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刚进就听到她对堂内一女侍道:“你这儿是新出了一种金丝菊花绣的裘衣吗?给我瞧瞧。”
饶是东凉陌再不害羞,也不由被口水呛的咳了起来——若有人知道堂堂摄政长公主不仅带邻国王子逛内衣店,还选了套绣了金灿灿的大菊花的裘衣,真不知会做何感想。
“怎么又开始咳了。”她略有无奈地看向他,“外界有说你是生来带病的,有说你是因儿时顽皮惹怒了你们沙月国世代供奉的神,还有说你是近些年因意外得了病……”
他在心里默了默年份,接了她话答到:“十七岁。”
“这么说来你得病不过数年,怎会成了顽疾?”她有些来了兴趣,“你是怎么得的?”
东凉陌隔着帽纱扶额,平时看不出她好奇心这么重,今日倒是显现出来了。不过这么久以来,好像还真没什么人问过他是怎么得的这病,可好在自己还是能说出来的。“大漠天气难测,气候难料,一次外出疏忽给迷了路,被困在沙阵中脱不开身,因吸入沙尘过多,又因当时体力已枯耗竭尽,所以就……”
她点头表示了然,顺口道:“那我更不能嫁去大漠了,免得落一身病。”
东凉陌哑然失笑,看来,他猜的没错,她果然是不想嫁的。
待女侍按青漓所说码数包好了裘衣后,四人方出了尚品居往翠珏轩行去。
“让一让,让一让!”前方呼喝声传来,接着有队人马踏尘而来,路旁商贩忙往后退让,却眼睁睁看了自家摊子被马蹄踩翻,落了一地的玩意儿拦也拦不住地被几堆的淘气孩子们上前一阵哄抢。
刚被东凉陌拉着避开险些冲到自己身上的人马,就又差点扑到了地上,一时间发髻微乱,有些狼狈,登时气恼道:“那群人是谁?好狂妄啊!”
“方才奴婢看到那领头人腰间所挂玉牌,似是北齐的人。”
“太后寿宴已过许久,北齐人还没走?”
“这……”兰枝低眉道,“奴婢不知。”
她冷哼一声,拍拍身上尘土。
“应该是皇上召见吧,不然怎会这么强势。”东凉陌淡淡接下话口,“他们一直驻扎在城郊一处庄园里。”
此言宛如当头一棒,青漓瞬间清醒。她说怎么皇帝这些天这么安分,连麻烦都不曾找过自己一次,原是根本没时间搭理自己啊!真是长大了,腿脚长了,觉得她管不了栓不住了吗?
“死孩子,老娘的东西都敢抢?仔细将你们通通卖进醉音阁!滚开滚开!”这时,吆喝的声音从邻近街边传来,二人不由驻足遥望,见只是一个中年妇女在教训偷抢东西的孩子们,便也很快移开了视线。
“醉音阁?”一个稚子脆声道,“王大婶,刚刚听我爹说,他去送菜时看到你夫君在里面强抢姑娘,被官差大人们带走了呢!”
“你说什么?”王氏唰地站起,“那死鬼被抓走了?”
这一声引得过往路人竞相回头,也让本已迈步欲走的青漓和东凉陌齐齐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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