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站在门口的白衣美人,骤然墨发披散,瞬间魅惑得让在场所有人都忘了南屿找茬的事情。
可众人瞩目焦点中的那人,脸上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具却骤然裂了。
“师尊…”
颤抖的两字从他口中吐出。
而地上,却碎着一根看似朴实无华的玉簪。
只看一眼,就骤然有种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的错觉。
一群大脑发懵的人回过神来,才心有余悸地暗叹一声——好强大的力量!
唯独凤衍似乎完全不受到那股令人胆寒之力的影响。
他颤抖地将突然从他发间断裂的玉簪的拾了起来,狠狠地攫紧。
北棠染的心蓦地一悸。
她看见了血珠,从凤衍的掌心滴落。
显然,他抓得太紧太紧,以至于断裂的玉簪刺破了他的掌心。
北棠染一阵心疼,几乎想现在就冲过去,拥住那个眼神茫然,满面不可置信的人。
可半空骤然响起一声嚣张长笑。
“哈哈哈哈!”
笑声似从极远之地传来,却直接遁入所有人的脑海。
“这是邪灵师的摄魂迷音之术!”
一名见多识广的老者面色大变。
“哈哈哈哈,步天行,你终于还是陨落了吗!你既已陨落,和老夫之间的誓言自当不算数了!”
“哈哈哈哈!老夫等了二十年,终于可以出来了!”
“嗤””嗤”几声,一些修为不够的小辈纷纷被魔音刺激得吐血。
凤家的人和他们的家族师门长辈急忙赶着去施救,一时间,现场大乱。
然而,那群芦洲最有强势的强者却屹立不动。
可每个人的心中,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步天行是谁啊?”
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声,立刻引来南屿的一声冷笑。
“就算不知道这是谁,也该听出说话之人是谁!”
被困二十年,能将摄魂迷音直接笼罩整个芦洲的强者,除了第一邪尊,还有谁?
这样一推测,步天行究竟是谁,几乎昭然而出。
其实,整个玄明大世界,还真没几个人知道圣祖的名讳。
可,凤衍绝对不会不知道。
只是,从玉簪断裂开始,他就陷入了震惊混沌的状态。
此时,第一邪尊的嚣张叫嚣,仿佛彻底让他心中微末的希望断绝,面色灰败的几乎摇摇欲坠。
而自南屿那句话落下,就再无人说话。
只余下第一邪尊嚣张至极的笑声。
圣祖陨落。
玄明大世界唯一的神阶驭灵师陨落。
唯一,可以压制住第一邪尊的人陨落。
这个消息,震得这些强者完全反应不过来。
也,不敢相信。
“圣使!圣祖…他老人家在哪里?”
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墨白的祖父。
圣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骤然闭上,反而是求助般地看向了那三名面色同样震惊的白衣人。
圣祖在哪里?
这是连明殿都不知道的事情啊…
可这要如何说?
说出来,仿佛更是助长了第一邪尊的气焰。
圣祖,他老人家,真的如同第一邪尊所言,已经陨落了吗?
这怎么可能?
不仅是别人不信,连圣使白羽自己,都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