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漓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咚咚咚地跑上楼,又被莫名其妙地扔在门外,张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又被“啪”的关上,上锁。
大概过了半刻钟,门被重新打开,慕婉音绕到她身后将她推了进去,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小木盒,低声道:“你打开看看。”
她依言打开,却瞳孔一缩,猛地抬头问:“哪儿来的?”
“栗子给我的呀。”她眯眼笑道,“他可真厉害,这种东西都能到。”
“你知道这是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她依然眯眼笑的灿烂,“不过能让皇姐你找我要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她松了口气,合上盖子道:“真没想到你速度这么快。”
“皇姐的吩咐,不能不快。”说罢,她又凑到她跟前,笑的一脸奸诈,“不过皇姐,你要这个来做什么呀~”
青漓眼皮一跳,问她:“你真不知这是什么?”
“皇姐希望我知道么?”
青漓想了想,觉得她十有八九是想错了,不然不可能还笑的这么开怀,就说:“想。”
慕婉音的嘴裂的越发开了,说:“那皇姐告诉我呀。”
她无言,将小木盒放入袖中。“今晚的饭食是在这艘船上用么?”
“是呀,皇姐不知道?”
她摇摇头。
“皇兄居然没告诉你。他一定还计较着和亲之事呢,真坏。”
慕逐阳可不止计较着和亲一事呢。她笑了笑,“带我去瞧瞧晚膳的地方。”
——
说是午觉一起后赏荷,还不是三三两两的一路,文臣指着花舞文弄墨,武将看着湖兴趣怏怏。
“摄政长公主。”
青漓停步,站在原地,看着那人一身白衣,沿着湖面慢慢走来,微风拂过,花叶摇摆,墨发轻扬。这人,先前不才给她气地走了么?现在又来找她做甚。
近了旁,他低声道:“我为先前的行径道歉。”
“什么?”她未反应过来,音量不自觉地大了些,邻近的大臣皆扭头看她,陌华就笑着点点头,将手揽上她肩,“这种话再说二遍,不是没意思了?”
大臣们了然,暧昧地笑笑,自觉将空间留给他们。
她拿下他的手,问:“你吃错药了?”
“是你吃错药了。”
“什么?”她简直无法理解他现在的表现,来道了歉,却偏偏要和她唱反话。
“没什么。”他从怀里摸出一方锦袋递给她道,“半个时辰吃一粒,吃完为止。”
“本宫为何要吃?”
“我是为你好。”
瞧着他眼神实在真切,将信将疑地接过锦袋,“本宫现在不想吃,待会儿再吃。”
“待会儿吃就来不及了。”
“本宫乐意。”
“随你吧。”他不再多言,躬身咳了咳,追上东凉皓。
“吃了没?”
陌华答到:“没有。”
东凉皓皱眉道:“为什么?”
“她对我不太信任。”
“那你得让她信任你啊。”
“儿子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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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画船内歌舞升平,敬酒的敬酒,赏月的赏月,早已排练好的舞女们也穿着艳丽露骨的衣裳,舞弄着各种姿态而进,男人们的目光立即被吸引,紧盯住那些个诱人的胸脯小腿,移不开眼。
兰枝端来一壶酒给青漓道:“皇上赏您的。”
她接过酒壶,手指迅速从兰枝掌心拽过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宣纸,不着痕迹地掩入袖中后,笑道:“皇弟送我酒,我怎能不回赠?兰枝,将我刚倒的这杯给皇上呈去。”
待兰枝到了慕逐阳身旁,两人开始说话时,她悄悄将纸打开,朱唇略勾。
又倒了杯酒,她唤来舱内服侍的宫女,让她端给斜下方坐着的陌华。陌华接过后,正欲浅酌,就看到尚未泡烂的宣纸和着缕缕的墨汁,在酒水里飘来荡去。
抬眸看她,见她也正看着自己,帽纱下的唇弯了弯。借口如厕,他刻意从她桌前走过,似是不小心,宽大的袖袍碰翻了方才慕逐阳赐她的酒壶,浓烈的酒香一下子散开,湿了他袖。
“小心些。”她瞪他道,“御赐的!”
他挑眉问:“你会怕御赐的东西?”
“总得顾点面子吧!”
“我的袖袍也被打湿了,你怎么不顾下我?”
“你自己活该。”她冷眼道,“那边的宫女,来收拾一下。”
宫女从袖中取出两三条锦帕,跪坐到地,将桌上酒水擦干,慕青漓往旁让了让。
“皇姐,你那边怎么了?”慕逐阳探头问,“要帮忙么?”
“只是酒水倒了,不必帮忙。”
“是哪种酒水?”他接着问,“是朕赏你的那壶?”
“嗯。”
“哎呀,那可是母后寿辰时北燕带来的贺礼!”他可惜道,“素来朕都舍不得喝呢。”
“哀家记得北燕带了不止一壶,皇儿不妨大方些,再给青漓一壶?”不等她表态,太后又道,“反正这酒藏着也是藏着,拿出来大家一起品品不好么?”
慕逐阳为难道,“可这酒……”
“酒再贵,抵不过情贵啊。”太后道,“皇儿,哀家又不是只过一次寿了,明年再叫北燕送不就成了?”
“这……”慕逐阳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挥挥手,“母后说的是,拿出来大家品品也是好的。”
慕青漓冷眼看着二人的你唱我和,假笑着坐了下去,没再出声。
“又在生闷气了。”陌华笑道,“吃粒清心丹?”
“你不是说清心丹一日只能食一粒么?”
“唬你玩儿的。”
她瞪眼。
“眼睛本就勾大了,再瞪,怕要掉出来了。”他玩笑道,“吃么?”
她伸手。
这清心丹的确有些效果,吃了后能抚平烦躁的内心,降下即将喷出的火气,就是一次性吃多了,有些腹胀。
不过,放个屁就好了。
酒很快被拿来,每人的桌上都被放了一壶,慕逐阳道:“这是北燕带来的浔酒,十分醉人,母后让朕给你们尝尝味。”
臣子们恭声道:“多谢太后、皇上恩赏。”
“皇姐,朕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吃金玉糕,可母后说那是成亲了的女子才能吃的,遂你常常偷吃。不过现在嘛,你已有了婚配,所以母后今日就特地为你做了一盘,尝尝看?”
青漓看着白玉盘里的金玉糕,黄的细腻,绿的诱人,不好推辞,她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嗯,很香,很甜,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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