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又是一次震动,激得水域瞬间掀起百丈银浪,却又在阵法的作用下直接于空中消散。
凤衍蓦地站起来,将北棠染护进自己的怀中。
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甚至连揽住她腰的手也蓦地收紧。
一丝金芒从琉璃般剔透的眼瞳中逸出,又飞快消散。
因了她着一句话,就算满天神祗,也别想阻止他要和她在一起!
两次震动虽然短暂,终究造成了不小的动静。
然而,凤家老祖冷眼听着凤家来来回回的禀报,始终未踏出房门一步,也未发出一言。直到一切喧嚣散去,那个一直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自家冰风脑袋的强者,才从脸上露出厉色。
“警告吗?哼!”
他轻轻哼了一声,垂下眼眸,自言自语地低声道,“你说,老夫当年做得对不对…”
冰凤安静地收拢羽毛,趴下来装死。
“你…”
凤家老祖似有些气了,狠狠在自家凤凰脑袋上敲了一下,复又长叹一声,“既答应了那人,不管这孩子究竟是何来历,也已是我凤家之人了。”
凤家,只知道一件事。
护短!
就在这位相貌还很年轻的凤家最高掌权者准备阖眸时,却似乎感应到什么,又蓦地抬起,厉声喝问,“谁在外面?”
“老祖宗,是我。”
广袖紫袍的青年坦然地迈了进来,腕间赤红光芒闪烁不定。
神匙掌控到一定地步,可以掩盖自己的气息。
这是守护者得以隐匿自己的关键。
凤家老祖愣了一下,“津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那个掌控了凤家在澹洲最强大帝国的青年安静地注视着他道,“老祖,可否如实告知,你口中的孩子,是何来历呢?”
凤家老祖有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你都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凤津笑了笑,“虽然我大概没办法替凤家担起日后重担了,但神凤大人对津还是很宽容的…”
“守护神兽,放你进了禁地?”
“是。”
年轻的帝君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六伯已告知当年...之事。但,他也有不清楚的地方。这也是我的疑惑。”
能令自家老祖宗和圣祖共同参与进来,依稀还有自家守护神兽的影子,甚至让他那个挚爱自己妻子的父亲,也向自己妻子隐瞒了二十年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凤家老祖的手蓦地收紧,冷冷阖眸道,“有些事,不该你知道!”
“老祖,我是朱天使。”
凤津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色光圈发了会呆,慢慢道,“邪灵师,已经等不了。第一邪尊,也等不了了。”
澹洲和贺州交界的边境,已经越来越混乱。
他那个当做幌子的十七叔,已数次受到邪灵师的刺杀。
就算不想这么想,也还是无法欺骗自己——第一邪尊,已经盯上了凤家的朱天匙!
“老祖,我也是最近才想通,为何他谁都不记得,就记得我。”
凤家老祖猛然一震,看着凤津半晌说不出话来。
“罢了…”
看着自家妥协的老祖宗,心愿得偿的年轻帝君,却渐渐抿紧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