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
墨白已经忍不住跳了起来。
墨殊看了自己的孙儿一眼,终究没有阻止。
北棠染眼中寒芒一闪,已毫不犹豫迈出一步。
南屿,在威胁。
威胁的,不仅是她,还有他。
不其然的,她又想起以前听到的那些话。
凤衍从出生开始,就莫名的有很多人想让他死。
因为圣祖的一句批言,才压下许多蠢蠢欲动的心思。
不管圣祖是不是真的已陨落。
显然,那些曾想要他命的人,恐怕都坐不住了。
但,北棠染也只是来得及迈出一步,就听见凤衍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想试试?”
没有丝毫烟火气、也没有丝毫怒意的一句话。
“小九儿!”
“阿九!”
几道惊呼先后响了起来。
但不管是出声之人,还是南屿都想不到,凤衍的问话,也只是问话而已。
他没打算等南屿来回答。
他只是,对着南屿刺出了一剑。
然而这一剑,却骤然卷起万丈烟霞,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一层层似烟似云似冰雾似寒霜的东西给遮蔽住。
纵距剑意中间极远,仍感觉到寒意。
刺骨寒意,自剑身传来,无处可躲、无处可逃,将他们冻结在原地,不可动、也不可说。
唯余下“铿”地一声剑吟。
幻境骤然碎裂,南屿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剑尖已刺破了他的华服,只要再往里送一点,就可直接贯穿他的心脉。
可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来得急躲!
他真的,只有圣阶三重吗?
南屿,可已是圣阶四重了!
一重差距,犹如鸿沟,却让那少年轻轻松松地跨阶碾压。
看他的表情,哪怕再来几个圣阶,甚至再高出几重,都丝毫无惧!
“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
墨白喃喃了一声,猛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自家男神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一起出动过无数次任务!
也一起经历过好几次生死!这么厉害的话,有几次危机岂不是轻轻松松就可以化解?
“天黑了?”
有人惊呼了一声。
被那惊天动地的一剑所震撼,竟没人发现天黑了。
可北棠染发现了。
不但发现天黑了,还发现万念冰华有些不太一样。
剑尖游动着一抹银色光华,仿若眼睛般不住闪烁。
每闪烁一下,天际就一亮又一暗,仿佛在应和它的频率一样。
萝莉刚想再仔细看看,剑已被收了起来。
令人胆寒的黑夜在这瞬间悄然退去,仿佛一切只是众人错觉。
却有人在一片黑暗的不知名地方气急败坏地吼了出来。
“说了不能乱动伴生灵啊…你这是生怕那个人注意不到你的存在是吧?”
再怒急,却并没有人能听见他说话,最终变成了悲愤的哼唧。
“若非老子动不了…”
顿了顿,那声音带着赌气道,“唉,反正老子动不了,还巴巴的每天操这么多心干嘛...算了算了!先赶快弄一个身体出来去见我家阿音。这家伙,我是管不了了!”
被他怒称为管不了的少年,负手而立,凉飕飕看着面色惨白的南屿,轻轻道,“你说,我护不了谁?”