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陈韶来说,眼镜男只是他在此趟列车上经历的一个小小的插曲。
眼下,也许是因为快到终点站的缘故,车厢里的乘客已经所剩寥寥无几,。
陈韶翘着二郎腿,悠闲的闭目养神,嘴角时不时的上翘似乎还在为刚刚眼镜男下车前的一番话而窃笑不已,“小神童,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希望您不要怪罪,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您是师从何人啊?”
在眼镜男看来,十岁的年龄能在数学领域有如此功力,他认为陈韶不可能是默默无名之辈,有可能还是师从数学大家。可如果陈韶要是向眼镜男坦白,他是只用了半个小时便无师自通的话,不知道眼镜男会作何感想,恐怕会更倾向于陈韶是在消遣他吧。
“各位旅客请注意,本次列车将要抵达终点站,请各位旅客带好随身携带的物品,准备下车。”广播中略带口音的播报员在不厌其烦的反复做着提示,让坐了七八个小时火车的陈韶略微的松了口气,揉了揉僵硬的屁股,准备叫醒依旧还在打着呼噜的陈庆生,陈韶虽然不忍心,毕竟这些天陈庆生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但却又不得不叫醒他。
因为时间是不等人的,他们要去的地方,仅靠火车是不行的,还必须要继续忍受几个小时的长途汽车。
陈韶推了推陈庆生,在好不容易把他弄清醒之后,两人便起身下了火车,迅速的赶往长途汽车站。
dxal是国内面积最大的原始森林,同时又是两国的交界处,处在古老的额尔古纳河畔,为了保护森林的原始风貌,这里一直也未被开发,还保留着独特的人文风貌,而且越往森林的深处,越是人迹罕至。
陈韶二人坐着有些老旧的长途客车,在经过了无数个曲折而又颠簸不平的盘山路后,当二人终遇站在久违的地面上时,陈韶吐的胃里也只剩下一点残渣剩饭了,而陈庆生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过。
二人刚刚站定,如洪钟般的声音便传进了陈庆生和陈韶的耳朵里,“庆生叔,是你吗?”客车远去带起的尘土还未散去,陈韶只能通过意识感知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大步流星的向他们跑了过来。
当青年站到二人面前,陈韶才仔细的端详起他来,丹凤眼,眉似卧蚕,单论脸的上半部分,这青年真可谓是英气逼人,霸气十足,但配上宽大的鼻子,和一直咧着嘴傻呵呵的表情,却又让人觉得十分的憨傻。
陈庆生挥挥手,驱散了一下眼前的灰尘,在看到面前的这个青年后,眼神中带着疑惑,他对这个青年似乎没有什么印象,但却可以肯定,青年是村里派来接他们父子的人,因为他在来之前已经与村长通过电话,想到这里,陈庆生点了点头,开口答道:“我是陈庆生,请问你是。。?”
“果真是庆生叔,太好了。”面对面的距离,让陈庆生和陈韶更加深刻的感受到眼前这个青年如虎啸般的声音,不由的皱了皱眉。
青年看到二人的反应,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庆生叔,我是王羿啊,王老二的儿子。”
听到青年的答复,陈庆生恍然大悟,当下急忙热情的走了上去,作为长辈,在见到多年不见好友的儿子时,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特殊感情在里面,就像看着他的孩子一般,想去抱一抱这个叫王羿的高大青年,但身高的差距却让陈庆生有些尴尬。
青年口中的王老二,比陈庆生大不了一两岁,在年幼时,村里同龄的半大小子几乎是天天混在一起,感情自然都没得说,在这群孩子中,要数陈庆生与王老二走的最近,虽然离开村子二十多年,但童年时期建立的友情再加上这些年始终与村里保持着密切联系,两人的友谊自然是没的说。
看着眼前比他足足高了一头的王羿,陈庆生语气有些激动,“原来是羿小子啊,没想到都这么大了,王二哥还好吧?身体怎么样?一晃都二十多年没见了。”似乎想摸摸王羿的脑袋,但伸了伸手后,觉得有些不合适,在王羿的肩膀上拍了拍,陈庆生感叹道。
王羿见陈庆生对他友善的态度,不免有些激动,感觉眼前这个对村子帮助巨大的中年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架子,兴奋的说道:“我爹他。。。”
可看到陈庆生和陈韶同时双双捂住了耳朵后,悻悻的缩了缩脖子,小声的继续道:“我爹他现在好的很,也多亏了陈爷的妙手回春,要不然我爹哪还能这般硬实。”
“那是王二哥身体壮实,我父亲也只是起个引导的作用罢了。”陈庆生摇了摇头,谦虚的回道。
王羿听了陈庆生的话,倒是点了点头没有去反驳,毕竟他说的也是实话,王羿的身板可是很好的遗传了他爹的基因,可见王二叔的体格也不会差到哪去。
只不过王羿的实诚,让听惯了城市里虚伪应酬的陈庆生来说,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适应,可从另一方面也能说明这个王羿的确是个实在人,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不会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这一点倒是很符合陈韶的胃口。
“对了,庆生叔,陈爷的坟每年我爹都去祭拜,保证老爷子舒舒服服的休息,这点你放心。”耿直的王羿,又继续耿直的说道。他的话倒是让陈韶觉得有些想笑,第一次见面的套路往往都是嘘寒问暖,可没见过谁提过扫墓之类晦气事,这不是遭人烦的节奏么,陈韶第一次领教了王羿的实在性格。
果不其然,陈庆生的情绪因为王羿的话变得有些低落,不禁回忆起年幼时随着父亲到处看病的时光,不免让他唏嘘不已,现在已经是人去楼空,陈老爷子早就被埋在了村后山的坟包里,心中有许许多多的遗憾,但最让他难过的是老爷子还没有见过他的孙子。
陈庆生叹了口气,可在看到王羿和陈韶都同样疑惑的盯着他时,突然想起他还没有为他们做相互介绍,歉意的对着王羿说道:“瞧我这记性,只顾着聊天了,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我儿子,陈韶。”
“陈韶,这是你王羿哥哥,你们好好认识一下吧。”
王羿耿直的性格,让陈韶对他的印象不错,率先向他抻出了右手,可让陈韶没想到的是,王羿并没有与他握手,而是把他拽了过去,双手卡在陈韶的腋下,像抛狗崽子般,将陈韶向空中扔了又扔,嘴里还不停的念叨,“好俊俏的小娃子,真好看,真好看,就是有点营养不良。”
王羿的话,听的陈韶脑袋上黑线直冒,心道,敢情这哥们是真不懂得人情世故,哪有一见面就把别人往天上扔的,就算你再高兴也不能这样吧。
但陈韶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反感,在经历过黄泰的事情以后,让他觉得淳朴的坦诚相见反而更加亲切。
可是,虽然陈韶的心里接受了王羿的做法,可他的身体却不允许这么折腾。
呕~~客车颠簸的不适还没有过去,再被王羿这么一搞,胃里仅剩的那点东西,此刻一点没浪费的全都粘在了王羿的脸上。
我去,陈韶有些无语,想帮王羿擦擦,可又不知道如何下手,毕竟这场面是真的有点恶心,而被陈韶这么一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了起来。
陈庆生似乎也没想到本来挺融洽的场面,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歉意的准备上前,想帮王羿擦掉脸上的污秽。但王羿却摆摆手,无所谓的在脸上一抹,对着陈庆生傻笑了笑,道:“庆生叔,你们城里的孩子都这么弱不经风么?抛了几下就吐成这样。”
陈韶本想去辩解,可想到王羿的性格后,似乎这话也是无心之谈,况且又把人家吐了一脸,也只能讪讪的笑了笑,不去作声。
陈庆生也同样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岔开话题后,对王羿问道:“羿小子,咱们怎么回去啊?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从这里回村子好像还得有两个多小时的山路吧?”
陈庆生的话让王羿拍了拍脑门,急忙说道:“都怪我,只顾着高兴了,差点忘了正事,村里的人都在等你们呢。”
可陈韶一听到还有那么长时间的路要走,还未等开口,肚子先响了起来,咕噜咕噜的叫声也似乎在抗议着内心的不满,他是真的扛不住了,肚子里仅有的那点东西都在王羿脸上,哪还能有力气去赶路。
王羿笑呵呵的看着陈韶,表情中有些说不出的味道,似乎又在暗暗嘲讽城里人的弱不经风。
随后,没等陈庆生出声解释,王羿的两只粗大的胳膊便把他们二人给抱了起来,在身后的灌木丛中取出一个能容两人入座的竹椅子,如拎小鸡崽子似的将二人放在上面后,背起竹椅,两脚生风的向森林深处快速的跑了起来,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陈韶见两侧快速后移的树林,心道,山里人?莫非都这么玩?头上的黑线又多了。
周末要带孩子,一章奉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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