让慕容云舒这么死去,即便是劫法场他们都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