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顿觉腿脚一软,哭爹喊娘地朝她跪下:“五公主哟,您就发发慈悲放过奴才吧,奴才,奴才求您了!”
“那你让开,让开我就不抽你。”
“奴才不能让!”
“让。”
“不让!”
“让!”
“不让!”
“让不让让不让你痛快点!反正这鞭子抽到身上也就是啪一声,皮肉分离呲一声,并没什么,不是吗?”
“奴才,奴才,奴才……”
作势举起。
小太监立马涕泗横流的抱头大叫道:“奴才让!”
这还差不多。
她得意地将鞭子收好,提脚去踢殿门,却被撞的倒吸口冷气,只得规规矩矩的将双手覆在其上再使劲推开。
眼睁睁地看着她手叉腰大步走进,怒火满面喷薄时,小太监忽然想起一件事:五公主几时有鞭子会鞭子了?啊,听说前段时日大漠沙月国使者好像在游园时赠了我朝五公主婉音一根鞭子,说是用极寒之地的铁石灌注西域一种乃磨耐扯耐打的麻草制成,鞭把上镶五色宝石,把尾嵌了一颗东海明珠,价值不菲,贵气非常——难不成,正是那根?
小太监简直欲哭无泪。
——
阁内座上天子不过十三四岁,面容虽还稚嫩,但五官已初显俊朗之色,身上透着股与年纪不符的沉稳。他平静地看着她怒目圆睁地步步走近,一言不发。
走到后,她也不做铺垫,单刀直入道:“皇兄,你为何要让皇姐和亲?”
“为天下安宁,百姓安居。”
话接的极其顺畅,明显是带了敷衍了事的官方术语,触动了女子更深的怒火:“皇兄,你卑鄙!”
卑鄙?年轻天子凉凉笑开,他卑鄙,那皇姐呢?她使的那些个手段,耍的那些个心机,不是无耻下流卑贱都占全了?
“婉音,朕知你与皇姐感情甚好,但此事已无回转之地,下去吧。”
“我不!皇兄你今日若不说出收回……”
“圣口既开,岂有收回之理?”
“皇兄!她是你姐姐!你舍得下……”
“舍得下。”
“皇兄!”不甘心的叫喊,“皇姐到底哪里错了,你要这样待她!”
她哪里都错了!他在心里如是想。若她还是从前那个皇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得将她送走的。可问题是,她不是!现在的她,心狠手辣,满腹毒计,哪里还有当初半点模样?“给朕退下去!”
“不要,皇兄……”她眼含泪水,顾不得什么三纲五常急急上前抓住他的衣袖,跪坐在地哭泣道,“皇兄,不要送皇姐走,沙月国地处大漠,气候恶劣,风沙漫天,皇姐过不惯的!皇兄……”
少年君王冷冷勾唇,若不是环境恶劣,他又怎会将她送去?再者她嫁的那个人,虽说是大漠王的儿子,却是一年半载见不到一面的,以至外方人都说,大漠王子身有疾陷,需日日在一得道老仙处医治,故她嫁去,怕就是夜夜独守空闺日日盼君归来,可君还是个残君!
他扳开婉音的手,朗朗道:“五公主婉音公然……”
话未说完,门外声起——“皇弟这是要将阿婉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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